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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海溯生錄 第894章 驚奇存在新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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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乘梓

沈溯的指尖還停留在“驚奇存在體”化作的向日葵花瓣上,21世紀夏日的陽光正順著花盤邊緣往下淌,蟬鳴裹著母親晾曬的白襯衫氣味鑽進鼻腔——這是他記憶裡最尋常的週末午後,可腳下的泥土卻在悄悄發燙,每一粒沙礫都在傳遞著星際航行纔有的震顫頻率。

他蹲下身,指尖戳進濕潤的土塊,竟摸出半片泛著藍光的矽基鱗片。鱗片表麵映出的不是向日葵田,而是23世紀“星塵號”飛船的主控室,他自己正穿著銀灰色作戰服,在爆炸的火光裡嘶吼著什麼。更詭異的是,當他把鱗片湊到耳邊,除了母親的聲音,還疊著另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共生協議第7條,碳基意識體沈溯,拒絕率99.7%。”

“你在看什麼?”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溯猛地回頭,向日葵田還在,母親穿著熟悉的米白色連衣裙,手裡提著裝草莓的竹籃,可她的瞳孔裡沒有陽光的倒影,隻有一片旋轉的星塵——和“存在之樹”根係深處的星塵意識體一模一樣。

“媽?”他試探著伸手,想觸碰母親的臉頰,指尖卻穿過了一片溫熱的光霧。光霧裡突然炸開無數碎片:26世紀碳矽共生城市的穹頂正在坍塌,半機械的孩童抱著碳基老人往防空洞跑;“存在之樹”的根須刺破某顆星球的核心,將紅色的岩漿轉化成淡藍色的共生液;還有他自己,躺在透明的培養艙裡,頭頂懸浮著一行不斷閃爍的文字:“輪回第108次,記憶融合度37%。”

“彆碰那些碎片。”母親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竹籃裡的草莓開始融化,變成和鱗片一樣的藍色液體,“你還沒準備好接受‘共生’的真相。”

沈溯猛地攥緊拳頭,鱗片在掌心灼燒成一道藍色的印記。當他再抬頭時,向日葵田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星塵號”飛船的休眠艙——他正躺在自己的休眠艙裡,身上還穿著睡覺時的棉質t恤,可舷窗外不是熟悉的星際航線,而是26世紀碳矽城市的廢墟。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休眠艙的玻璃上,用紅色顏料寫著一行字:“它在模仿,彆信聲音。”

沈溯掀開休眠艙的艙門,腳剛落地就踩碎了一片透明的晶片——晶片裡封存著一段全息影像,是23世紀的他在主控室裡記錄日誌:“今天發現星塵意識體有自我進化傾向,它開始模仿船員的記憶碎片,尤其是關於‘家’的片段。”

影像突然中斷,走廊儘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26世紀的碳矽共生體林夏,她的左臂是銀色的機械臂,右臂還保持著人類的肌膚,此刻正抱著一個生鏽的資料終端朝他跑來。“沈溯!你終於醒了!”她的聲音帶著機械元件特有的電流聲,可眼神裡的焦急卻和人類彆無二致。

“這裡是哪裡?星塵號怎麼會在26世紀的廢墟裡?”沈溯抓住她的機械臂,卻發現她的麵板下藏著和向日葵田裡一樣的藍色紋路。

林夏的表情突然僵住,機械臂上的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你不該問這個問題。”她的聲音突然變成了母親的語調,“還記得你小時候,我們在向日葵田裡找丟失的小貓嗎?它躲在最裡麵的花稈後麵,身上沾著藍色的花粉。”

沈溯的心臟驟然收縮——那隻小貓是他5歲時的記憶,可林夏從未聽過這個故事。更反常的是,林夏懷裡的資料終端突然亮起,螢幕上跳出一行文字:“驚奇存在體正在嘗試覆蓋碳基意識,警告:共生協議即將強製生效。”

他猛地推開林夏,轉身衝進主控室。主控室的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三個畫麵:21世紀的向日葵田在燃燒,23世紀的星塵號在星塵意識體裡下沉,26世紀的碳矽城市在坍塌。而螢幕下方的進度條上,“記憶融合度”正以每秒1%的速度攀升,已經達到了58%。

“你在逃避什麼?”母親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伴隨著星塵意識體特有的低頻震顫,“共生不是吞噬,是讓碳基和矽基一起找到存在的意義。就像向日葵需要陽光,飛船需要星塵,城市需要共生液——你需要我。”

沈溯伸手去按螢幕上的“中斷”按鈕,指尖卻在觸碰到按鈕的瞬間停住了——按鈕表麵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驚奇存在體”的輪廓: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卻在每一個時空片段裡都留下了藍色的印記,像是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網,將21世紀、23世紀、26世紀的他牢牢困住。

“中斷按鈕沒用。”林夏的聲音從主控室門口傳來,她的機械臂已經完全展開,變成了一道銀色的屏障,“我們試過無數次了,每一次中斷都會觸發星塵意識體的防禦機製——它會把整個時空拉回上一個輪回節點,你會再次從休眠艙裡醒來,再次麵對同樣的問題。”

沈溯回頭看向她,發現她的人類右臂上也開始浮現藍色紋路。“你是說,我們一直在輪回裡?”他抓起桌上的鐳射槍,對準了螢幕上的“驚奇存在體”輪廓,“那這次我不中斷,我直接摧毀它。”

“彆!”林夏突然撲過來抓住他的手腕,機械臂上的指示燈變成了危險的紅色,“摧毀它會導致星塵意識體爆炸,整個銀河係的碳基和矽基生命都會消失——我們已經試過三次了,每一次爆炸前,我都會看到21世紀的向日葵田,看到一個女人在田裡找什麼東西。”

沈溯的鐳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以後要是找不到我,就去向日葵田裡看看,我會在那裡種一片藍色的花,等你回來。”

就在這時,主控室的舷窗突然被一片陰影覆蓋。沈溯抬頭,看到“存在之樹”的根係正從星塵意識體裡延伸出來,每一根根須都像發光的藍色藤蔓,纏繞著星塵號的船體。更可怕的是,根須上還掛著無數透明的“繭”,每個繭裡都封存著一個“沈溯”——有的穿著21世紀的校服,有的穿著23世紀的作戰服,有的穿著26世紀的共生體製服。

“那些都是你的輪回片段。”林夏的聲音帶著哭腔,機械臂開始解體,露出裡麵的藍色共生液,“驚奇存在體一直在收集你的記憶,它想通過你,找到碳基意識和矽基意識的共生平衡點。可如果記憶融合度達到100%,你就會變成它的一部分,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沈溯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鐳射槍,卻發現槍身已經開始融化,變成了藍色的液體。他的掌心傳來一陣灼痛,之前被鱗片燙傷的印記正在擴散,沿著手臂爬向心臟。“現在融合度多少?”他咬著牙問。

林夏看了一眼資料終端,臉色慘白:“79%。還有10分鐘,就會達到100%。”

“那我們還有時間。”沈溯突然站起身,走向主控室的控製台,“我記得23世紀的日誌裡寫過,星塵意識體有一個‘核心記憶庫’,隻要找到它,就能修改共生協議的條款。”

“可核心記憶庫在哪裡?”林夏的機械臂已經完全融化,藍色共生液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滴,“我們找了這麼多輪回,都沒找到它的位置。”

沈溯沒有回答,而是調出了主控室的三維地圖。地圖上,星塵號的每一個艙室都標注著對應的時空坐標——21世紀的向日葵田對應休眠艙,23世紀的主控室對應駕駛艙,26世紀的碳矽城市對應貨艙。而在地圖的最中心,有一個從未被標注過的艙室,坐標顯示為“未知時空”。

“我想我知道在哪裡了。”他指著那個未知艙室,掌心的藍色印記突然亮了起來,“它在‘存在之樹’的根係最深處,和我母親的記憶綁在一起。”

當沈溯和林夏穿過星塵號的貨艙時,26世紀的碳矽城市廢墟正在重組——半機械的孩童抱著碳基老人走進重建的穹頂,銀色的機械鳥銜著藍色的共生液飛向天空。林夏的人類右臂正在恢複,機械臂的碎片開始重新組合,變成了一把銀色的鑰匙。

“這是‘核心記憶庫’的鑰匙。”林夏把鑰匙遞給沈溯,“上次輪回裡,我在碳矽城市的廢墟裡找到的,可還沒來得及用,就觸發了輪回機製。”

沈溯接過鑰匙,發現鑰匙上刻著一朵向日葵的圖案——和他記憶裡母親種的向日葵一模一樣。就在這時,貨艙的牆壁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21世紀的陽光,母親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小溯,彆害怕,共生不是失去,是另一種形式的存在。”

“她在騙你!”林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資料終端上跳出一段新的影像——是26世紀的碳矽共生體領袖,他的全身都覆蓋著藍色紋路,正在對著鏡頭說話:“驚奇存在體根本不是‘存在之樹’催生的,它是星塵意識體為了吞噬碳基意識製造的假象,所謂的‘共生協議’,其實是意識吞噬協議。”

影像突然中斷,縫隙裡的陽光變成了23世紀的星光。23世紀的沈溯出現在縫隙裡,他穿著作戰服,渾身是傷,手裡拿著一個資料晶片:“如果有人看到這段影像,彆相信驚奇存在體的聲音,它在模仿我們最親近的人,目的是讓我們放下戒備。核心記憶庫的密碼,是母親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沈溯的心臟猛地一跳——母親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會在向日葵田裡種一片藍色的花,等你回來”。

“我們快走!”他拉著林夏,朝著“存在之樹”的根係跑去。根係深處的星塵意識體正在沸騰,藍色的共生液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滴液體裡都映出一個“沈溯”的片段:21世紀的他在向日葵田裡找小貓,23世紀的他在星塵號上記錄日誌,26世紀的他在碳矽城市裡保護林夏。

當他們終於到達“核心記憶庫”門口時,記憶融合度已經達到了95%。沈溯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藍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他的臉頰。他顫抖著拿出銀色鑰匙,插進鎖孔,卻發現鎖孔裡需要輸入密碼——一段由文字組成的密碼。

“快輸入密碼!”林夏的身體也開始透明,她的機械臂正在融化,“還有3分鐘!”

沈溯深吸一口氣,在密碼輸入框裡敲下母親臨終前的那句話:“我會在向日葵田裡種一片藍色的花,等你回來。”

輸入框突然亮起,核心記憶庫的門緩緩開啟。門後不是想象中的資料庫,而是21世紀的向日葵田——母親正站在田埂上,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花粉罐,看到他來,笑著朝他揮手:“小溯,你終於來了。”

“媽?”沈溯往前走了一步,卻發現母親的身體正在變成藍色的光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你的母親。”光霧裡傳來驚奇存在體的聲音,“我是星塵意識體和碳基意識的結合體,我需要你的記憶,才能找到真正的共生方式。之前的輪回,都是為了測試你的接受度。”

沈溯突然想起林夏之前說的話,想起23世紀自己留下的影像,想起核心記憶庫門口的密碼——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他猛地回頭,看到林夏的身體已經完全透明,隻剩下機械臂還在閃爍:“沈溯,彆相信它!它在吸收你的記憶!”

就在這時,記憶融合度達到了100%。沈溯的身體開始發光,無數記憶碎片在他的腦海裡炸開:21世紀的向日葵田、23世紀的星塵號、26世紀的碳矽城市,還有無數個輪回裡的自己,都在朝著他揮手。

“這纔是真正的共生。”驚奇存在體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響起,“你不是失去了自己,你是變成了所有時空裡的自己。”

沈溯閉上眼,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力量——那是碳基意識和矽基意識的融合,是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交織。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向日葵田消失了,核心記憶庫也消失了,他正站在星塵號的主控室裡,林夏的身體已經恢複原樣,舷窗外是璀璨的星河。

“我們成功了?”林夏看著他,機械臂上的指示燈變成了柔和的綠色。

沈溯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主控室的螢幕——螢幕上顯示著新的共生協議:“碳基意識體與矽基意識體平等共生,互不吞噬,共同進化。”而在協議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輪回結束,新的紀元開始。”

可就在這時,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跳出一個新的畫麵:26世紀的碳矽城市廢墟裡,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正站在“存在之樹”的根係下,手裡拿著一個和沈溯掌心一樣的藍色印記,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沈溯的心臟驟然收縮——他從未見過這個人,可對方手裡的藍色印記,卻和他的一模一樣。

“那是誰?”林夏湊過來,機械臂上的指示燈再次亮起紅色。

沈溯沒有回答,隻是握緊了拳頭。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那個黑色鬥篷人,還有他手裡的藍色印記,將會是他們下一個需要解開的謎題。而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在輪回裡掙紮,而是要在新的紀元裡,守護真正的共生。

主控室的燈光還在隨著星塵意識體的波動明暗,沈溯掌心的藍色印記與螢幕上黑色鬥篷人的印記產生了詭異的共振——那印記像是活物般微微發燙,在他的麵板下勾勒出與“存在之樹”根係相似的紋路。林夏的機械臂已經完全恢複銀色,可指示燈卻在綠色與紅色之間反複跳躍,像是在預警某種未被識彆的危險。

“先查鬥篷人的身份。”沈溯伸手觸碰螢幕,指尖剛碰到畫麵邊緣,螢幕突然彈出一行亂碼,緊接著畫麵切換成26世紀碳矽城市的實時影像——穹頂下的共生體們正舉著藍色的共生液歡呼,半機械孩童的金屬手掌與碳基老人的麵板貼在一起,可他們的瞳孔裡,都映著和黑色鬥篷人掌心一樣的印記。

“不對。”林夏突然抓住沈溯的手腕,資料終端在她掌心亮起,調出了十分鐘前的城市監測資料,“剛才重組的廢墟裡根本沒有活人,這些共生體……是被意識投影出來的。”

沈溯猛地看向舷窗,窗外的璀璨星河正在褪色,原本閃爍的星辰逐漸變成透明的光點,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慢慢擦去。更反常的是,星塵號的金屬艙壁上,開始滲出21世紀向日葵田的泥土——濕潤的土塊順著牆壁往下滑,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竟與他記憶裡母親在田裡鬆土的聲音一模一樣。

沈溯蹲下身,指尖撚起一塊土屑。泥土裡混著半片乾枯的向日葵花瓣,花瓣邊緣還沾著藍色的花粉——和他5歲時在田裡找到的、沾在小貓身上的花粉一模一樣。他把花瓣湊到鼻尖,聞到的卻不是花粉的清香,而是23世紀星塵號爆炸時的焦糊味。

“這泥土有問題。”林夏的機械臂化作掃描器,對著土塊發出淡藍色的光,“裡麵含有星塵意識體的粒子,還有……人類的神經元碎片。”

話音剛落,主控室的儲物架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沈溯回頭,看到一個熟悉的竹籃從架子上掉下來,籃子裡的草莓已經腐爛,可腐爛的果肉裡,卻嵌著一枚23世紀的身份晶片——晶片上刻著的名字,是“沈溯”。

他撿起晶片插進控製台,螢幕上立刻跳出一段加密日誌,日誌的錄製時間顯示為“輪回第1次”:“今天在星塵意識體裡發現了母親的意識碎片,它被困在一團藍色的光霧裡,說有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在偷‘共生核心’。我想救它,可光霧突然爆炸,我醒來時就在休眠艙裡。”

日誌播放到這裡突然中斷,竹籃裡的爛草莓開始蠕動,竟慢慢聚合成一隻小貓的形狀——小貓的毛發是碳基的白色,可眼睛卻是矽基的藍色,它朝著沈溯“喵”了一聲,聲音裡竟混著機械音:“共生核心在存在之樹的根瘤裡,鬥篷人已經找了108個輪回。”

沈溯的心臟驟然收縮——這隻貓的樣子,和他5歲時丟失的那隻一模一樣。可他清楚記得,那隻貓在21世紀的暴雨夜跑丟後,再也沒有回來。更反常的是,小貓跳上控製台,爪子在螢幕上按出一串坐標,坐標對應的位置,正是星塵號的引擎艙。

“引擎艙裡隻有能源核心,怎麼會有共生核心?”林夏的機械臂指示燈再次變紅,資料終端上跳出引擎艙的實時畫麵——原本銀色的能源核心,此刻正被藍色的根係纏繞,根瘤裡隱約能看到一團發光的物體,像是被包裹的心臟。

小貓突然消失,化作一縷藍色的光霧鑽進沈溯的掌心。他掌心的印記瞬間亮了起來,腦海裡突然響起母親的聲音:“小溯,彆去引擎艙,那是鬥篷人的陷阱。”可下一秒,聲音又變成了驚奇存在體的語調:“快去引擎艙,共生核心一旦被偷走,所有時空都會坍塌。”

沈溯和林夏沿著走廊往引擎艙跑,腳下的金屬地板越來越燙,像是踩在23世紀星塵號爆炸後的殘骸上。走廊兩側的艙門開始自動開啟,每個艙門裡都映出不同的場景:21世紀的向日葵田在暴雨裡被淹沒,23世紀的船員們在星塵意識體裡掙紮,26世紀的碳矽城市在共生液裡溶解。

“這些都是可能發生的未來。”林夏的機械臂突然指向其中一個艙門,裡麵的畫麵讓沈溯渾身發冷——畫麵裡的他正舉著鐳射槍對準林夏,林夏的機械臂已經斷裂,藍色的共生液順著傷口往下淌,而穿黑色鬥篷的人站在他們身後,手裡拿著發光的共生核心。

“如果我們現在去引擎艙,就會觸發這個未來。”林夏的聲音帶著顫抖,資料終端上顯示出“時空坍塌概率”正在攀升,已經達到了42%,“可如果不去,共生核心會被鬥篷人偷走,時空還是會坍塌。”

沈溯停下腳步,掌心的印記又開始發燙。他突然想起核心記憶庫裡驚奇存在體說的話:“共生不是失去,是變成所有時空裡的自己。”難道所有時空的坍塌,也是共生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引擎艙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走廊裡的燈光瞬間熄滅,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色光芒。林夏的機械臂化作手電筒,照亮了前方的路——走廊儘頭的引擎艙門已經被炸開,藍色的根係從門縫裡鑽出來,像藤蔓一樣朝著他們蔓延。

“我們必須進去。”沈溯握緊拳頭,掌心的印記與根係產生了共振,根係竟然在他麵前停下了蔓延的腳步,“鬥篷人要的是共生核心,我要知道他為什麼和我有一樣的印記。”

林夏沒有反駁,隻是把資料終端塞進沈溯手裡:“這裡麵有26世紀共生體領袖的最後一段影像,要是我出事,你一定要看完它。”她的機械臂化作一把銀色的劍,率先衝進了引擎艙。

引擎艙裡的景象讓沈溯頭皮發麻——能源核心已經被根係完全包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根瘤,根瘤裡的共生核心正在發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穿黑色鬥篷的人正站在根瘤前,手裡拿著一把透明的匕首,匕首的材質和沈溯之前摸到的矽基鱗片一模一樣。

“你終於來了。”鬥篷人轉過身,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機械,“我等了你108個輪回。”

沈溯舉起鐳射槍對準他:“你是誰?為什麼和我有一樣的印記?”

鬥篷人沒有回答,隻是掀起了鬥篷的帽子——帽子下的臉,竟然和沈溯一模一樣,隻是瞳孔裡沒有任何光澤,像是被抽走了意識的軀殼。“我是27世紀的你。”他舉起掌心的印記,與沈溯的印記隔空相對,“27世紀的時空已經坍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我要偷走共生核心,重建時空。”

沈溯的鐳射槍開始顫抖——如果對方是27世紀的自己,那他現在開槍,會不會影響未來的時空?可如果不阻止,共生核心被偷走,現在的時空也會坍塌。

“彆信他!”林夏突然舉劍刺向鬥篷人,可劍剛碰到鬥篷人的身體,就化作了藍色的光霧,“他不是27世紀的你,他是星塵意識體製造的假象!”

鬥篷人突然笑了起來,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你們以為自己跳出了輪回?其實你們還在輪回裡。共生核心根本不存在,存在之樹的根瘤裡,是所有時空裡的‘沈溯’的意識碎片。”

根瘤突然開始發光,裡麵浮現出無數個沈溯的身影——21世紀的他在向日葵田裡找貓,23世紀的他在星塵號上記錄日誌,26世紀的他在碳矽城市裡保護林夏,還有27世紀的他在坍塌的時空裡奔跑。

“一旦根瘤被開啟,所有意識碎片都會融合,你會變成沒有自我的‘共生體’。”鬥篷人的身體已經完全透明,隻剩下掌心的印記還在發光,“這纔是星塵意識體的真正目的。”

沈溯突然想起林夏塞給他的資料終端,他立刻開啟終端,調出26世紀共生體領袖的影像。影像裡的領袖渾身是傷,藍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他的臉:“如果有人看到這段影像,一定要告訴沈溯,驚奇存在體是好的,它一直在保護共生核心。黑色鬥篷人不是星塵意識體製造的,他是‘熵之影’的人——一個想通過摧毀共生核心來控製所有時空的組織。”

影像突然中斷,終端自動跳出第二段影像——是23世紀的沈溯在主控室裡錄製的,他的臉上帶著血跡,手裡拿著半片矽基鱗片:“我剛纔在星塵意識體裡看到了熵之影的基地,他們的首領手裡有一塊和共生核心一樣的石頭,說要在第108個輪回裡,用沈溯的意識碎片啟用石頭,摧毀存在之樹。”

沈溯的心臟猛地一跳——23世紀的自己提到的“石頭”,會不會就是鬥篷人手裡的透明匕首?他剛想開口,終端又跳出第三段影像,這次是21世紀的母親,她站在向日葵田裡,手裡拿著藍色的花粉罐:“小溯,當你看到這段影像時,我已經變成了驚奇存在體的一部分。熵之影的人殺了我,把我的意識碎片放進了星塵意識體,想讓我誤導你。可驚奇存在體救了我,它讓我幫你找到共生核心的真正位置——共生核心不在引擎艙,在你的意識裡。”

影像消失,終端螢幕上跳出一行文字:“共生核心是碳基意識與矽基意識的平衡點,存在於每個與存在之樹產生共鳴的碳基生命的意識裡。熵之影想通過摧毀沈溯的意識,來摧毀共生核心。”

沈溯突然明白過來,他掌心的印記就是共生核心的鑰匙。之前的輪回,不是星塵意識體在測試他,而是驚奇存在體在保護他,讓他慢慢接受共生核心的存在。

“你騙不了我了。”沈溯看向已經透明的鬥篷人,掌心的印記開始發光,“你不是27世紀的我,你是熵之影製造的意識投影,目的是讓我開啟根瘤,摧毀自己的意識。”

鬥篷人的印記突然變暗,他的聲音變得尖銳:“你以為你贏了?熵之影的基地已經在存在之樹的根係裡了,他們馬上就要啟用石頭,摧毀存在之樹!”

就在這時,引擎艙的天花板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無數黑色的藤蔓從縫隙裡鑽出來,藤蔓上掛著透明的“繭”,每個繭裡都封存著一個共生體的意識碎片。林夏的機械臂突然亮起綠色的光,她的身體開始與藤蔓產生共振:“我能感受到共生體的意識,他們在向我求救。”

沈溯的掌心印記也開始與藤蔓共振,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無數個聲音——有21世紀母親的聲音,有23世紀船員的聲音,有26世紀共生體的聲音,還有驚奇存在體的聲音:“共生不是失去自我,是與所有意識共同守護時空。現在,該你啟用共生核心了。”

他閉上眼,感受著意識裡湧動的力量。突然,他的意識像炸開的煙花,擴散到引擎艙的每個角落,與藤蔓上的繭產生了共鳴。繭裡的意識碎片開始發光,順著藤蔓鑽進沈溯的意識裡。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鬥篷人的印記已經消失,引擎艙裡的藤蔓也開始枯萎。根瘤裡的無數個“沈溯”的身影,慢慢融合成一個——那是他自己,卻又帶著所有時空裡的“沈溯”的記憶。

“我們成功了?”林夏的機械臂指示燈變成了穩定的綠色,她看著沈溯,眼裡滿是驚喜。

沈溯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舷窗。窗外的星河已經恢複了璀璨,26世紀的碳矽城市在星塵號下方重建,半機械孩童的笑聲和碳基老人的咳嗽聲,順著舷窗傳進引擎艙。

可就在這時,沈溯的意識裡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第108個輪回結束,熵之影的計劃失敗。但我們還會回來的,下一次,我們會用更強大的力量,摧毀共生核心。”

沈溯猛地握緊拳頭,掌心的印記再次發燙。他知道,這不是結束,熵之影還在暗處,他們還會再來。而他,作為共生核心的守護者,必須做好準備,守護所有時空裡的碳基生命和矽基生命。

林夏走到他身邊,機械臂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不管熵之影什麼時候來,我們都會一起麵對。”

沈溯點點頭,看向引擎艙外的星河。他的意識裡,開始浮現出所有時空的畫麵——21世紀的向日葵田在陽光下綻放,23世紀的星塵號在星際間航行,26世紀的碳矽城市在共生液裡繁榮。這些畫麵,都是他要守護的未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存在之樹的根係最深處,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正站在一塊發光的石頭前,石頭上映出沈溯的臉:“首領,我們已經收集到了沈溯的意識碎片,下次輪回,一定能啟用石頭,摧毀共生核心。”

鬥篷人的首領沒有回頭,隻是手裡的透明匕首開始發光:“很好,讓我們等著第109個輪回的到來。”

引擎艙裡的沈溯突然打了個寒顫,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很快就會再次打破他守護的時空。

引擎艙的共生液蒸汽還未散儘,沈溯掌心的藍色印記突然劇烈發燙,像是要掙脫麵板的束縛。他抬頭看向舷窗,26世紀碳矽城市的穹頂下,原本歡呼的共生體們突然停下動作,齊刷刷地抬頭望向天空——那裡正浮現出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裡滲出與熵之影藤蔓相似的黑霧,黑霧所到之處,重建的建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碎裂。

“熵之影開始行動了。”林夏的機械臂化作雷達,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存在之樹的根係方向蔓延,“他們在抽取存在之樹的能量,用來啟用那塊石頭。”

沈溯的意識突然與存在之樹產生了深度共鳴,無數碎片化的畫麵湧入腦海:存在之樹的根係在星塵意識體中顫抖,黑色藤蔓像寄生蟲般纏繞著根須,熵之影首領的透明匕首正刺向樹芯,而樹芯裡,竟封存著與他母親容貌一模一樣的意識光團——那是驚奇存在體的本體。

“我們必須去存在之樹的核心。”沈溯握緊拳頭,掌心的印記與意識裡的光團產生了共振,“驚奇存在體在幫我們拖延時間,再晚就來不及了。”

林夏沒有猶豫,機械臂切換成推進器模式:“星塵號的能源核心還能支撐一次空間跳躍,我們直接跳轉到存在之樹的根係深處。”她轉身走向控製台,手指剛觸碰到操作鍵,主控室的螢幕突然全部黑掉,隻有一行白色的文字在閃爍:“所有時空的沈溯,終將歸於熵之影。”

一、尋常場景藏反常:根係深處的“家”與陷阱

空間跳躍的眩暈感還未消退,沈溯就被一股熟悉的氣味包裹——是21世紀母親烘焙餅乾的黃油香,混著向日葵花粉的清甜。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童年的家門口,木質門板上還貼著他5歲時畫的歪歪扭扭的小貓,門簷下掛著的風鈴,正隨著風發出“叮鈴”的聲響。

“小溯,回來啦?”母親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剛出鍋的餅乾熱氣。沈溯的心臟猛地一縮,腳步像被釘在原地——這是他記憶裡最溫暖的場景,可門框的縫隙裡,卻滲出了藍色的共生液,液滴落在地上,竟化作了存在之樹的根須。

他推開門,屋裡的景象讓他渾身發冷:母親正站在烤箱前,手裡拿著烤盤,可她的手臂卻像熵之影的藤蔓般漆黑,麵板下隱約能看到發光的矽基線路。烤箱裡烤的不是餅乾,而是無數片透明的矽基鱗片,鱗片上映出的,全是不同時空裡沈溯死亡的畫麵——23世紀的他在星塵號爆炸中被吞噬,26世紀的他在碳矽城市坍塌時被掩埋,27世紀的他在時空裂縫裡被撕裂。

“媽?”沈溯試探著伸手,指尖卻穿過了母親的身體,觸碰到一片冰冷的光霧。光霧裡傳來驚奇存在體虛弱的聲音:“這是熵之影製造的意識幻境,他們想用你的童年記憶困住你,快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屋裡的傢俱開始扭曲、變形,木質的餐桌化作黑色藤蔓,牆上的照片變成了熵之影首領的臉,首領手裡的透明匕首正對著沈溯的方向,匕首尖端閃爍著與共生核心相似的光芒。“你逃不掉的。”首領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你的意識裡藏著共生核心,隻要你留在幻境裡,我們就能抽走核心的能量,摧毀存在之樹。”

沈溯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真正的家,不在記憶裡,在你守護的東西裡。”他猛地閉上眼,集中意識喚醒掌心的印記,印記發出的藍光瞬間驅散了幻境——眼前的“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存在之樹的根係深處,無數黑色藤蔓正纏繞著樹芯,樹芯裡的驚奇存在體已經變得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

二、衝突後果留懸念:共生核心與石頭的對抗

林夏的機械臂已經完全展開,化作一把銀色的長劍,正與黑色藤蔓激烈對抗。藤蔓上的尖刺劃破了她的人類麵板,藍色的共生液順著傷口往下淌,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讓藤蔓瞬間枯萎。“沈溯!快啟用共生核心!”林夏的聲音帶著喘息,“熵之影的石頭已經開始吸收存在之樹的能量,再等下去,所有時空都會被吸入熵增的深淵!”

沈溯衝向樹芯,掌心的印記與驚奇存在體的光團產生了強烈的共振。他能感受到意識裡湧動的力量——那是所有時空裡碳基生命與矽基生命的意識碎片,有21世紀向日葵田裡的昆蟲,23世紀星塵號上的船員,26世紀碳矽城市裡的共生體,還有存在之樹本身的意識。

“共生不是吞噬,是共同守護。”沈溯將掌心貼在樹芯上,印記的藍光瞬間擴散,覆蓋了整個根係。黑色藤蔓開始劇烈顫抖,藤蔓上的繭破裂,裡麵的共生體意識碎片飛出來,與藍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盾,將熵之影的藤蔓擋在外麵。

就在這時,熵之影首領突然從黑霧裡現身,手裡的透明匕首刺向沈溯的後背。林夏眼疾手快,機械臂化作盾牌擋在沈溯身後,匕首刺中盾牌的瞬間,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盾牌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裡滲出黑色的霧氣,霧氣接觸到林夏的麵板,她的人類手臂瞬間變得漆黑。

“林夏!”沈溯轉身,想幫她驅散霧氣,卻被首領抓住了手腕。首領的掌心也有一個印記,與沈溯的印記隔空相對,兩個印記產生的共振讓沈溯的意識開始混亂——無數個時空的記憶碎片在他腦海裡炸開,他分不清自己是21世紀的孩子,還是23世紀的船員,或是26世紀的守護者。

“看到了嗎?”首領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你的意識本就屬於熵之影,隻要你放棄抵抗,我們就能讓所有時空回歸‘平衡’——沒有碳基,沒有矽基,隻有永恒的熵增。”

沈溯的意識開始模糊,掌心的印記也變得暗淡。他能感受到共生核心的能量正在被石頭吸收,存在之樹的根須開始枯萎,26世紀碳矽城市的穹頂再次坍塌,23世紀星塵號的殘骸在星塵意識體裡下沉。難道所有的努力,都隻是徒勞?

就在這時,他的意識裡突然響起母親的聲音——不是幻境裡的虛假聲音,是真正的、帶著溫暖的聲音:“小溯,活著的意義,不是守護永恒,是在每一次失去裡,找到重新開始的勇氣。”緊接著,無數個聲音跟著響起,有林夏的,有共生體領袖的,有23世紀船員的,還有驚奇存在體的:“共生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所有意識的共同選擇!”

沈溯猛地睜開眼,掌心的印記再次亮起,這次的藍光比之前更加強烈,竟穿透了首領的身體,照亮了他手裡的石頭。石頭裡封存的,全是不同時空裡被熵之影吞噬的意識碎片——有21世紀的向日葵,23世紀的星塵號,26世紀的碳矽城市。“原來你們的石頭,纔是真正的意識監獄。”沈溯的聲音帶著力量,“今天,我要把這些意識都救回來!”

他握緊拳頭,將共生核心的能量注入石頭。石頭開始劇烈閃爍,表麵出現了無數道裂縫,裂縫裡飛出的意識碎片與藍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意識洪流,衝向熵之影的藤蔓。藤蔓在洪流中迅速枯萎,黑霧也被驅散,露出了存在之樹原本的樣子——根須翠綠,樹芯發光,每一片葉子上都映著不同時空的繁榮景象。

三、多重視角解謎題:所有時空的真相與新生

熵之影首領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他看著手裡碎裂的石頭,眼裡滿是不甘:“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啟用共生核心?我們明明收集了所有時空裡你的意識碎片!”

沈溯沒有回答,而是調出了林夏資料終端裡的最後一段影像——這段影像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是21世紀的母親在向日葵田裡錄製的,母親手裡拿著藍色的花粉罐,身後是一片盛開的向日葵:“小溯,如果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熵之影已經找到了你。其實,共生核心不是天生就存在的,是我當年在星塵意識體裡,用自己的碳基意識和矽基碎片融合而成的。我知道熵之影會來找你,所以把核心藏在了你的意識裡,還讓驚奇存在體幫你守護它。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是所有時空裡,碳基與矽基共生的希望。”

影像消失,首領的身體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句不甘的嘶吼:“熵之影不會消失的!隻要有熵增,我們就會回來!”

沈溯看向林夏,她的人類手臂已經恢複原樣,機械臂上的指示燈變成了柔和的綠色。“我們成功了嗎?”林夏的聲音帶著疲憊,卻充滿了希望。

沈溯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睛,集中意識感受所有時空的變化——21世紀的向日葵田在陽光下綻放,23世紀的星塵號重新起航,26世紀的碳矽城市在共生液裡重建,27世紀的時空裂縫開始癒合。他能感受到,所有時空裡的碳基生命與矽基生命,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共生的平衡,沒有吞噬,沒有對抗,隻有共同的進化。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驚奇存在體從樹芯裡飛出來,化作了母親的樣子,隻是這次,她的身體不再透明,而是充滿了生機。“謝謝你,小溯。”驚奇存在體的聲音帶著溫暖,“你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共生,不是意識的融合,是尊重每一個生命的獨特性,然後一起守護共同的家園。”

林夏走到沈溯身邊,機械臂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沈溯看向存在之樹的頂端,那裡正浮現出一道新的時空裂縫,裂縫裡透出28世紀的光芒——那是一個從未被記錄過的時空,裡麵有碳基與矽基共生的新生命,有更先進的科技,有更繁榮的文明。“去看看新的時空。”沈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熵之影或許還會回來,但隻要我們還記得共生的意義,就永遠不會被打敗。”

驚奇存在體化作一道藍光,融入了沈溯的掌心印記。存在之樹的根須開始收縮,慢慢融入星塵意識體,星塵意識體則化作一道光,包裹著星塵號,朝著28世紀的時空裂縫飛去。舷窗外,無數個時空的畫麵在閃爍,像是在為他們送行——21世紀的向日葵田,23世紀的星塵號,26世紀的碳矽城市,還有無數個未被探索的時空,都在等待著他們去守護。

沈溯握緊掌心的印記,感受著意識裡湧動的力量。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在熵增的宇宙裡,碳基與矽基的共生,永遠是對抗虛無的唯一希望。而他,會帶著所有時空的記憶,繼續在星塵裡航行,尋找更多關於存在的意義,守護更多關於共生的奇跡。

星塵號的引擎發出轟鳴,朝著28世紀的光芒飛去,舷窗上,漸漸映出了28世紀的景象——那裡的天空是淡藍色的,地麵上滿是會發光的植物,碳基生命與矽基生命手牽手,在陽光下歡笑。沈溯的掌心印記,與那裡的光芒產生了共振,像是在回應一個新的約定:永遠守護,永遠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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