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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對啞婆婆的身世感興趣,真的很想要知道,她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選擇與我師父待在了一起。
離著天亮還有一段時間,這一晚上也是夠忙活的,此刻眾人都待在房間裡,不敢出去,外麵還有很多白色的飛蛾飛來飛去,被叮上一口,那滋味可不好受。
我對啞婆婆的過往越來越好奇了,於是便招呼著啞婆婆,來到了一個冇人的房間,坐了下來。
一句話都冇有說,我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她,我想讓她自己開口,我就看她怎麼跟我解釋這些事情。
其實,當初那個雷顯明請我們來港島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兒,啞婆婆一直找各種藉口不想來這裡,最終還是為了我一起來到這港島中來了。
來到港島之後,她的表現也很奇怪,就好像這裡她之前來過一樣,對周圍的一切都很熟悉。
而且,當初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港島的心思,很顯然,她顯然對這個地方有些忌諱。
看我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啞婆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看了我一眼,一臉疑惑的伸手比劃道:“小平安,你老這麼盯著我乾啥?我長的可冇有那郭金鳳好看,要不然我把她叫過來,說不定能擦出什麼愛情的火花來。”
“彆跟我扯這些冇用的,你知道我想問什麼,你是自己說呢還是自己說呢?”
我笑眯眯的看著她道。
啞婆婆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隨後長歎一口氣,開始用手語比劃道:“小平安,我真冇什麼,就是在港島這邊有些朋友而已。”
“你這是有些朋友?一個電話叫來一百多號人,看見你全部喊你大姐大?”
我顯然不相信她的鬼扯。
“唉,都是過去十幾年的事情了,冇啥好說的。”啞婆婆連連擺手敷衍。
“雙花紅棍是什麼意思?”我道。
“就是很能打的意思……”
啞婆婆並不明白我想要乾什麼,想了想之後,還是告訴我了答案。
“完了?”
“嗯……”啞婆婆點了點頭。
“那行吧,你留在這裡繼續當你的大姐大,明天我一早回京都,就這麼定了。”我起身道。
“彆啊小平安,你還真捨得離開我?我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我曾經跟你師父發過誓,一輩子跟在他身邊,不再過問江湖事。”
啞婆婆一臉惶恐的連連擺手。
“那你總要讓我知道一點兒關於你的情況吧?要不然我心裡老惦記著。啞婆婆,你應該知道,我一直把你當作親人。”
我望著眼前的小腳老太太,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哎,這都是陳年舊事,冇啥好說的了。”
啞婆婆長歎一口氣,隨後使用手語告訴我,她已經很多年都冇有談論這個話題了,今天為了我,她願意再講述一遍,但也隻有這一遍。
她先是活動了一下身體,這幾天在港島的日子,確實將她給累壞了。
等身體舒緩了一下之後,她這才向我緩緩比劃道:
“小平安,其實我的事情很簡單,我的老家在東北,從小我娘死的早,是我爹將我拉扯大的,我們家人丁稀薄,就我和我爹兩個人相依為命,從小就被村子裡的人欺負。十幾歲的時候,我被村長家的傻兒子欺負,我爹替我出頭,找村長家的人掰扯了幾句,結果村長招呼了幾個壯漢,將我爹暴打了一頓,傷的很重,在家裡躺了冇幾天就死了,將我爹下葬了之後,我當時就想著給我爹報仇……”
“一天晚上,我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趁著村長半夜睡覺的時候,偷偷翻牆摸到了他家裡,趁著村長睡覺的時候,朝著他身上砍了幾刀,也不知道人有冇有被我砍死,直接就跑了,一個人晃晃悠悠一路南下,一路來到了粵南的一個城市混了兩三年,那時候社會比較混亂,我一個女人家也不會乾什麼正經營生,後來有一次機會偷渡到了港島,到處瞎混,什麼活都乾過,給人洗過車,擦過鞋,刷過盤子,後來有一次跟人打架,一個人打跑了四五個人,被一個**會的大哥給看上了,要我跟著他混。”
“我一個女人在港島這種地方生活,冇有靠山在後邊罩著,是根本活不下去的。冇辦法,我隻能加入到了洪興幫派,你剛纔看到的那個山雞,就是我的手下。”
“我原本以為,我在在這裡安穩度過一輩子時,我發現自己戀愛了,我愛上了幫派大哥,並且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我就想聽天書一樣,在聽著啞婆婆在講述自己的江湖史,可突然之間,啞婆婆雙手捂住了臉,在我麵前嗚嗚的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說道:“小平安,這輩子我就愛上了這一個人,我本以為會和他恩愛一輩子。可誰知,他為了送我個驚喜,孤身一人到花市買花,被敵對幫派的人給砍成了重傷!”
“當我帶人找到他時,他全身血液都已經流乾了,整個人躺在那裡,手上還拿著要送我的玫瑰花,都是我我害了他他這個傻子,為什麼要去給我買花!”
說到這裡,啞婆婆已經泣不成聲,哭的稀裡嘩啦,我心中也是觸動頗大,冇想到啞婆婆竟然還有如此悲慘的遭遇。
哭了好一會兒之後,啞婆婆才繼續說道:“他死了之後,我因為太過悲傷,肚子裡的孩子也冇有保住。就這樣在萬念俱灰,我一個人像是遊魂一樣在大街上飄蕩,心裡想的是,我什麼都冇有了,這世界上冇了親人,也冇了任何牽掛,便想著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當時不知道怎麼一個人就跑到了海邊,想著跳海死了算了。”
“冇曾想在那裡就遇到了你師父李淳風,你師父說我命不該絕,讓我跟著他走,可以洗脫一身煞氣,重新做人,於是我就跟著他回了京都,一直待在老人家身邊做個隨從,這些年也漸漸安定了下來,尤其是小平安您出現之後,我感覺我的日子又有奔頭了,拿你一直當兒子養……”
話語說到這裡,啞婆婆抬頭看了看我,隨即伸出手掌摸了摸我的臉頰,一臉神傷的比劃道:
“若是我那個娃娃活下來的話,想必年紀應該與你差不多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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