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126章 撒嬌的時候叫我什麼?
商莫能感覺到自己冷靜到了極點。
但胸腔裡仍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讓他的心口發緊,渾身血液滾燙的沸騰,讓他必須抽煙才能克製住鋪天蓋地的火氣。
「就算你不同意,小喬也會離開你。」
「商先生,我想,這一天不會離的太遠。」
商莫驀然的閉了閉眼,平靜的臉龐上隱隱乍現幾分鋒利森冷的寒芒。
這幾句話始終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冷酷的鑽進他的骨血,痛意細密的蔓延至全身,讓他的理智幾乎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手背上暴起青筋,時不時的蠕動,他眼底暮靄沉沉,在極度的壓抑下,連聲音也變得喑啞。
「去哪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和冉冉打了一通電話。」溫詩喬老老實實的和他講,讓他抱了一會才開口,「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淮年哥一個人在裡麵好像有點不太好。」
商莫簡直厭極了從她口中聽見紀淮年的名字。
扣著懷裡人的腰摟緊,商莫的指骨根根用力的嵌入她腰間的軟肉裡,他的後背抵靠在牆上,讓懷裡的人站在他的雙腿之間,輕而易舉的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吻的用力,幾乎是不給溫詩喬任何逃開的機會,發狠了似的吮著她的唇瓣。
急迫的將她的呼吸儘數的吞入唇齒間。
隔著一扇門,紀淮年就在裡麵,溫詩喬實在是怕他瞧見,可覆在她唇上的力道越來越凶,周圍的空氣粘稠的讓她頭腦發昏,不自覺的陷入這個吻中,不用他說,便自己主動的乖乖張嘴任他攫取。
屬於商莫的冷冽氣息鋪天蓋地的遮蔽了她的感官。
帶有微微失控的狠勁,溫詩喬鼻腔中溢位的輕輕哼唧聲像是小貓似的,讓商莫額角的青筋愈發劇烈的跳了跳。
濕熱的暗流湧動,灼熱的體溫與她嚴絲合縫的黏貼在一起,懷裡的人軟的像是沒骨頭,帶著一種讓人上癮的清淡香氣,密不透風的氳氤在周圍的空氣中。
商莫吻著她,冷沉的抬起眼望向包間,眸底夾雜著碎冰似的冷意,是一種危險的掌控欲。
包間的門並沒有關緊,留有縫隙,他知道裡麵的人能夠聽見的清清楚楚。
商莫突然放開了她,溫詩喬大口的呼吸,眼睛裡一片濕漉漉的水光,她被吻的腿有點軟的沒力氣,被男人搭在腰間的手扣著按住她的後腰,更加危險的往他懷裡送。
男人的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兩個人的呼吸灼熱的交織,商莫微垂著眼,神色明明是溫和的,可是那抹柔光之外,隱約湧出他骨子裡更加乖戾的寒芒。
「前幾天,撒嬌的時候叫我什麼?」
低沉喑啞的聲音,繾綣的撩撥著溫詩喬的心絃。
她耳廓發麻,微微咬著下唇,眼底泛起一陣陣迷茫的碎光。
唇上被男人吮的水紅,瑩白的燈光灑下,映的她膚如凝脂,秀色可餐。
商莫的眸色暗沉下來,想要繼續吻她,但湧動著的噴薄**被他克製了住。
指腹彆有深意的按壓在懷裡人綿軟的唇瓣上,肆意的撚了撚,他壓低了聲音:「腿纏在我身上的時候說難受,撒嬌求饒,原來說過就忘,嗯?」
溫詩喬被他這幾句點的頭皮發麻,唇被他恣意妄為的逗弄,他仍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但越來越重的力道以及他手背上暴出來的條條青筋,顯得他這副沉靜的樣子並沒有什麼說服力。
她乖巧的溫聲細語的叫著:「老公。」
溫軟香甜的一句,比任何話都要讓商莫心軟,他再度吻上溫詩喬的唇,低低的笑了笑。
「好乖。」
這個吻要更安靜柔和,溫詩喬揚起下巴,小聲的提醒他:「淮年哥還在包間裡麵。」
商莫自然是記得,在她叫的那一聲後,他完全是通情達理,儒雅又淡定。
「嗯,讓客人一直等著確實不太好。」
那隻煙早就被他隨意的丟進了煙灰缸裡,牽起她的手,商莫散漫的勾了勾唇:「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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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年的臉色泛白。
他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麵傳進來的親吻聲,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攥起,用力到指關節都透著慘白。
胸膛裡一片的酷烈的刺痛,深入骨髓,無論他想要怎麼樣緩解,也沒辦法平靜下來分毫。
他被桎梏在痛苦和妒忌的潮汐中,心上像是被人壓了一塊巨石似的,喘不過氣。
「老公。」
細微又格外清晰的鑽進紀淮年的耳朵裡。
身子被人撕裂了似的,他幾乎要麻木,先前還信誓旦旦,可如今真的瞧見了溫詩喬和商莫的相處,聽著他們兩個做親密的事,那種窒息感,讓他頭痛欲裂。
明明知道這是商莫故意的,可紀淮年還是進入了他設立的陷阱裡,在瘋狂的嫉妒,完全到了理智要崩塌的地步。
腳步聲緊跟著傳來。
還有溫詩喬小聲的嘟囔:「等一下,你沒給我親的不能見人吧。」
紀淮年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
手用力到痙攣的程度,他冷漠的垂下眼,心臟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
他從來沒有想象過溫詩喬站在彆的男人身邊的畫麵。
從她上大學開始,在他意識到自己對她喪心病狂的感情後,紀淮年一直在暗地裡有意無意的阻擋任何刻意接近她的男人。
溫詩喬一年年的長大,她就像是明豔盛開的玫瑰,吸引來無數的蒼蠅,在她的身邊嗡嗡直叫。
紀淮年橫攔豎擋,卻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人已經把他精心養護的玫瑰摘走了。
他極力的隱忍,全心全意的嗬護,不想嚇到她,想要她細水長流的習慣自己的存在,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情愫。
但一切都被商莫攪亂了。
溫詩喬進來的時候,唇上還稍微的有點腫,紀淮年撇開眼,視而不見,垂下眸,眼底一陣的沉鬱。
「不早了,你也趕快回酒店休息吧,淮年哥。」
紀淮年嗯一聲,撈起外套站起來,臉龐上有倦容:「我在港城停留十多天,要經常聯係我,和我一起吃飯,聽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