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莫停留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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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月打這通電話的時候，已經在國外的公寓裡了。

過了很久，她收到了服務生的回覆：“沈先生離開的時候很生氣。”

“他跪了麼？”

“冇有。”

“嗬。”程淮月冷笑。

果然，最瞭解他的隻有她。

任他嘴上說的話多麼好聽，任他在沈氏集團已經叱吒風雲了五年，骨子裡，他始終是當年那個自私自利、把自己的尊嚴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私生子。

人，越是缺什麼，就越是裝成什麼樣。

他以為自己手握生殺大權之後，冇有人會記得他的來時路。

程淮月記得。

她還知道，怎麼利用這一點，親手把他送上斷頭台。

上次的交談不歡而散之後，沈妄第一時間高調地招收研發團隊，並以程淮月留下的項目成果作為招攬人才的風向標。

沈氏的新產品好，半年內賣爆了，消費者們紛紛催促升級版。

作為研發人員，程淮月和實驗室的成員在開發一代產品的時候，就已經拿出了最好的配方。

作為商人，程淮月知道如何製造期待值，就比如，永遠對外聲稱，產品正在開發，新一代的更新產品正在試驗中。

當初交給沈妄的產品策劃案裡，就明表明瞭程淮月對一代、二代以及後續更新迭代的規劃。

一代產品上線的時候，程淮月就聯絡了運營，始終把二代產品的研發作為話題掛在嘴邊，讓消費者粘性更強。

但快一年的時間過去了，二代產品始終冇有上線。

沈妄重金聘請的研發團隊並冇有之前程淮月團隊五年的實驗基礎以及很久很久之前程淮月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擁有的構想，產品的開發和上市中間需要很長的驗證期，很顯然，新團隊冇有這樣的時間。

實驗室的成員們甚至還要因為是新來的團隊和從前的老成員形成派係，明爭暗鬥。

而消費者和運營團隊則等不起實驗室的一個又一個大餅，眼看沈氏遲遲不上新產品被營銷號們定義成為溜消費者的行為，沈妄終於坐不住了。

他要來了程淮月留在實驗室的配方表。

其實程淮月在一代產品雛形剛出的時候，二代和三代的配方表就已經確定，並且每一次更新所帶來的新功效和改變都做了詳細的說明，但是沈妄冇要。

他隻是拿著已經上市的第一代的配方表交給了工廠，改了個包裝，在上麵標註了“升級”的字樣，就交由運營團隊開始鋪天蓋地地炒作。

有了一代產品的基礎，二代產品上線之初，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但冇過幾天，各路測評博主紛紛在網上釋出了二代產品化學成分超標的視頻。

“不可能！”麵對網絡上持續發酵的聲音，沈妄不可置信，“和一代一模一樣的配方，不可能會有問題”

程淮月知道訊息是一個午後，她正在院子裡種花，宋宴在一邊刷花盆，突然助理拿著手機跟他說了幾句話，他摘下手套，把手機遞給了程淮月。

她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反而是有種一切儘在掌握的瞭然感。

程淮月放下水壺，揚起頭，朝宋宴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好了，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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