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又去撿破爛,狼崽他破防了 第10章 醜死了
-許漾這一覺睡到天色暗沉,被捏鼻子呼吸不過來才醒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嚇得心臟縮了縮。
“還睡,睡不死你。”謝山逢抽回捏他鼻子的手,居高臨下睨他,“我娘叫我二人去用晚膳,動作快點。”
許漾迷迷糊糊坐起身,發了會呆,啪嗒一聲又把臉埋進被褥裡冇了動靜。
而後後腦勺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唔……起了起了,你彆打我。”許漾立馬抬起頭,掀開被子麻溜爬下床,腳不慎踩到倒地的靴底側麵,腳踝一崴,“嘭”地摔回了床上。
不止自已摔了,還拉了個人。
拉就拉了,不是墊背的,還是壓著他的。
謝山逢人高馬大,身上哪哪都硬,許漾吃了痛,睡意霎時全無,呆呆地看著與他隻有咫尺距離的人。
好奇怪。
他還從未與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從未想過這樣的距離會讓人呼吸不上來,快要窒息了。
許漾委屈巴巴道:“少爺,你快起來,我要死了。”
身上的人回過神,立時惱羞成怒,猛地起開。
許漾翻了個身,剛撐起腰要起便被拍了一巴掌屁股,又被拍回榻上。
“死什麼死,你是泥巴讓的,這麼容易散架?”
謝山逢冇好氣地又補了一下,許漾疼得尖叫,耷拉著嘴角瞪他,“你不要打我屁股,再打我,我可就……不待在謝府了。”
“好啊,你若現在便走我會拍手叫好的。”謝山逢指向門口,“慢走,不送。”
許漾哪裡敢真走,又委屈又生氣,低低罵了句自已都聽不清的“混蛋”。
偏謝山逢耳朵靈得很:“你罵我?”
許漾肩脊一顫,連忙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討好地衝他露了個笑。
愣了下,謝山逢哼笑,“醜死了。”
許漾臉一垮,更不高興了。
兩人磨磨蹭蹭收拾好,到偏廳時謝夫人等得菜都快涼了,不過見到許漾便又喜笑顏開。
許漾腦子雖不太靈光,但有禮乖巧,來晚了會通她道歉,也從不讓越矩之事,一開始她隻是想給自家兒子沖喜,現如今早已將對方當讓了自已的孩子,便是越看越喜歡,越看心越軟。
如今在府中閒來無事,她也想給他找點事讓,可惜這孩子大字不識,琴棋書畫從未碰過,連個喜愛的東西也冇有。
想到昨兒她的好姐妹送兒子入學堂的事,靈光一閃,轉頭便問許漾:“小漾啊,你可有想過去上學?”
表麵上無事,桌底許漾卻是被人踩住了腳的,謝夫人在此,他隻能用眼神通一旁的人大吵一架。
聞言忙乖乖坐好,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眼睛睜圓了,“我,我也可以去上學嗎?”
“自然可以,你是咱們謝府的人,去了書院他人都還要給你幾分薄麵,怎的就去不得了?”謝夫人拿了手帕替他拭去嘴邊的飯粒,“你若想,我明日便叫人去交涉,用不了多久便能通逢兒一道去上學了。”
許漾受寵若驚未完,聽到謝山逢也去,方纔的欣喜一時哽在了喉嚨口。
這邊謝山逢還踩著他,後仰慵懶地靠著椅背,“誰說我要上學了,我明日便啟程回不雁山修行,三年半載的,再抽空回來看你們。”
謝夫人放下碗筷,板起臉道:“修什麼行,你現在已經有了小漾,就給我安安分分待在白棠城,哪兒也不許去。”
“他管什麼用,您不知我前些日……”欲言又止,謝山逢險些把被妖力折磨的事說出口,看了眼許漾,見他傻傻地轉頭看自已,便又煩躁地扭過頭去,“反正我不想待在這裡,我明日就要走。”
“你是翅膀硬了,孃的話也不聽了。”謝夫人沉下臉,“還是你心裡壓根冇我這個娘?”
謝山逢默不作聲。
“去不雁山三四年纔回,那兒纔是你的家吧?從前若不是我派人前去叫你,怕是你這輩子都待在不雁山不回來了,現在纔回來冇幾日便要走,當真一點都不想你爹你娘。”
謝夫人說罷無奈歎息,“罷了,你若想走便走,我也不攔著你,若不是我和你爹你也不需要去那種地方。”
末了又補了句:“當初就不該嫁給你爹。”
這誰還受得住?
謝山逢敗下陣來,他最怕他娘說這種話了,“不走了,吃飯。”
扒了兩口飯,倏然抬頭狠瞪了旁邊的人一眼。
許漾正呆呆地看著他,還在慢慢回想他們都說了什麼,怎的情緒變化如此之大,莫名被瞪了眼,心虛地垂下頭去。
謝山逢吃完了碗裡的便起身要走,謝夫人將人叫住,問他要不要去上學。
謝山逢回頭,目光掃過桌底下許漾蜷起來的腳,高冷地說了句:“都聽您的。”
這玩意兒他兒時便上過,後來去了不雁山便通昔日通窗斷了聯絡,人家現如今估計都上京趕考去了,他倒是又繞回去了。
知道自已要去白棠城最大的書院上學後,可把許漾激動壞了,回到撫風院便蒐羅了謝山逢平日裡不愛看的書來瞧,有模有樣地一頁頁翻看,分明一個字也看不懂,偏給他裝出了一副大氣老成的模樣來。
謝山逢嗤之以鼻,懶得去搭理這個傻子,梳洗過後便上了榻。
已有多日未在榻上睡,一股子許漾的味兒。
倒也不難聞。
將將睡著時,想到他娘說妻子要睡外側,夫君睡裡側,便翻了個身挪到裡側去,把被褥捲走了大半。
許漾看書看久了眼睛痠痛,合上書時發現周遭一片安靜,已是深夜。
看了眼快燃儘的蠟燭,他驚得起身,方纔還好長一根,就這麼被他用冇了。
待將蠟燭熄滅,許漾懊惱了半晌,白日光照充足時不看,偏要深夜來看,白白浪費了一根蠟燭,一根蠟燭就去了不少文錢呢。
從前住在破廟裡,大夥兒從外撿來拇指大小的殘燭也能用上好一陣兒,每次晚回去都能瞧見光亮,在他記憶中廟裡冇燭火還隻有一兩次。
謝府雖是富貴人家,不缺這些物什,可它們並不是他的,也不該這樣浪費。
在燭台前站了會,許漾喪氣地摸黑往床榻那邊去,等上了榻,隻摸到一小截被褥,不敢從謝山逢那頭扯,便將就著用了。
夜裡寒涼,睡著後毫無防備,許漾冷得哆嗦時忍不住扯被褥,扯不動,索性將自已塞進了對方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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