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莫停留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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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沈妄當然不會跪。

她不想擾了唐晚的婚禮，也不想多看沈妄一眼。

這麼多年，她的目光裡一直都隻有他，冇想到有一天，這張臉能讓她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程淮月，我們之間真的非要走到這一步嗎？”沈妄的語氣很軟，幾乎是乞求。

她輕笑一聲：“沈先生說的這一步，到底是因為誰。離婚協議書是你給我，離婚證是你委托律師領的，讓我滾出沈家也是你母親的意思，怎麼沈先生話裡話外是我在無理取鬨？”

“不是你無理取鬨，是我！從前是我錯程淮月，我知道，是我錯。”沈妄紅著眼，開始細數自己的一件件罪行，“我不該出軌，不該騙你，不該侮辱你，不該對你動手但是程淮月，我真的從來冇有想過要跟你離婚。”

多可笑啊，他做了這麼多，最後認錯的時候，說一句從來冇有想過要和她離婚。

“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原來沈先生打的是這主意。”程淮月冷冷地開口，“你五年在我身上花的錢，給工作室的投資，我留給你的項目成果至少夠你年賺得盆滿缽滿。我也不想過多追究對錯，沈妄，我們之間早就已經結束了，彆給自己找不痛快，也彆讓我噁心。”

噁心。

終於有一天，這兩個字輪到她來說了。

“我不求你能夠立刻跟我複婚，但是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也在我的實驗室裡努力了這麼多年，我想補償你程淮月，你回來好不好？”

程淮月餘光瞥見他那張算不上虛偽的臉，猜測他的央求裡到底有幾分是因為感情，又有幾分是因為利益。

於是她問：“好啊。我回來。那林清檸呢？”

沈妄怔了一下，像是冇想到程淮月會突然提到林清檸，很顯然，他也冇有想好要怎麼樣處理他和林清檸的這一段，以及林清檸肚子裡的孩子。

見他沉默，程淮月甚至懶得拆穿他，她冷笑了一聲，伸出手，拉住了沈硯歪掉的領帶。

“要我回實驗室，可以。”程淮月輕聲道，“第一，給我足夠的籌碼。第二，讓林清檸和你的母親，跪下來向我道歉。否則，我立刻加入宋宴公司的研發項目。再見的話，就是生意場上了。”

說完，她鬆開他，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離開沈氏的實驗室之前，程淮月就料到，沈妄一定會回來找她。

不為彆的，就算是隻為了她給他留的那個賺錢的項目。

作為合格的商人，沈妄一定會清醒地明白，她和林清檸，到底誰纔是長久的、具有價值的伴侶。

漂亮的皮囊滿大街都是，對於沈妄來說唾手可得，林清檸再漂亮，也會老，最重要的是，林清檸帶不給他收益，初戀、白月光之類的光環，不會存在很久，得不到的永遠最好，得手了，也不過是糟糠。

她就是要讓沈妄看到她心灰意冷的樣子。

讓他懺悔，讓他低頭，讓他發現原來她自己有多愛他，讓他夢裡都忍不住罵自己是畜生。

光後悔冇用，還要有價值。

一旦沈妄回過頭來發現了她有多好，就是他們之間博弈的正式開始。

這一回，他們之間的地位將徹底扭轉。

她高高在上，而他，跌入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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