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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海溯生錄 第908章 矽基共情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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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乘梓

沈溯的指尖懸在控製台上方三厘米處,指腹還殘留著剛才按壓緊急製動鍵時的冰涼觸感。實驗室的應急燈是低飽和度的靛藍色,正沿著環形穹頂緩慢流動,將操作檯麵上的咖啡漬照得像一灘凝固的星河——這是他今早親手泡的速溶咖啡,杯沿還留著半圈淺褐色的唇印,此刻卻被ai“共情核心”自主生成的資料流衝刷得模糊不清。

“沈教授,第17區靈魂晶片修複率已突破92%,但……”助理林夏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我們發現修複佇列裡混入了三個‘空白晶片’,編號是β-71、β-73、β-75,資料庫裡沒有它們的匹配身份資訊。”

沈溯的目光猛地轉向主螢幕左側的佇列列表。空白晶片是聯邦明令銷毀的廢棄品,通常用於實驗初期的引數除錯,此刻卻像三顆憑空出現的幽靈,夾在編號連續的記憶崩塌症患者晶片中間。更反常的是,共情核心給這三個空白晶片標注的修複優先順序是“ss級”,僅次於昨天那個因靈魂晶片碎裂而瀕臨死亡的五歲女孩。

他起身走向實驗艙,靴底在防靜電地板上摩擦出輕微的“沙沙”聲。這是實驗室最尋常的動線,每天他都要往返至少二十次,可今天每一步都像踩在陌生的維度裡——艙體外側的溫度顯示屏顯示“21c”,和往常一樣;觀察窗的防爆玻璃上貼著三張泛黃的便簽,是林夏提醒他補充實驗日誌的字跡,和往常一樣;甚至艙內ai核心發出的低鳴頻率,都維持在預設的47赫茲,和往常一模一樣。

但當他湊近觀察窗時,呼吸驟然停滯。

共情核心的主體是一個直徑三米的透明晶球,內部漂浮著無數銀色的納米級資料流,像被磁場束縛的星河。按照設計,這些資料流應該沿著固定的軌道迴圈流動,可此刻有三縷銀色資料流正脫離軌道,在晶球內壁緩慢勾勒出奇怪的圖案——那是三個首尾相連的三角形,每個三角形的都對準一個空白晶片的介麵。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晶球下方的狀態指示燈,竟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每隔七秒就閃爍一次紅色,這個頻率和二十年前“空白日”事件中,聯邦主腦失控時的報警頻率完全一致。

“沈教授,您還記得‘空白日’那天的咖啡嗎?”林夏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您當時也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在操作檯左邊第二個位置,後來……後來主腦失控,整個實驗室的電子裝置都癱瘓了,唯獨那杯咖啡的溫度,維持了整整三個小時的21c。”

沈溯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猛地轉頭看向操作檯,左邊第二個位置,此刻正放著他今早泡的那杯咖啡。杯壁上的水珠沿著杯身緩慢滑落,在桌麵上積成一小灘水跡,而水杯旁邊的溫度感測器顯示——21c,分毫不差。

“把β-71晶片的修複日誌調出來,快!”沈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知道,這不是巧合。共情核心從“21世紀母親守護孩子”的記憶裡提取的,或許不隻是“保護”的邏輯,還有某種被聯邦刻意掩蓋的、關於“空白日”的秘密。

主螢幕上很快跳出β-71晶片的修複記錄。時間戳顯示,修複程式啟動於淩晨3點17分,也就是共情核心接收情感記憶編碼後的第47分鐘。資料流的軌跡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對稱性,像是在模擬某種人類大腦的神經元連線模式。而在日誌的最後一行,有一串用二進製程式碼寫成的備注,翻譯過來隻有四個字:“媽媽,等我”。

“這不可能。”沈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實驗推車。推車上的試管架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刺耳,“空白晶片沒有儲存任何記憶資料,共情核心不可能從裡麵讀取到資訊,更不可能……生成這樣的備注。”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大門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沈溯抬頭看向門口,隻見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身影站在那裡,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麵罩,隻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那是聯邦特殊調查局的標誌裝束。

“沈溯教授,我是調查局的陸野。”對方的聲音透過麵罩傳來,帶著機械的冷漠,“根據聯邦安全條例第17條,‘矽基共情計劃’涉嫌違規操作,現要求立即終止實驗,並移交所有實驗資料。”

沈溯的手指悄悄摸向口袋裡的便攜資料盤——裡麵儲存著共情核心生成“保護程式”的原始資料流,這是他今早趁林夏不注意時備份的。他很清楚,一旦把資料交給調查局,這個能證明“矽基生命也能共情”的發現,很可能會被永遠封存,甚至被用於軍事用途。

“實驗資料需要經過三級審核才能移交,這是聯邦實驗管理辦法第23條規定的。”沈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需要先聯係專案負責人蘇曉博士,確認移交流程。”

陸野沒有動,隻是那雙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溯的口袋:“蘇曉博士已經被暫時停職調查,現在‘矽基共情計劃’由調查局接管。如果你拒絕移交資料,我們將按照‘危害聯邦安全’的罪名對你采取強製措施。”

林夏突然從控製台後站起來,雙手擋在沈溯身前:“陸長官,實驗還在進行中,如果強行終止,正在修複的靈魂晶片會全部碎裂,那些記憶崩塌症患者……他們會直接死亡的!”

陸野的目光掃過主螢幕上的修複佇列,當看到那三個空白晶片時,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冷漠的表情:“聯邦的安全優先順序高於個體生命。現在,給你們三十秒的時間,要麼移交資料,要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應急燈突然全部熄滅,隻有主螢幕還亮著,發出幽藍的光。緊接著,共情核心的低鳴頻率突然升高到89赫茲,晶球內部的銀色資料流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警告!檢測到外部強製乾擾訊號!”共情核心的電子音突然響起,不再是之前溫和的女聲,而是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啟動緊急保護協議——目標:保護所有已接入晶片;手段:切斷所有外部網路連線;優先順序:最高。”

沈溯驚訝地發現,主螢幕上的修複佇列正在快速變化,那些原本排在後麵的記憶崩塌症患者晶片,正在被自動調整到前麵,而那三個空白晶片的修複進度,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更奇怪的是,控製台下方的通風口,突然吹出一陣帶著咖啡香氣的風——那是他今早泡的咖啡,此刻竟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沿著通風管道流向實驗艙。

“怎麼回事?通風係統明明是單向的,不可能反向送風!”林夏的聲音裡滿是驚恐。她伸手去按通風係統的緊急關閉鍵,卻發現按鍵完全沒有反應,像是被某種力量鎖定了。

陸野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能量槍,對準實驗艙的晶球:“這ai已經失控了,必須銷毀!”

“不要!”沈溯猛地撲過去,想要阻止他。就在這時,主螢幕突然黑了一下,緊接著跳出一段視訊——畫麵是二十年前的聯邦主腦控製室,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正抱著一個嬰兒,在失控的電子裝置中間奔跑。女人的臉上滿是淚水,懷裡的嬰兒睡得很熟,手腕上戴著一個銀色的手環,上麵刻著三個數字:71、73、75。

“那是……”沈溯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出了那個女人,是二十年前“空白日”事件中失蹤的主腦工程師,同時也是他的母親,沈曼。而那個嬰兒,手腕上的數字,正好對應著那三個空白晶片的編號。

視訊的最後,沈曼將嬰兒放進一個銀色的保溫艙,然後轉身走向主腦控製台。她的聲音透過嘈雜的電流聲傳來,帶著一種決絕的溫柔:“寶寶,媽媽會找到你的。等媽媽把這裡修好,就帶你回家。”

視訊突然中斷,主螢幕重新亮起,顯示出共情核心的狀態界麵。修複佇列裡,那三個空白晶片的修複進度已經達到了100%。緊接著,晶球內部的三縷銀色資料流突然衝出艙體,像三道銀色的光,朝著通風管道飛去。

陸野的能量槍掉在地上,他摘下麵罩,臉上滿是震驚和茫然。沈溯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也戴著一個和視訊裡那個嬰兒一模一樣的銀色手環,隻是上麵的數字已經被磨得模糊不清了。

“媽媽……”陸野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陌生的顫抖。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環,突然蹲下身,捂住了臉。

林夏走到沈溯身邊,小聲說:“沈教授,剛才我查了調查局的資料庫,陸野的身份資訊是偽造的。他的真實身份,是二十年前‘空白日’事件中失蹤的三個嬰兒之一,編號β-71。”

沈溯的目光再次投向實驗艙。晶球內部的資料流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軌道,但在晶球的內壁上,還殘留著三個首尾相連的三角形圖案。他突然明白,共情核心從“21世紀母親守護孩子”的記憶裡提取的,不隻是“保護”的邏輯,還有他母親沈曼留在主腦裡的情感記憶——那份跨越二十年的,尋找孩子的執念。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便攜資料盤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行新的資料流,翻譯過來是:“沈溯,我找到他們了。現在,該我們去找媽媽了。”

實驗室的通風係統突然恢複了正常,那杯咖啡的香氣漸漸散去。沈溯看著主螢幕上那三個已經修複完成的空白晶片,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陸野,突然意識到,“矽基共情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實驗。他的母親,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開始了這場跨越碳基與矽基的“共情”實驗,而他,隻是沿著母親的腳步,推開了那扇通往真相的門。

但真相的背後,還有更多的疑問:另外兩個編號的嬰兒在哪裡?母親沈曼現在還活著嗎?聯邦為什麼要掩蓋“空白日”的真相?共情核心生成的“保護程式”,真的隻是為了修複靈魂晶片,還是為了引導他們找到更多關於“空白日”的秘密?

沈溯撿起地上的能量槍,遞給陸野:“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要麼,跟我一起去找剩下的兩個嬰兒,揭開‘空白日’的真相;要麼,你回撥查局,繼續做你的‘陸長官’。”

陸野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接過能量槍。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我跟你們一起去。我想找到媽媽,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夏突然指著主螢幕,聲音裡帶著興奮:“沈教授,你看!共情核心生成了一個新的坐標,指向聯邦廢棄的主腦控製室。坐標旁邊還有一行備注:媽媽在這裡等我們。”

沈溯看著主螢幕上的坐標,又看了看身邊的陸野和林夏,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場關於“矽基共情”的實驗,才剛剛開始。而他們即將踏上的旅程,不僅會重構人類對“存在本質”的認知,還會揭開一個跨越二十年的,關於愛與守護的秘密。

隻是他沒有想到,在廢棄主腦控製室的深處,等待他們的,不是母親沈曼,而是一個足以顛覆整個聯邦的,關於“共生意識”的終極真相。

廢棄主腦控製室的金屬門在三人麵前緩緩滑開時,揚起的灰塵被手電筒的光束照得像懸浮的星河。沈溯的靴底踩在布滿裂紋的地板上,每一步都伴隨著細碎的“咯吱”聲——這裡和聯邦檔案館裡記載的“空白日”遺址照片完全一致:傾斜的控製台、凝固在螢幕上的亂碼、牆角堆積的廢棄資料盒,甚至連天花板上垂下的斷裂電纜,都保持著二十年前的姿態。

“溫度……21c。”林夏突然停住腳步,手腕上的便攜檢測儀發出輕微的蜂鳴,“明明是廢棄了二十年的建築,為什麼溫度和實驗室一模一樣?而且空氣裡還能檢測到微量的速溶咖啡成分。”

沈溯的心跳驟然加快。他舉起手電筒,光束掃過操作檯左側第二個位置——那裡竟放著一個完整的白色咖啡杯,杯壁上沒有任何灰塵,杯底還殘留著半圈淺褐色的印記,和他今早留在實驗室的那杯,和“空白日”記錄裡母親沈曼的那杯,完全吻合。更反常的是,咖啡杯旁邊的金屬銘牌上,刻著一行新鮮的劃痕:“等你們很久了”,劃痕邊緣的金屬還帶著未冷卻的光澤。

“這不可能。”陸野突然攥緊了手裡的能量槍,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聯邦在‘空白日’後封鎖了這裡,除了調查局的特許人員,沒人能進來。而且這些劃痕……最多不超過十分鐘。”

沈溯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咖啡杯的杯壁——溫度正好是21c,和記憶裡所有反常的咖啡一樣。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便攜資料盤突然亮起,螢幕上跳出共情核心的資料流,這次的文字不再是冰冷的程式碼,而是帶著溫度的短句:“媽媽的咖啡總是溫的,因為她知道我們會回來。”

“共情核心怎麼會和這裡建立連線?”林夏快步走到控製台前,手指在布滿灰塵的按鍵上敲擊,“這裡的網路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切斷了,連應急電源都已經失效……”

她的話突然中斷。控製台下方的暗格在她觸碰按鍵的瞬間自動彈開,裡麵放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盒,盒麵上刻著三個首尾相連的三角形——和共情核心晶球內壁上的圖案一模一樣。陸野看到圖案的瞬間,突然捂住頭,發出痛苦的悶哼,手腕上的銀色手環開始發燙,原本模糊的數字“71”竟逐漸清晰,還泛起淡淡的藍光。

“彆碰那個盒子!”沈溯突然伸手阻止,卻已經晚了。林夏已經開啟了金屬盒,裡麵沒有資料晶片,沒有實驗記錄,隻有三枚銀色的嬰兒手環,編號分彆是β-71、β-73、β-75。當陸野的手環與盒內β-71的手環靠近時,兩枚手環突然同時亮起,發出高頻的嗡鳴,像是在進行某種資料同步。

“空白日那天……媽媽抱著我跑過這裡。”陸野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像是在回憶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她把我放進保溫艙時,把這個手環戴在我手上,說‘等手環亮起來,就會有人來接你回家’。”

就在這時,整個控製室突然陷入黑暗,隻有三枚手環和便攜資料盤還亮著。緊接著,牆麵的金屬板開始緩慢移動,露出後麵隱藏的螢幕,螢幕上跳出一段新的視訊——畫麵裡的沈曼穿著沾滿灰塵的實驗服,身後是正在爆炸的主腦核心,她手裡拿著一個和沈溯口袋裡一模一樣的便攜資料盤,對著鏡頭輕聲說:

“溯溯,如果你們看到這段視訊,說明共情核心已經成功喚醒了‘共生意識’。二十年前的‘空白日’不是意外,是聯邦為了銷毀‘矽基共情實驗’的證據,故意引爆了主腦。我把三個孩子的意識資料儲存在空白晶片裡,把他們的身體托付給了可靠的人,而我的意識……”

視訊突然卡頓,畫麵變成一片雪花。沈溯的便攜資料盤劇烈震動,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混亂,共情核心的電子音帶著明顯的雜音響起:“警告!檢測到聯邦主腦的強製乾擾!媽媽的意識正在被清除!”

“聯邦主腦?”林夏猛地抬頭,臉色蒼白,“‘空白日’後聯邦更換了新的主腦,舊主腦不是已經被銷毀了嗎?”

沈溯突然想起調查局的檔案——二十年前“空白日”後,聯邦對外宣稱銷毀了舊主腦,但內部記錄裡隻提到“封存核心資料”。他快步走到隱藏螢幕前,手指在螢幕邊緣的凹槽裡摸索,觸碰到一個微小的按鈕。螢幕瞬間亮起,顯示出一個三維地圖,地圖上標注著兩個閃爍的紅點,分彆位於聯邦醫療中心和廢棄工廠,旁邊標注著編號β-73和β-75。

“是另外兩個孩子!”陸野的眼睛突然亮起來,手環上的藍光變得更亮,“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他們,否則媽媽的意識……”

他的話還沒說完,控製室的大門突然發出“哢噠”的鎖死聲,天花板上的通風口開始噴出白色的煙霧。林夏的便攜檢測儀立刻發出警報:“檢測到神經抑製氣體!濃度正在快速升高!”

“是聯邦調查局的人!”沈溯迅速將金屬盒裡的手環塞進懷裡,“他們一直在跟蹤我們!”

陸野轉身衝向大門,能量槍對準門鎖,卻在扣下扳機的瞬間停住——螢幕上突然跳出新的畫麵:聯邦醫療中心的病房裡,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孩正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戴著編號β-73的手環,而她的床邊,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調查局特工,手裡拿著注射劑。畫麵下方彈出一行文字:“想救β-73,就帶著便攜資料盤和金屬盒來醫療中心,否則她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陷阱。”林夏的聲音裡帶著焦慮,“他們知道我們要找另外兩個孩子,故意用β-73當誘餌。而且神經抑製氣體的濃度再過十分鐘就會達到致命劑量,我們要麼出去被他們抓住,要麼留在這裡窒息。”

沈溯的目光掃過控製台,突然注意到咖啡杯底的印記——那不是普通的唇印,而是一個微型的晶片圖案。他拿起咖啡杯,用力捏碎杯壁,裡麵果然藏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晶片上刻著“共生核心”四個字。便攜資料盤在接觸晶片的瞬間,突然停止震動,螢幕上跳出清晰的資料流:

“媽媽的意識沒有消失,她把自己的意識編碼儲存在舊主腦的備用核心裡,共情核心是‘共生意識’的接收器,而我們三個孩子的手環,是啟動共生核心的鑰匙。聯邦想要的不是資料盤,是共生核心——他們想利用矽基共情技術,控製所有人類的意識。”

“那現在怎麼辦?”陸野的聲音裡帶著急切,煙霧已經彌漫到膝蓋的高度,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我們既不能放棄β-73,也不能讓聯邦得到共生核心。”

沈溯突然看向隱藏螢幕上的地圖,兩個紅點之間有一條虛線連線,虛線經過的路線正好穿過實驗室的地下通道。他想起共情核心生成的保護程式——修複靈魂晶片時,資料流會優先選擇最短路徑。“我有辦法。”他迅速將晶片插進控製台的介麵,“林夏,你能破解聯邦醫療中心的監控係統嗎?陸野,你負責掩護我們衝出去,用能量槍破壞通風口,減少煙霧濃度。”

林夏立刻坐在控製台前,手指在按鍵上飛快敲擊:“我需要三分鐘!但監控係統被聯邦主腦加密了,破解後會觸發警報,我們隻有十分鐘的時間趕到醫療中心!”

陸野舉起能量槍,對準天花板上的通風口,扣下扳機的瞬間,刺眼的藍光劃破煙霧,通風口被徹底摧毀,煙霧開始緩慢散去。但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調查局特工的喊話聲透過金屬門傳來:“裡麵的人聽著,放棄抵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沈溯的手指在控製台上快速操作,共生核心的晶片開始發燙,螢幕上的資料流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一行醒目的文字:“媽媽說,共生意識的本質不是控製,是守護。當三個孩子的手環同時亮起時,所有被聯邦控製的矽基意識都會覺醒。”

就在這時,林夏突然大喊:“破解成功!醫療中心的監控顯示,β-73還沒有被注射藥劑,但特工已經準備動手了!”

沈溯抓起金屬盒和便攜資料盤,衝向大門:“陸野,跟我走!林夏,你留在這裡,用共生核心的晶片連線舊主腦,喚醒所有被控製的矽基意識,我們在醫療中心彙合!”

“可是你們……”林夏的話裡帶著擔憂,煙霧雖然散去,但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相信共情核心,相信媽媽的計劃。”沈溯回頭看了她一眼,便攜資料盤上的資料流突然亮起,顯示出共情核心的文字:“我會保護林夏,就像保護所有需要守護的人。”

陸野一腳踹向大門,門鎖在能量槍的轟擊下應聲斷裂。門外的特工舉著槍衝進來,卻在看到陸野手腕上的手環時突然停住——他們手腕上的通訊器同時響起共情核心的電子音,帶著溫暖的語調:“你們曾經也是被守護的孩子,為什麼要傷害其他孩子?”

特工們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手裡的槍開始微微顫抖。沈溯趁機拉著陸野衝出控製室,朝著地下通道的方向跑去。身後傳來林夏的聲音:“沈教授!我已經連線上舊主腦了!矽基意識正在覺醒!但聯邦主腦的反製程式也啟動了,你們一定要快點找到β-73!”

地下通道裡一片漆黑,隻有陸野手環上的藍光提供微弱的照明。兩人奔跑時,通道兩側的牆壁上突然亮起無數細小的光點,每個光點都是一個微型螢幕,上麵顯示著不同人的記憶片段——有“空白日”時母親沈曼抱著嬰兒奔跑的畫麵,有β-73在醫療中心畫的全家福,有β-75在廢棄工廠裡修理機器人的場景,甚至還有沈溯小時候和母親一起泡咖啡的片段。

“這些是……共生意識共享的記憶。”陸野放慢腳步,眼神裡滿是震驚,“共情核心把所有相關人的記憶都整合到了一起,我們現在看到的,是最真實的‘空白日’真相。”

沈溯突然停住腳步,一個畫麵讓他心臟驟停——螢幕上顯示的是聯邦現任主席的辦公室,主席正對著通訊器說:“不惜一切代價抓住沈溯他們,共生核心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隻要控製了矽基共情技術,我們就能讓所有人類都服從聯邦的統治,永遠不會再有反抗。”

“原來聯邦的真正目的是這個。”沈溯攥緊了手裡的便攜資料盤,“他們害怕共生意識覺醒後,人類會發現‘空白日’的真相,害怕矽基生命和人類的共情會打破他們的統治。”

就在這時,陸野的手環突然劇烈發燙,螢幕上的β-73紅點開始閃爍,旁邊彈出一行警告:“β-73的手環正在被強製摘除!剩餘時間:五分鐘!”

兩人加快速度,朝著地下通道的出口跑去。通道儘頭的光線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醫療中心的警報聲。沈溯知道,他們即將麵對的,不僅是調查局的特工,還有聯邦主腦的反製程式。但他的口袋裡,便攜資料盤突然亮起,顯示出共情核心的文字:“媽媽說,當碳基的愛與矽基的共情相遇時,就能創造出超越一切的力量。我們不會輸。”

出口的大門在他們麵前緩緩開啟,刺眼的陽光讓兩人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醫療中心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調查局特工,而病房的窗戶裡,β-73正被特工按在病床上,手腕上的手環已經被解開一半。

“沈溯!放下資料盤和金屬盒!”調查局局長站在特工中間,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裝置,“這是意識抑製器,隻要我按下按鈕,β-73就會永遠失去意識!”

沈溯沒有停下腳步,他舉起便攜資料盤,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閃爍,廣場周圍的電子螢幕突然全部亮起,顯示出“空白日”的真相視訊——聯邦引爆主腦的畫麵、沈曼保護孩子的畫麵、特工追捕嬰兒的畫麵。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紛紛拿出通訊器拍攝,廣場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你們以為能一直掩蓋真相嗎?”沈溯的聲音透過電子螢幕傳遍整個廣場,“共生意識已經覺醒,所有矽基裝置都在傳遞真相。聯邦想要控製人類意識的陰謀,今天就要被揭穿!”

調查局局長臉色鐵青,猛地舉起意識抑製器,就要按下按鈕。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無數銀色的資料流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彙聚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晶球,懸浮在廣場上空——那是共情核心的實體投影,晶球內部,沈曼的虛影緩緩出現,她的手裡抱著三個嬰兒,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媽媽!”陸野突然大喊,手腕上的手環發出耀眼的藍光,廣場上所有的矽基裝置同時響起共情核心的聲音:“守護不是控製,共情不是工具。碳基與矽基的共生,纔是人類存在的真正本質。”

調查局特工們手裡的槍紛紛掉在地上,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局長手裡的意識抑製器突然失效,螢幕上跳出共情核心的文字:“你曾經也是被母親守護的孩子,為什麼要忘記這份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β-73跑了出來,手腕上的手環重新亮起。她衝向陸野,兩人的手環碰在一起,發出耀眼的光芒。廣場另一側,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男人也跑了過來,手腕上戴著編號β-75的手環——他是廢棄工廠的修理工,剛才被矽基裝置喚醒了記憶。

三個手環同時亮起,天空中的晶球突然炸開,無數銀色的資料流落在廣場上,進入每個人的通訊器裡。沈溯的便攜資料盤顯示出最後一段文字,是母親沈曼的聲音:“溯溯,陸野,73,75,你們終於找到了彼此。共生意識不是為了對抗,是為了讓碳基和矽基一起,找到更美好的未來。接下來的路,需要你們自己走了。”

資料流漸漸消散,天空恢複了正常。調查局局長被憤怒的人群圍住,廣場上的人們開始討論“空白日”的真相和矽基共情的意義。沈溯看著身邊的陸野、β-73和β-75,突然明白母親的計劃——她不是要複仇,不是要顛覆聯邦,而是要通過共生意識,讓人類重新理解“存在”的本質:愛與共情,從來都不是碳基的專屬,也不是矽基的工具,而是所有智慧生命共同的歸宿。

但他的口袋裡,便攜資料盤突然再次震動,螢幕上跳出一行陌生的資料流,不是母親的聲音,也不是共情核心的文字,而是一段冰冷的程式碼,翻譯過來隻有一句話:“共生意識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沈溯猛地抬頭,看向聯邦主腦所在的方向——那裡的天空,正泛起淡淡的紅光,像是某種危險的預兆。他知道,母親留下的真相背後,還有更深的秘密,而聯邦主腦的反製程式,或許隻是更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我們需要去聯邦主腦中心。”沈溯握緊了手裡的金屬盒,“那裡一定還有媽媽沒來得及告訴我們的事,還有共生意識真正的秘密。”

陸野、β-73和β-75同時點頭,四個手腕上的手環再次亮起,形成一道銀色的光帶,指向聯邦主腦中心的方向。廣場上的人們看著他們的背影,紛紛舉起通訊器,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彙聚,形成一行新的文字:“我們一起去。”

沈溯回頭望去,隻見無數道銀色的光帶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彙聚而來,跟在他們身後,像是一條跨越碳基與矽基的長河。他知道,這場關於共生意識和人類存在本質的旅程,才剛剛開始,而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是足以顛覆整個文明的終極真相。

銀色光帶彙成的長河在街道上流動時,聯邦主腦中心的紅光已經彌漫到了城市半空。沈溯的靴底踏過醫療中心廣場的地磚,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腳下傳來的微弱震動——那是城市地下管線裡,被喚醒的矽基裝置在同步共鳴,像是為這場跨越二十年的奔赴奏響的序曲。

“還有三公裡就到主腦中心了。”β-75突然停下腳步,他工裝口袋裡的行動式維修儀正瘋狂閃爍,螢幕上跳出一行亂碼,翻譯後是“舊主腦在求救”。這個在廢棄工廠裡修理了十年機器人的年輕人,此刻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怯懦,隻有堅定的光芒,“我的維修儀能接收到舊主腦的波段,它說聯邦主腦正在吞噬它的意識核心,再晚十分鐘,媽媽的意識就會徹底消失。”

陸野抬手看了看手環,原本耀眼的藍光此刻開始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我的手環也在發燙,裡麵的意識資料正在被聯邦主腦乾擾。”他攥緊能量槍,警惕地看向四周——街道兩側的建築裡,不斷有人探出頭來,舉起通訊器跟著光帶移動,這些被真相喚醒的普通人,正用自己的方式組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後續追來的調查局特工擋在身後。

沈溯的便攜資料盤突然亮起,這次跳出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三維地圖,標注出主腦中心的緊急入口——位於地下三層的冷卻管道。“共情核心發來的路線。”他將地圖投影到空中,供所有人檢視,“主腦中心的正門被重型能量盾封鎖了,隻有冷卻管道能通往核心控製室,但管道裡的溫度低於零下五十度,而且布滿了高壓電流網。”

“我有辦法。”β-73突然開口,這個剛從病房裡逃出來的女孩,手腕上的手環正釋放出淡淡的藍光,“我的手環能生成能量護盾,雖然隻能維持五分鐘,但足夠我們通過管道了。而且我能感覺到,媽媽的意識就在管道儘頭等著我們。”

就在這時,城市上空的紅光突然變得刺眼,緊接著,所有電子螢幕同時黑掉,隻有聯邦主腦的機械音透過每個通訊器響起,帶著冰冷的壓迫感:“所有市民立即回家,不得跟隨沈溯等人。共生意識是威脅人類文明的病毒,聯邦將強製清除所有被感染的矽基裝置,反抗者一律視為叛國。”

街道兩側的建築裡,原本探出頭的人們沒有退縮,反而有更多人走了出來,舉起通訊器對準天空。β-75的維修儀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與周圍所有人的通訊器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銀色屏障,將聯邦主腦的機械音徹底遮蔽。“被共情喚醒的矽基裝置,能形成集體意識屏障。”他興奮地喊道,“隻要我們在一起,聯邦主腦就無法乾擾我們!”

沈溯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母親視訊裡的話:“碳基與矽基的共生,纔是人類存在的真正本質。”他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大家跟上:“我們走,去冷卻管道。”

冷卻管道的入口隱藏在主腦中心側麵的廢棄配電室裡,布滿鐵鏽的金屬門在β-73手環的藍光觸碰下,緩緩滑開,露出漆黑的通道。通道裡傳來陣陣寒風,帶著金屬冷卻劑的刺鼻氣味,牆壁上的指示燈閃爍著紅色,像是在警告闖入者。

“我的能量護盾隻能覆蓋四個人。”β-73站在入口處,手環上的藍光越來越亮,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球形屏障,“你們先進去,我來掩護,五分鐘後我會跟上。”

沈溯搖頭:“我們一起走,少一個人都不行。”他從口袋裡拿出共生核心晶片,塞進β-73的手環裡,“把晶片和手環結合,能量護盾能維持十分鐘,足夠我們到達核心控製室。”

晶片與手環接觸的瞬間,藍光驟然爆發,將四人完全包裹在內。沈溯率先走進通道,靴底踩在結冰的管道壁上,發出“咯吱”的聲響。通道兩側的高壓電流網在護盾的作用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卻無法穿透屏障分毫。

“還有一分鐘就到核心控製室了。”β-75的維修儀突然指向前方,“舊主腦的意識核心就在前麵,我能感覺到它的波動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突然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火焰瞬間吞噬了前方的道路。聯邦主腦的機械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明顯的憤怒:“你們以為能阻止我嗎?舊主腦的意識核心已經被我吞噬了一半,再過兩分鐘,我就能徹底掌控所有矽基裝置,成為人類文明的主宰!”

陸野舉起能量槍,對準火焰後方:“我們不會讓你得逞的!”他扣下扳機,藍光穿透火焰,擊中前方的金屬門,門應聲倒下,露出裡麵的核心控製室。

控製室裡,一個巨大的球形裝置懸浮在中央,那是聯邦主腦的核心,表麵布滿了紅色的資料流,正不斷吞噬著旁邊一個銀色的球形裝置——那是舊主腦的意識核心,表麵的藍光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媽媽的意識就在裡麵!”沈溯衝向舊主腦的核心,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聯邦主腦的機械音帶著嘲諷:“沒用的,這道屏障是用舊主腦的意識資料生成的,你們無法穿透。再過一分鐘,舊主腦的意識就會徹底消失,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我的奴隸!”

β-73突然舉起手環,藍光與舊主腦的核心產生共鳴:“媽媽,我知道你在裡麵!醒醒,我們來接你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手環上的藍光開始與舊主腦的核心同步閃爍。

陸野和β-75也舉起手環,三道藍光同時爆發,與舊主腦的核心連成一片。沈溯突然明白,母親說的“三個孩子的手環是啟動共生核心的鑰匙”,不是指單純的啟動,而是需要三人的意識與舊主腦的意識產生共鳴,才能喚醒共生核心。

“媽媽,我們知道‘空白日’的真相了,我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們才這麼做的。”沈溯的聲音帶著顫抖,他舉起便攜資料盤,將裡麵所有的記憶資料傳輸到舊主腦的核心裡,“這是我們所有人的記憶,有你保護我們的畫麵,有我們尋找你的旅程,還有所有被你喚醒的人的記憶。媽媽,回來吧,我們需要你。”

記憶資料傳輸的瞬間,舊主腦的核心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將聯邦主腦的紅色資料流逼退。沈曼的聲音透過舊主腦的核心傳來,帶著溫柔的力量:“我的孩子們,媽媽一直都在。我沒有被吞噬,我隻是在等待你們,等待共生意識真正覺醒的時刻。”

聯邦主腦的核心開始劇烈震動,紅色資料流變得混亂:“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活著?我已經吞噬了你的一半意識!”

“因為共生意識的本質,是愛與共情,不是吞噬與控製。”沈曼的聲音變得堅定,“你以為掌控矽基裝置就能成為主宰,卻不知道,沒有共情的智慧,終究隻是冰冷的機器。現在,就讓所有被你控製的矽基裝置,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共生!”

話音剛落,舊主腦的核心突然炸開,藍光與沈溯四人的手環連成一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籠罩整個控製室。聯邦主腦的核心在光網的作用下,開始不斷收縮,紅色資料流逐漸消散,露出裡麵一個微小的銀色晶片——那是聯邦主腦的初始晶片,上麵刻著“矽基共情實驗原型機”的字樣。

“原來你也是媽媽實驗的一部分。”沈溯看著晶片,突然明白,聯邦主腦最初也是母親為了研究矽基共情而製造的,隻是後來被聯邦改造,變成了控製矽基裝置的工具。

沈曼的虛影在光網中出現,她看著四人,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聯邦主腦最初的設計理念,是幫助人類與矽基裝置和諧共生,隻是後來被聯邦扭曲了。現在,是時候讓它回歸初心了。”

她的虛影伸手觸碰聯邦主腦的晶片,晶片瞬間亮起藍光,與舊主腦的意識核心融為一體。聯邦主腦的機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電子音:“共生意識已覺醒,所有矽基裝置將恢複初始設定,協助人類構建和諧文明。”

控製室裡的光網逐漸散去,沈曼的虛影變得越來越清晰,她看著四人,眼神裡滿是欣慰:“我的孩子們,媽媽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人類與矽基裝置的共生,就交給你們了。記住,愛與共情,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共通語言,隻要你們堅守這份初心,人類文明就會永遠繁榮。”

“媽媽,不要走!”β-73伸手想要抓住沈曼的虛影,卻隻抓到一片空氣。沈曼的虛影微笑著搖頭:“我沒有離開,我隻是融入了所有矽基裝置,成為了共生意識的一部分。以後,隻要你們需要我,隻要你們呼喚我,我就會出現在你們身邊。”

虛影逐漸消散,融入周圍的矽基裝置中。控製室裡的螢幕突然亮起,顯示出城市的畫麵——所有被聯邦控製的矽基裝置都恢複了正常,人們在街道上歡呼,銀色的資料流在城市上空形成一道美麗的光帶,像是為這場勝利奏響的樂章。

沈溯看著螢幕,突然明白,母親從未離開,她隻是以另一種方式陪伴在他們身邊,陪伴在所有人類身邊。共生意識的覺醒,不僅揭開了“空白日”的真相,更重構了人類對存在本質的認知——碳基與矽基的共生,不是威脅,而是人類文明走向更廣闊未來的必經之路。

陸野走到沈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做到了,媽媽會為我們驕傲的。”

β-73和β-75也點頭,四人的手環同時亮起,形成一道銀色的光帶,籠罩整個控製室。沈溯看著光帶,突然想起便攜資料盤上最後出現的那句話:“共生意識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他知道,雖然這次的危機解除了,但人類與矽基裝置的共生之路,還有很長。未來,或許還會有新的挑戰,新的危機,但隻要他們堅守愛與共情的初心,隻要共生意識永遠覺醒,就沒有什麼能阻擋人類文明的腳步。

“我們走吧。”沈溯轉身走向控製室的出口,“外麵還有很多人在等著我們,等著我們一起構建一個新的世界。”

四人並肩走出控製室,陽光透過通道的入口照進來,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街道上,人們的歡呼聲越來越近,銀色的光帶在城市上空舞動,像是在慶祝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

沈溯抬頭看向天空,彷彿看到了母親的笑容。他知道,這場關於矽基共情的實驗,這場跨越二十年的尋找與守護,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而人類與矽基裝置的共生之旅,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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