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錘落下,靈鐵終於化作一柄初具雛形的劍胚。劍身修長,劍鋒銳利,表麵的紋路像是流動的星河,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夏茶望著這柄劍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成就感。
方掌櫃沒有料到夏茶僅用了一天時間就掌握了鍛打的精髓。他心中非常滿意,笑著說:“煉器你已經入門了,明天練習控火。”
第二日,方掌領著夏茶來到地火爐前。他先掐了一個控火訣,在夏茶麵前演示了一遍怎麼控火煆燒劍胚。之後將位置讓出來,一臉期待。
“來,你來試一試。”
夏茶走上前,學著方掌櫃指尖掐訣,靈力如溪流注入爐心。剎那間,烈焰轟然暴漲,金紅的火舌幾乎要舔舐出爐口,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她眸光微凝,靈力驟收,火焰如被扼住咽喉般迅速黯淡,隻餘幾縷青煙裊裊。
“再試。”方掌櫃笑著鼓勵。
夏茶閉目沉神,神識如絲,緩緩探入地火爐。感知到火焰的位置,她指尖微顫,靈力如最細膩的絲線,被她小心地編織進火焰的脈絡。這一次,沒有蠻力的衝撞,火焰馴服地穩定下來,緩緩包裹住劍胚。
爐火輕吟,劍胚在光暈中沉浮。夏茶的指尖微微顫抖,靈力如細流般注入。劍胚在光暈中逐漸軟化,表麵泛起一層晶瑩的光澤。
“成了。”夏茶輕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控火成功,夏茶按照《煉器基礎》再次開始鍛造劍胚。她手舉巨錘沿著劍胚的邊緣輕輕敲打,將劍胚的邊緣修整得更加圓潤,同時去除表麵的一些雜質和氣泡。
到了三鍛,劍胚的形狀已經基本定型,但它的內部結構還不夠緊密。夏茶將劍胚放入淬火池中,進行第一次淬火。淬火池中,冷水與劍胚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淬火完成後,夏茶又重複之前的動作進行四鍛至八鍛。當第九次鍛造時,劍胚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錘鍊和淬火,它的質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的劍胚,表麵光滑如鏡,隱隱透出一種冷冽的寒光。
夏茶將劍胚再次投入爐中,進行最後一次的加熱。
“可以了,快拿出來!”
方掌櫃在一旁看著,目光中滿是震驚之色,見爐火中的劍胚已經達到適宜溫度,夏茶卻沒把劍胚抽出來,他忙出聲提醒。
夏茶聞言,抽出通紅的劍胚再次錘擊,她將巨錘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砸在劍胚上。隻聽“當”的一聲巨響,劍胚微微顫動,她沒有停止,繼續錘擊。等鍛造結束,夏茶將劍胚迅速投入淬火池中,進行最後一次淬火……
經過“九鍛九淬”的漫長過程,劍胚終於完成了它的蛻變。當夏茶將鑄好的劍從淬火池中取出時,隻見劍身寒光凜冽,邊緣鋒利無比,彷彿能夠輕易地切開空氣。
“中品靈器!”
方掌櫃聽到動靜,急忙趕過來看,待看到夏茶手中的靈劍,忍不住連連點頭。
“夏茶,你已經掌握了鑄劍的基本技巧。”
“煉器坊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你以後還得自己摸索。”
“在煉器坊煉製出下品靈器為初級煉器師,你今日煉製出中品靈器,已成為二級煉器師。”
方掌櫃的話音落下,周圍學徒的臉上都露出艷羨之色。當他們還在學習鍛造的時候,才來煉器坊兩天的夏茶就已經是二級煉器師了。
“夏茶,以後你就是我們煉器坊的煉器師,你煉製的靈器分五成利給煉器坊,其餘歸你自己所有。倘若以後你的煉器水平提高,我們重新分配利潤……”
方掌櫃笑得一臉期待。
夏茶原本就想待在煉器坊等夜叉,聽到方掌櫃的邀請,笑著點點頭。
自這日起,夏茶每日開始煉器,一柄又一柄品相極佳的中品靈劍被方掌櫃放在煉器坊的展櫃裏售賣,鑄劍城內的鍊氣期劍修都跑過來買。一月時間很快過去,隨著中品靈劍的銷量越來越好,夏茶在煉器坊越來越受重視。
這一日,天氣晴朗。煉器坊後院中的地火爐熊熊燃燒,將四周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起來。夏茶站在火爐旁,手持一柄比她手臂還長的巨錘,正專註地敲擊著火紅的靈鐵。火星四濺,如同夜空中墜落的流星,在她周身飛舞。她的臉上滿是汗水,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兩側,卻絲毫不減她眼中的專註與堅定。
“兩位請稍等,我這就去拿你們訂製的極品靈劍。”方掌櫃的聲音在後院響起,帶著一貫的殷勤與熱情。他快步走向存放靈劍的庫房,腳步聲在寂靜的後院裏格外清晰。
夏茶沒有抬頭,隻是微微側耳,聽著方掌櫃的腳步聲遠去。她知道,又有客人來了。自從她開始在煉器坊煉器,這樣的情景便時常上演。
“夜師兄,竟然有女子學打鐵!”突然,一道清脆的女聲打破了後院的寧靜。那聲音裏帶著驚訝與好奇,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夏茶的手微微一頓,巨錘在半空中停住。她抬起頭,她看到不知何時,地火爐旁竟然站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皆身著玄色長袍,衣袂飄飄。男子麵容俊美如玉,眉眼間帶著一絲清冷與沉穩。女子則明艷活潑,一雙大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燕師妹,不要那麼大聲,別人會聽到的。”玄衣男子輕聲笑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動作自然而親密。
夏茶的心跳突然加快,她的目光穿過飛舞的火星,落在玄衣男子的臉上。
夜叉!
與她分離三年的夜叉,此刻就站在她麵前。依然是熟悉的眉眼,隻是,眼神不一樣了,他看向她的目光帶著陌生和漠然。
“夜……叉……”夏茶怔在原地,手中的巨錘“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砸在腳邊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她沒有想到,夜叉會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麵前,身旁還陪著一個女子。他們旁若無人地交談,說笑,眼中的默契讓她的心忍不住抽痛起來。
聽到夏茶喊自己,夜叉的注意力才落到夏茶身上,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疑惑:“這位姑娘,你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