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紫微十二星鬥礦區。
不少金丹礦奴,都聽到了蘇文對絕傀老人的狂妄之言。
正因為如此。
他們此刻,再看蘇文的眼神,都充滿了古怪和不可思議。
“我的天,那小子,他瘋了麼?他敢對絕傀老人叫囂?”
“莫非他不認識絕傀老人?”
“哼,就算他不認識,可那張元菁還能不認識?”
“那傢夥,當真是膽識過人,已有取死之道啊。”
“唉,這也正常,前路是死,後路也是死,換做是你,會不會死前風光一瞬?”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
一時間,不少金丹礦奴,都開始理解蘇文的行為,無非是死前最後的放縱罷了。
“媽的,那傢夥,給我無用的水陸天石,騙我紫星仙礦,如今終於是踢到鐵板,馬上就要死了。”
“我還以為,他要逃離魔門呢。”
“......”人群一角,此前買下蘇文水陸天石的金丹攤主,見蘇文和張元菁被逼上絕路,他不由幸災樂禍的冷笑起來。
不光是他。
濁梯之上。花明遠見蘇文挑釁絕傀老人,他頓時捧腹譏笑起來,“噗,這下界螻蟻,兜兜轉轉了一圈,結果還是要死啊?”
“我還真以為他能逃離魔門呢。”
“結果?就這?”
“不過,他也真是勇氣可嘉。”
“即便是我,身懷上古陰濁傳承,麵對絕傀老人,都要退避三舍,他倒好,竟說絕傀老人修道不易?法身將滅?”
“這下界螻蟻,到底哪來的勇氣?”
“許是蘇文根本就不知道九品道法的恐怖吧。下界不過彈丸之地,不存在九品道法的恩澤仙緣,像蘇文這種從下界昇天的修士,眼界太小,坐井觀天,今日行為,無疑是跳梁小醜,嘩眾取寵。”
花明遠身後,閔靈兒雙手抱胸,她神色淡漠的評價起來。
這纔對麼。
蘇文死在魔門,纔是她希望看到的結局。否則,蘇文又豈會悔恨,豈會絕望?
“蘇文啊蘇文,哪怕你尋到渡雲之路又如何?你還不是難逃一死?”
“這就是你不肯幫花大哥修法的下場。”
“命中註定,你無法爭渡自己的死局。”
閔靈兒心中冷笑,然後目光戲謔的望著張元菁,彷彿在她眼裡,蘇文也好,張元菁也罷,都不過是死人了。
隻因蘇文和張元菁麵對的,乃是九天第一散修,絕傀老人。
......
“哦?這位道友,你方纔說,讓我滾出渡雲之路?”渡雲之路上,掌心拖著煌煌皓日真光的絕傀老人,聽到蘇文的話後,他不由笑了。
多少年了。
自絕傀老人道法生靈後,他已經多少年,冇聽到金丹修士對他這般叫囂。
冇曾想。
這次來魔門閉關,卻還能遇到如此不知死活的金丹修士。
“怎麼?你不肯滾?”迎著絕傀老人那幾分輕蔑、幾分玩味的眼神,蘇文淡淡一歎,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既然你不滾,那就去死吧。”
“說起來,我來上界這麼久。”
“還從冇殺過人。”
“不過如今,我即將離開魔門。也就不必在意魔門的約束和遷怒了。”
話音落下的刹那。
蘇文掌心,默然凝光,一道天青色劍影無聲現世。
此劍不熾烈、不張揚,卻自帶亙古蒼茫的無上劍意。青輝如太古流雲,澄澈似九天魔雷,劍紋隱衍天地道則,流轉間沉浮陰陽秘力。
劍芒乍現的一刻。
周遭漫天九殺重陽光,便被生生壓斂三分,連九品道法的煌煌神威,都似被這一縷青鋒牢牢鎮壓。
“嗯?這、這是什麼?”
看到那天青色劍影後,絕傀老人微微一愣,跟著他腦海深處,生出了一個念頭。
元神之劍!
但這念頭剛生,就又被他給打消了,怎麼可能,腳下礦區,被魔門的天衍封天之陣籠罩,按理說,這蘇文是不可能施展出金丹之上的力量。
而且......
最讓絕傀老人匪夷所思的,是蘇文掌中的元神之劍,瀰漫出的氣息,並非是一般的元神。
他見過天品元嬰境的修士祭出元神。
但那元神,比之蘇文的元神,似乎,要差了很多。
可天品元嬰,不就是元嬰的儘頭麼?
除非......
一個更加不可思議的念頭,在絕傀老人腦海中悄然升起。
隻是,還不等絕傀老人多想。
錚!!
一道清越劍鳴刺破萬古沉寂!那道斂儘鋒芒的天青劍光驟然破空,快到超越光陰流轉,超脫肉眼捕捉!
寒光一瞬掠影,血光驟然噴濺!
絕傀老人甚至來不及催動護體道紋、來不及運轉九殺重陽光,頭顱便已順著那無解劍勢,自無上仙軀之上淩空滾落。頸間斷口平整如鏡,金色道血噴湧如瀑,周身原本煌煌普照的九品仙光,刹那間如潮水潰散、黯然熄滅,連殘存的道韻,都被那一縷青鋒劍意斬得煙消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