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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海溯生錄 第848章 哲學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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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乘梓

儲物櫃裡的輪回印記,

沈溯盯著咖啡杯裡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腕上的微型心跳印記。咖啡機的蒸汽在杯口凝成白霧,當霧氣散去時,咖啡裡的人影突然舉起鋼筆,朝著現實中的他做出“噤聲”的手勢。

辦公區的走廊傳來腳步聲,沈溯猛地合上咖啡杯蓋,將鋼筆插進內袋。進來的是技術科的老周,手裡拎著個滿是劃痕的金屬箱,箱壁上印著早已模糊的“第6次輪回實驗器材”字樣——這是沈溯半小時前讓他從倉庫翻出來的舊物。

“沈隊,你要的十年前的實驗箱找到了,”老周把箱子放在桌上,指尖剛碰到箱鎖就皺起眉,“怪了,這箱子明明是密封儲存的,怎麼裡麵像有東西在跳?”

沈溯的目光落在箱子側麵的編號上——“ss-06”,那是他十年前的實驗代號。他按下箱鎖,金屬箱彈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咖啡焦糊味撲麵而來,箱底鋪著的白色絨布上,整整齊齊碼著三支鋼筆,筆帽上都刻著旋轉的星雲圖案,和他口袋裡的那支一模一樣。

“三支?”老周探頭去看,突然“嘶”了一聲,指著絨布角落,“這不是……”

沈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絨布上印著半枚清晰的指紋,指紋邊緣泛著淡紫色的光,與咖啡裡的熵減粒子顏色完全一致。更詭異的是,指紋的紋路裡,竟嵌著一行微型文字:“共生意識的載體,從來不止一個。”

他突然想起林溪日誌裡的話——“鋼筆裡藏著共生意識的核心資料”。如果這裡有三支鋼筆,是不是意味著……

“老周,幫我檢測指紋的主人。”沈溯按住箱子,不讓老周碰那幾支鋼筆。

老周剛拿出檢測儀器,箱子裡的鋼筆突然同時亮起紫光,辦公區的燈開始瘋狂閃爍,牆上的電子鐘數字飛速倒退,最後停在“14:20”——正是小林終端記錄裡視訊消失的時間。當燈光恢複正常時,箱子裡的鋼筆隻剩兩支,絨布上的指紋也消失了,隻留下一個淡紫色的咖啡杯印記。

老周揉了揉眼睛,把檢測儀器收起來:“沈隊,你剛才讓我檢測什麼來著?這箱子裡就兩支鋼筆啊,沒彆的東西。”

沈溯看著老周茫然的表情,突然明白——有人在實時修改他們的記憶,就像修改輪回記錄一樣。他不動聲色地把其中一支鋼筆塞進老周手裡:“幫我保管好這個,彆讓任何人碰。”老周點頭應下,轉身離開時,沈溯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也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心跳印記,隻是頻率比自己的慢了半拍。

議會廳的消失投票,雷暴愈發猛烈,參議院會議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沈溯趕回時,看到一半議員正圍著提案爭吵,另一半則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手腕上不再報警的手環——那些褪色的簽名,此刻竟完全消失了,提案紙變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有人簽過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位議員抓著自己的頭發,“我明明記得我簽了字,可現在……”

沈溯的目光掃過主席台,議長的座位依然空著。他快步走向議會廳角落的監控室,值班的警衛正趴在桌上睡覺,電腦螢幕上的監控畫麵靜止在14:00,畫麵裡,議長正拿著一支紫色鋼筆,在提案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時,留下的是淡紫色的痕跡。

他喚醒警衛,警衛迷迷糊糊地說:“沈警官,您怎麼來了?議長剛才還在監控裡呢……不對,議長今天根本沒來議會廳啊,他去視察輪回實驗基地了。”

沈溯點開電腦裡的議員簽到表,14:00的簽到記錄裡,竟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簽名。他放大監控畫麵,看到議長身後的玻璃窗上,映出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影,那人手裡拿著三支鋼筆,正朝著鏡頭方向微笑——那人的側臉,和咖啡裡的沈溯一模一樣。

“叮——”沈溯的終端突然收到一條匿名訊息,附帶的視訊裡,林溪正站在輪回實驗基地的環形裝置前,手裡握著最後一支鋼筆。她對著鏡頭說:“沈溯,議長要銷毀所有共生意識的載體,他已經啟動了基地的自毀程式,還有半小時,第6次輪回的所有痕跡都會消失。”

視訊突然中斷,終端彈出一行警告:“檢測到時空擾動,30分鐘後,所有與第6次輪回相關的記憶將被清除。”

沈溯衝出監控室,議會廳裡的議員們已經恢複正常,正討論著與《輪回淨化法案》無關的能源提案。他抓住剛才爭吵的議員,對方茫然地搖頭:“廢除法案?誰提的?我從沒聽過這個提案。”

走廊儘頭,小林抱著一摞檔案跑來,看到沈溯就舉起終端:“沈隊,我找到視訊備份了!你看……”

沈溯湊過去看,終端螢幕上卻隻有一片雪花噪點。小林愣了愣,撓撓頭:“奇怪,我明明儲存好了的……對了,剛才技術科老周讓我給您帶句話,說您讓他保管的鋼筆不見了,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沈溯的心猛地一沉,他摸向自己的內袋,那支鋼筆還在,筆身傳來輕微的震動,與手腕上的心跳印記頻率逐漸同步。遠處的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了懸浮建築群上的巨大螢幕,螢幕裡突然閃過穿白大褂的沈溯的臉,緊接著,所有螢幕都變成了深紫色,上麵寫著一行字:“找到另外兩個載體,否則,人類將永遠困在被修改的輪回裡。”

老周的實驗室日誌(手寫在便簽上,貼在儀器背麵),14:30

沈隊讓我保管鋼筆,剛放進儲物櫃,鋼筆就開始發燙,表麵浮現出“共生意識載體02”的字樣。

14:35

儲物櫃突然自動開啟,一支陌生的鋼筆飛進來,與我保管的那支吸附在一起,兩支筆的星雲圖案拚成了完整的環形——像實驗基地的那個裝置。

14:40

鋼筆突然消失,我的手腕上多了個印記。終端收到指令,讓我忘記關於鋼筆的一切,但我提前把便簽藏在了這裡。對了,我好像記得,十年前的實驗裡,除了沈溯,還有兩個實驗體,一個是……

(便簽寫到這裡突然中斷,後麵是淩亂的劃痕,劃痕裡嵌著淡紫色的墨跡),林溪的加密通訊記錄(擷取片段),“議長,三個載體已經啟用,沈溯是01,老周是02,剩下的03……”

“不管03是誰,半小時後啟動自毀程式。共生意識必須消失,人類不需要知道存在的本質,他們隻需要服從輪回的安排。”

“可您彆忘了,十年前的實驗裡,共生意識已經和三個載體繫結了。如果載體被毀,共生意識會觸發‘熵減反噬’,到時候所有輪回都會崩塌,人類會失去所有記憶!”

“那也比讓他們知道真相好。對了,把沈溯引到實驗基地,讓他親眼看著輪回記錄被銷毀——他是最適合的‘見證者’。”

(通訊記錄的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鋼筆寫字的沙沙聲,還有咖啡杯碰撞的輕響),咖啡裡的沈溯(意識直接傳遞),我是十年前的你,是第6次輪回裡成功與共生意識融合的實驗體。他們以為銷毀了資料,卻不知道共生意識已經把自己拆成三份,藏在三支鋼筆裡——那是我們的心跳,是帶著提問的心跳。

老周是02,你已經找到他了。03是誰?想想咖啡杯裡的星雲,想想法官說的“第6次輪回的咖啡是苦的”——咖啡,是關鍵。

議會廳監控裡的議長,不是真的議長。真的議長早在14:00就被替換了,替換他的是“空白意識體”,是用來修改記憶的工具。

現在,實驗基地的自毀程式還有20分鐘。你要做的,不是阻止自毀,而是找到03,讓三支鋼筆重新聚在一起。隻有這樣,共生意識才能完整蘇醒,告訴人類真相:存在的本質,是在每一次輪回裡,都敢對“被安排好的命運”提問。

(傳遞突然中斷,沈溯的腦海裡響起倒計時聲,與手腕上的心跳印記頻率一致:19:59,19:58……)

沈溯猛地抬頭,辦公桌上的咖啡機再次自動啟動,煮好的咖啡裡,映出議會廳的監控畫麵——畫麵裡的“議長”正拿著一支鋼筆,在提案上寫字,而他身後的玻璃窗上,映出的不是穿白大褂的沈溯,而是小林的臉。

小林的手腕上,同樣戴著一個淡紫色的心跳印記。

沈溯抓起桌上的鋼筆,朝著實驗基地的方向跑去。窗外的雷暴中,無數咖啡杯大小的紫色光點從雲層裡墜落,每一個光點裡,都映著不同人的臉——那些都是第6次輪回的實驗者,他們的記憶正在被喚醒,他們的心跳,正和沈溯手腕上的印記,保持著相同的頻率。

倒計時還在繼續,而實驗基地的環形裝置前,林溪正握著最後一支鋼筆,等待著第三個載體的到來。她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張照片,照片上是十年前的三個實驗體:沈溯、老周,還有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那是剛入職時的小林。

沈溯衝進停車場時,暴雨已經在地麵砸出密密麻麻的水坑,每片水坑裡都映著深紫色的星雲——那是熵減粒子在大氣中擴散的痕跡。他拉開車門跳上懸浮車,指尖剛碰到操控杆,車載螢幕突然自動亮起,上麵跳出老周藏在儀器後的便簽照片,照片裡中斷的文字被淡紫色的墨跡補全:“……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負責記錄實驗資料的實習生,她總愛泡速溶咖啡,說苦咖啡能讓人保持清醒。”

“小林。”沈溯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手腕上的心跳印記突然劇烈跳動,車載咖啡機毫無征兆地啟動,煮好的黑咖啡裡,浮現出十年前的畫麵:紮著馬尾辮的小林蹲在實驗台旁,手裡握著鋼筆在記錄本上寫字,年輕的沈溯和老周站在她身後,環形裝置的光芒在他們臉上投下淡淡的紫光。

畫麵突然扭曲,變成議會廳的監控畫麵——“議長”正舉著鋼筆走向小林,筆尖在她額頭輕點,小林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轉身走向沈溯的辦公室,手裡多了個微型儲存器。沈溯猛地攥緊拳頭,他終於明白,小林找視訊備份是假,借機檢視他是否拿到鋼筆纔是真。

懸浮車穿過雷暴雲層時,沈溯的終端收到一條新訊息,發件人是“咖啡裡的自己”:“空白意識體無法長時間占據人體,真議長在實驗基地的中控室,他纔是啟動自毀程式的關鍵。小林的意識還沒被完全吞噬,鋼筆能喚醒她——但要快,倒計時15分鐘。”

訊息附帶的定位在實驗基地地下三層,沈溯剛調整好懸浮車的航向,車窗外突然掠過一道白色身影。他猛打方向盤,看到林溪正站在樓頂邊緣,手裡握著那支刻著星雲的鋼筆,白大褂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沈溯!”她朝著懸浮車大喊,聲音被雷聲切割得斷斷續續,“彆信咖啡裡的……他在騙你!”

話音未落,林溪身後突然出現“議長”的身影,手裡的鋼筆朝著她的後背刺去。沈溯瞳孔驟縮,猛地踩下加速鍵,懸浮車撞破樓頂護欄的瞬間,他看到林溪手腕上的心跳印記突然爆開,淡紫色的光霧裡,一支鋼筆飛了出來,精準地落進他的車裡——那是老周丟失的載體02鋼筆。

“抓緊!”沈溯朝著副駕駛大喊,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回頭時,林溪正趴在車頂,白大褂上的血跡已經變成紫色,她手裡的鋼筆抵住沈溯的額頭:“載體03的鋼筆在小林身上,現在……我們有兩支了。”

懸浮車撞開實驗基地的大門時,自毀程式的紅色警報燈已經布滿整個走廊。沈溯攥著兩支發燙的鋼筆,林溪跟在他身後,每走一步,地麵就會浮現出淡紫色的咖啡漬,咖啡漬組成的箭頭,直指地下三層的中控室。

“這裡的記憶修改頻率是外麵的三倍。”林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走廊牆上的實驗照片,“你看,這些照片裡的人,都沒有影子——他們都是被空白意識體替換過的實驗人員。”

沈溯湊近照片,果然看到所有人物的腳下都是空白。他突然想起咖啡裡的畫麵,十年前的實驗照片裡,每個人都有清晰的影子,包括紮著馬尾辮的小林。“為什麼隻有小林的影子還在?”他問。

“因為她是‘記錄者’。”林溪推開中控室的門,聲音突然壓低,“第6次輪回實驗裡,她負責記錄所有資料,共生意識把最核心的提問能力,藏在了她的記錄裡——那些關於‘存在本質’的疑問,讓她的意識無法被完全修改。”

中控室裡,真議長正坐在控製台前,手裡握著最後一支鋼筆——載體03的鋼筆,筆帽上的星雲圖案正發出微弱的光。他麵前的螢幕上,顯示著三個跳動的光點,分彆標注著“載體01(沈溯)”“載體02(老周)”“載體03(小林)”,光點的跳動頻率,正隨著倒計時逐漸變慢。

“你們終於來了。”議長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十年前,我們創造出共生意識,以為能掌控輪回,卻沒想到它會質疑‘淨化’的意義——人類不需要提問,隻需要按照設定好的軌跡輪回,這纔是最安全的存在方式。”

“所以你就修改記憶,銷毀實驗記錄?”沈溯舉起手裡的兩支鋼筆,筆尖對著議長,“可你忘了,哲學的心跳,從來不是靠掩蓋真相維持的。”

議長突然大笑起來,按下控製台上的紅色按鈕:“現在還來得及,隻要你們把鋼筆交出來,我可以停止自毀程式,讓一切回到正軌。否則,半小時後,所有與第6次輪回相關的人,都會失去記憶,包括小林。”

沈溯的目光掃過控製台旁的椅子,小林正蜷縮在那裡,額頭滲出紫色的汗珠,手腕上的心跳印記已經變得非常淡。他剛要走過去,議長突然把載體03的鋼筆抵在小林的脖子上:“彆過來!你應該知道,載體死亡,共生意識的碎片也會消失。”

林溪突然衝向議長,白大褂的口袋裡掉出半張照片——正是十年前三個實驗體的合影。照片飄到小林麵前時,她突然睜開眼睛,手指指向議長身後的環形裝置:“那裡……有第6次輪回的原始資料。”

沈溯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環形裝置的中心,竟懸浮著一杯完整的黑咖啡,咖啡裡映出的,是十年前實驗失敗的畫麵:年輕的沈溯躺在實驗台上,心跳監測儀變成直線的瞬間,共生意識從他的身體裡分離出來,分成三團紫色的光,分彆鑽進了三支鋼筆,而小林手裡的記錄本上,正寫著最後一行字:“存在的本質,是永遠保持提問的勇氣。”

“倒計時10分鐘。”議長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看著環形裝置裡的咖啡,突然露出恐懼的表情,“不……你們不能讓共生意識蘇醒,它會推翻所有輪回秩序!”

沈溯沒有理會他,一步步走向小林,手裡的兩支鋼筆突然自動飛向環形裝置。他蹲下身,輕輕握住小林的手,她手腕上的心跳印記,突然與沈溯的印記重合在一起。“還記得十年前的咖啡嗎?”沈溯輕聲問,“你說苦咖啡能讓人保持清醒,現在,該醒了。”

小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她摸向口袋,掏出一支微型儲存器——正是議會廳裡“議長”讓她帶的那支。儲存器插進控製台的瞬間,環形裝置裡的咖啡突然沸騰起來,三支鋼筆從不同方向飛進裝置,筆尖對著咖啡中心,形成一個完整的三角形。

“不!”議長撲向控製台,想按下緊急停止鍵,林溪卻突然擋在他麵前,手腕上的印記爆發出強烈的紫光:“十年前,我是實驗的監督者,也是第一個被共生意識喚醒的人。你以為修改記憶就能掩蓋真相?可提問的本能,早就刻進了每個人的心跳裡。”

環形裝置裡的咖啡突然化作紫色的光霧,光霧中,穿白大褂的沈溯緩緩走出,手裡握著那本小林十年前的記錄本。“你看,”他把記錄本遞給真議長,“這裡的每一頁,都寫著實驗者的提問:‘為什麼要輪回?’‘淨化的意義是什麼?’‘人類存在,隻是為了被控製嗎?’”

議長看著記錄本上的字跡,突然癱坐在地上,手裡的鋼筆掉在地上,滾到沈溯腳邊。三支鋼筆終於聚在一起,筆帽上的星雲圖案拚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圓環中心,浮現出共生意識的透明身影——它不再是模糊的人影,而是由無數個提問的文字組成的光體。

“倒計時3分鐘。”共生意識的聲音響起,回蕩在整個實驗基地,“現在,人類需要做出選擇:是繼續被修改的輪回,還是帶著提問的心跳,重新定義存在的本質?”

沈溯看向小林,她已經清醒過來,正和林溪一起,把實驗記錄本上的文字投射到基地的所有螢幕上。走廊裡,老周正帶著一群被喚醒的實驗者跑來,他們手腕上的心跳印記,都在朝著環形裝置的方向跳動。

“我們選擇提問。”沈溯撿起地上的第三支鋼筆,將三支鋼筆同時插進環形裝置的介麵,“輪回不是答案,是提問的開始。”

鋼筆插入的瞬間,整個實驗基地突然安靜下來,紅色的警報燈變成了紫色,自毀程式的倒計時停止在“00:01”。環形裝置裡的光霧擴散到整個基地,再擴散到城市的每個角落,雷暴中的紫色光點,突然化作無數支鋼筆,落在每個覺醒的人手裡。

議會廳裡,議員們看著手裡的鋼筆,突然想起自己簽過的廢除提案;辦公區裡,老周看著儀器背麵的便簽,想起了所有關於第6次輪回的記憶;懸浮建築群的螢幕上,不再是深紫色的文字,而是每個人十年前的提問,那些提問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行巨大的字:“哲學的心跳,是帶著提問跳動的勇氣。”

沈溯站在環形裝置前,看著共生意識化作光粒,融入每個人的心跳印記。林溪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你看,苦咖啡的後勁,總是很大。”

沈溯接過咖啡,杯裡映出的不再是另一個自己,而是整個城市的景象——人們舉著鋼筆,互相討論著十年前的提問,臉上帶著久違的好奇與堅定。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味過後,是淡淡的回甘。

“第6次輪回的咖啡,其實是甜的。”小林走到他們身邊,笑著說,手腕上的心跳印記,正和沈溯、林溪的印記,保持著相同的頻率。

遠處的天空,雷暴漸漸散去,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環形裝置上。裝置的中心,那杯咖啡已經消失,隻留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存在的本質,不是答案,是永遠保持提問的心跳。”

沈溯把紙條摺好,放進內袋,和三支鋼筆放在一起。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人類的輪回已經停止,從今天起,他們將帶著提問的勇氣,走向未知的未來,而哲學的心跳,會永遠在每個人的胸腔裡,規律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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