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64章 心疼我麼
溫詩喬怎麼能忘記,他骨子裡是強勢獨裁的,還真的信了他露出來的溫和模樣,現在反倒被他嚇的眼眶微微發紅。
“那你會把我關起來嗎?”
商莫微挑著眉,瞧著小東西害怕的樣子意味不明的笑笑,卻耐心的把鹿肉送到她的唇邊,慢條斯理。
“我說過,隻要你乖,我就什麼都可以給你。”
紙巾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抬起來的眸子裡浸滿了深沉的夜色:“寶寶,乖一點,好嗎。”
溫詩喬的呼吸沉了沉。
差點就要以為他洞悉了自己回港後的離開計劃。
心口激烈的‘砰砰’直跳,帶來一陣又一陣的驚顫,連帶著手指都微微發麻。
但他不可能知道的。
溫詩喬也沒打算要和他講,不然一定會走不了。
眼睫顫了顫,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我不是一直都很乖。”
商莫笑笑沒說話,把剩下的鹿肉喂給她,站起來把空盤子放在桌子上,剛要轉身,手突然被人輕輕的拽住,小姑娘抬起柔潤乖巧的一張小臉,撒嬌似的晃了晃手。
“沒吃飽。”
就這麼幾塊肉還不夠她肚子的一半飽。
商莫垂眼:“所以不是正要去給你拿?”
他捏捏小東西綿軟的臉頰肉,低低淡淡的聲音裡隱約有繾綣的纏綿:“小祖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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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纔回到古堡。
但沒人急著去睡,等著看今天狩獵第一名的獎勵。
eric開啟首飾盒,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5克拉的主鑽石,通體純淨無暇,商婼微在她身邊悄悄說這一條項鏈預計20萬英鎊。
拿將近兩百萬的項鏈當做獎勵,屬實是eric財大氣粗。
林祈很開心的收下,得意的捧著首飾盒在商婼微的麵前轉悠了一圈,氣的商婼微直瞪他。
商莫沒那個功夫看他們兩個打鬨,他皺眉睨了一眼腕錶,牽著溫詩喬的手回房間。
她先洗完澡,吹乾頭發以後躺在床上回微信訊息,一整天都沒什麼時間看手機,積累了很多條,其中有出版社的主編發來的微信。
“詩喬,你十月份有時間嗎?‘缺席’這本書的作者十月份會在巴黎公開簽售,我們出版社想要拿到這本書的版權,但jade對自己的作品很珍惜,對於版權的事宜向來很慎重,你會法語,而且對於作品的翻譯很有靈氣和自己的見解,她可能會對你沒那麼多的戒備,能不能幫幫我們。”
jade從不露麵,一直都很神秘,缺席是她的巔峰之作,獲得過法國多項文學大獎,但她有自己的追求,對版權之類的事情謹慎再謹慎,版權費再高,她也不為所動。
出版社已經不止一次的聯係過她本人,訊息始終石沉大海。
她這一次願意露麵簡直是意外之喜,出版社自然要抓緊這個機會。
溫詩喬略微思忖幾秒,答應下來:“當然可以,我有時間的。”
主編訊息回的很快:“太好了,到時候我聯係你。”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商莫漫不經心的擦拭著頭發從浴室裡出來,溫詩喬主動去拿吹風機,溫軟著一張小臉:“我幫你吹頭發吧。”
她難得這麼主動,商莫嗯了一聲,低斂眉眼坐在椅子上回工作訊息,任由著小姑娘在他的頭上為所欲為。
男人的發絲柔順濃密,發尾有幾滴水珠落下,在他的睡衣上留下一片洇濕的痕跡,偶有一滴順著男人的脖頸滑下,到冷白的鎖骨,再到睡衣的深處,溫詩喬站在他的身後,能夠瞧見明顯的,被健碩胸肌撐起來的肌肉線條。
比那些在短視訊上瞧見的薄肌還要漂亮的線條,感覺會很好摸。
她眼窩突然一熱,輕咳了聲收回視線。
短發很容易吹乾,她把吹風機關上,再摸了摸,乾燥清爽,沒忍住,抬手輕輕抓了一下。
商莫被她抓的一頓,眯起眼睛抬頭望她:“做什麼,想造反?”
小姑娘沒有絲毫的反省,笑的明媚燦爛:“哪敢啊。”
她站在原地,撒嬌的張開雙臂要抱,水潤潤的眼噙滿了被嬌慣了的媚態:“我想睡覺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幸好婚禮是從下午兩點開始,不然eric也不會在婚禮前一天晚上安排夜間狩獵。
商莫把手機隨意放下,摟著小東西的腰往床那邊走,還要說她嬌氣。
但也是他慣出來的。
溫詩喬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剛閉上眼無端想起來商婼微講的,商莫手臂上有一道疤痕的事。
小手有意無意的探上他的右上臂,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沒摸出來什麼,但手底結實的肌肉很好摸,讓商莫的眸色沉了沉:“不想睡?”
濃濃的警告意味。
溫詩喬訕訕的收回手:“微微說你的手臂上有一道疤,我想看看。”
男人的神色稍頓,視線落在她的臉龐上,有些捉摸不透。
沒什麼不能讓她看的,商莫淡然的將睡衣袖子往上卷,一道十分明顯的疤痕顯露了出來。
略微的凸起,狹長的一道,蜿蜒在他的上臂肌膚上,雖然完全的癒合,可仍然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隻是看著就能想象的到當初的傷口有多深透入骨,溫詩喬的指尖輕輕的在這道疤痕上摩挲,皺著眉頭,有點不敢想象商婼微說的,肉都翻過來的樣子有多駭人。
“疼嗎?”
很多年前的事,其實已經記不清。
但唯一能記得的是,在他知道是商鴻康派人動的手腳後,那股要衝破骨血的殺意快要將他淹沒。
“疼。”
商莫把人往懷裡攬了攬,喜歡與她毫無縫隙的,緊密的貼合,受不了和她之間有任何的距離。
修長的手指在小姑娘皺緊的眉頭間揉了揉,男人的唇角輕勾,“心疼我麼。”
溫詩喬軟聲:“心疼啊。”
誰知道她講的是真是假,小東西的嘴裡沒多少實話。
但商莫還是因為她這句心疼,心尖漫上絲絲的溫存,像是有股暖流劃過,塌陷下去了一塊。
他的下巴輕搭在小姑孃的發頂,口吻清淡:“我爸爸他曾經做過無數次和我以及商婼微的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