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57章 要她在港城留下
在去倫敦之前,溫詩喬在港城見了夏遠川一麵。
他當天來當天走,離不開他老婆一點。
去寰勝簽完合同整個人喜氣洋洋的,在餐廳裡和溫詩喬止不住的誇。
“商先生人真好,在利潤上讓了我十個點,和寰勝合作就是不一樣。”
他洋洋灑灑:“什麼時候回北江?你舅媽很想你。”
“下下週吧。”溫詩喬托腮,漫不經心,“不過我回去之後和慕冉約了去臨市玩兩天,可能沒時間陪舅媽。”
“先忙你的事。”
夏遠川把茶杯輕放下:“但商先生倒是和我聊起了你。”
溫詩喬抬頭看過去。
“他說以你的能力去做圖書翻譯屬於屈才,可以考慮留在港城做商務翻譯,如果你想,寰勝就是很好的選擇。”
夏遠川滿臉的關心:“你是怎麼想的?我知道你以前確實是有做商務翻譯的想法,所以商先生的提議我是覺得很好,多少人想進寰勝也沒辦法,這是難得的機會。”
“...”
溫詩喬的手緊緊攥起,麵上卻不顯現:“我不想,舅舅,我要回北江。”
心裡湧起一股窒息的憋悶。
他那是隨口和舅舅提起的嗎?一定不是。
在借著彆人的口告訴她,要她在港城留下。
商莫這分明是在逼她,他總是這樣對她逼迫,對她步步緊逼。
自己不想留下的想法他早就清楚,但他不言不語,可是會讓她身邊的人旁敲側擊。
夏遠川是真的覺得可惜,他輕歎了聲:“好吧,你有自己的想法,回北江就在家門口工作家裡也放心。”
他回想起上午在寰勝時,商先生親自為他倒了杯茶,舉手投足溫雅矜貴。
“溫小姐的能力很出眾,短短一個多月就教我妹妹學會了用中文日常交流,”他慢條斯理的輕撩眼皮,“如果留在港城,會有很好的發展,夏先生覺得呢?”
很平靜的口吻,但夏遠川後知後覺,隱約從裡麵聽出來那麼一點的威壓,讓他幾乎下意識的跟著商先生的話點頭。
可惜,他外甥女不願意留下。
夏遠川的八卦心突然又冒了出來:“你待在港城這麼久...商先生有女朋友嗎?”
“...”溫詩喬心神一動,緩緩抬頭:“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啊。”他說,“誰不好奇能讓商先生傾心寵愛的少奶奶是誰。”
這個確實。
溫詩喬偶爾會在報紙上看見港媒們起缺德標題,比如‘三十而立,枕邊無人!城中極品竟成孤寡釘子戶!’
‘命犯天煞孤星?大師批算寰勝太子爺情路:還需苦等十年!’
‘紅鸞星休眠三十年!鐵樹何時能開花?’
港媒天不怕地不怕,缺德標題一取好幾個,但也是商莫真不在意這些,不然他們哪敢?
溫詩喬想笑,她扯了扯嘴角又忍住了,輕咳了聲,一本正經的道:“看見報紙上有媒體請大師為他算姻緣,聽說還要再等十年呢。”
夏遠川吃驚的睜大眼:“啊?這也太久了,十年...那時候商先生已經四十歲了吧,嘖,他們那種頂級豪門不是對生孩子的事情有獨鐘?”
“誰知道呢。”
但是看商莫似乎對生孩子不是很熱衷,不然怎麼會到三十歲,也沒想交女朋友的事。
不過終究和她沒關係。
吃完這頓飯,夏遠川還要趕去機場,溫詩喬在路邊打了輛計程車回半山。
晚上八點的飛機,她的行李箱已經被傭人收拾好了。
這還是溫詩喬第一次坐私人飛機,龐然大物安靜的停在它的專屬停機坪上,在夜幕中泛起銳利的寒光。
前艙是供機組人員休息的場所,後艙更是寬敞,客廳、臥室、會議室,甚至連蒸汽浴室和停車庫都有。
來自新西蘭的地毯柔軟的鋪在地上,客廳十分開闊,座椅是定製的皮革,柔軟又舒適,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又高階的檀木香氣,擴散開來,有一種私密又奢華的安心感。
光是臥室就有三間,總統套房的奢華讓溫詩喬感覺現在正處在陸地上某家高奢酒店。
商婼微隨便進了一間臥室,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麵,一邊準備和她男朋友視訊,一邊感歎:“還是大哥的飛機舒服。”
她也有,但是比這架要小一點,對她大哥的飛機虎視眈眈很久了。
溫詩喬參觀結束,回到客廳,商莫長腿交疊,正懶散清貴的坐在沙發上看檔案,空姐微微彎腰,臉色掛著甜美的笑容詢問需要吃宵夜嗎。
商莫吐息冷淡:“不用。”
他頭也未抬:“給兩個小姑娘準備一些助眠的安神湯。”
“好的,先生。”
空姐看向溫詩喬,笑容款款:“溫小姐,飛機即將起飛,麻煩您坐穩。”
舷窗外漆黑一片,溫詩喬的身體陷入座椅的包裹中,望著對麵微微蹙著眉顯得淩厲冷沉的男人有些出神。
他在辦公時,身上乖張的疏離和清冷太過凜冽,鋒芒畢露,氣息沉的讓溫詩喬不太敢打擾。
等飛機平穩的飛行在雲海之上,空姐送來了兩杯香檳。
她貪嘴,小心的拿過來一杯喝了口,商莫從檔案中抬眸,視線定定的落在對麵貪嘴的小姑娘身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坐過來。”
“你不是還要忙。”
男人的視線很淡:“不耽誤抱你。”
人到他腿上,總算踏實一些,商莫瞧了眼她揚的高高的,生怕灑下來的香檳,無奈的勾了勾唇,溫聲:“如果困了就告訴我,抱你房間裡休息。”
也許是燈光太溫柔,又或許是身在萬米高空,在他的懷裡,自然而然產生的安全感,溫詩喬點點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點點的啜飲乾淨,在桌子和男人的懷抱中間,不由自主的睏意上頭。
安神湯也不用喝,商莫的懷裡溫暖到她眼皮子打架。
溫詩喬環抱著男人的腰,揚著乖軟的小臉依賴的撒嬌:“你不能抱著我睡嗎?”
小東西甜津津的樣子,難得的對著他賣乖。
商莫的心口軟的一塌糊塗,看也沒看剩下的公務,在懷裡人的額頭上親了親:“好,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