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129章 不要逼他聯姻
溫詩喬因為他的這句話有點措手不及。
他每天日理萬機,還有時間計較她為什麼不發訊息?
猶豫了幾秒,她傳送:「你最近不是因為並購案很忙嗎?」
他很快還要飛去柏林出差。
商莫有條不紊:「寶貝,我不覺得忙和收不到你的訊息有什麼直接聯係。」
「」
有時候看似很普通的一句話,但隱約可以從字麵上瞧出他的咄咄逼人,溫詩喬抿了抿嘴:「可是你也沒給我發啊。」
商莫問:「那你現在是在和誰聊天?」
「」他實在是難纏,溫詩喬轉移話題,還記著他說頭痛,「你量體溫了嗎?」
「量了,沒燒。」商莫的手冷靜的在螢幕上輕點,總算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看來沒和紀淮年聊到不認識我。」
溫詩喬瞪大了眼睛,這才明白過來他的頭痛是為何。
小臉微微鼓起,不願意搭理人了,把手機隨意的放在一旁,她緩緩的抬頭,對上了紀淮年略微顯得複雜的眼睛。
「怎麼了?」
紀淮年的指骨用力到發白,在凝視著她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睛的時候,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到了嘴邊的話猶豫著遲疑著,始終也講不出口。
要怎麼說他這些年來的沉積的感情呢。
喜歡好似沒有上限,在他的心底占據著最重要的一塊地方。
他甚至已經能想象到,溫詩喬驚惶的眼神,她會遠離自己嗎?
隻是一想到她對自己疏遠,心上就惴惴的像是掉入冰窟中,彷彿被螞蟻啃噬,泛起密密的痛意。
紀淮年深吸了口氣,終究還是垂下了眼:「沒事。」
溫詩喬不知道他躊躇猶豫,不知道他升騰起的衝動和焦躁湧到喉間又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用過午餐後,紀淮年去接了通電話。
衛管家帶著幾個女人走到溫詩喬的身邊,輕聲:「溫小姐,這是品牌的sales。」
sales朝著她稍稍的彎腰,笑容款款:「溫小姐,您好。」
前幾天衣帽間裡的衣服才剛剛換成新季的秋款,所以各種配飾、珠寶也要跟著換,她的各種配飾其實已經很多,尤其是珠寶,大部分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過了一遍,就被送到了她的衣帽間裡,許多她都沒戴過。
她說不用,被衛管家溫和的笑容堵了回去。
「現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後不需要,」他的表情十分儒雅,「如果您懶得挑選,那就讓他們把所有的都送您的衣帽間裡,想佩戴的時候再慢慢挑選,女孩嘛,珠寶多一些理所當然,沒有什麼的。」
這叫多一些嗎?
有的珠寶比較日常,她平時可以帶,但是有一些十分誇張,尤其是項鏈,除了參加宴會之外根本戴不出去。
隻能收藏。
溫詩喬歎了歎:「可是好多。」
她在北江的家裡其實也有一些,但她的興趣不大,都是舅舅爸媽還有溫曦紀淮年送的,平時也很少戴出去。
衛管家笑笑,溫柔的輕聲:「大小姐最喜歡珠寶,隻是單單放珠寶的房間比您的衣帽間還要大上一倍,仍然有源源不斷的珠寶送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夫人,如果以後您見到她了,我想她會很高興帶您去瞧她收藏的那些古董。」
溫詩喬聽他的意思,感覺是,對她現擁有的數量還不是很滿意。
有些時候,買珠寶不是為了戴,收藏著放在那裡也是一種樂趣,這是他平靜講出來的話。
溫詩喬托腮。
這些有錢人們。
紀淮年接完電話很快回來。
也算是工作上的問題,不過是關於萬鼎集團的,他不是家裡的長子,所以公司現在全權由他哥接管,但是老爺子又希望他也能夠回公司。
以前他不願意,但是現在他改變想法了。
他以為自己會順理成章的站在溫詩喬的身邊,所以他隻需要賺很多的錢,這就夠了。
但是見過商莫以後才發現,錢重要,權利同樣也是。
他需要權利。
這次拍完戲後,剩下的時間他就會回萬鼎,老頭子打來電話一再的確認,聲音裡滿是高興,連他的要求也全部答應下來。
也沒彆的,隻有一條。
不要逼他聯姻,他要和溫詩喬結婚。
-
沒在半山繼續待多久,紀淮年準備離開。
畢竟是商莫的地盤,就算溫詩喬在這裡,他也仍然覺得不自在。
溫詩喬起身準備送他,茶幾上放著一本雜誌,她走過去時,腿不小心碰到,雜誌掉在了地上。
她自然的彎腰去撿,紀淮年不經意的垂眼,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下麵,比鎖骨還要深一些的地方,有一枚刺眼的暗紅色痕跡,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格外的紮眼。
任誰也能看的出來那是什麼。
像是迎頭被人打了一棒,紀淮年有瞬間的怔忪,隻有錯愕在臉上凝固,耳邊什麼也聽不見了,隻有他自己的心跳聲,在劇烈的跳動。
他心中早就有不安,可他從不敢去深想,每每不經意的設想總要把他折磨的寢食難安,整宿睡不著。
直到親眼看見的這一刻,驟然的血液逆流,整個人好像身處在無邊無際的深淵中,有些喘不上氣。
鋪天蓋地的嫉妒。
洶湧的點燃了他內心到了繁體的不甘,紀淮年咬緊牙關,這麼多天以來的所有憤怒終於破土而出,彭湃的湧出他的胸膛,腦子裡的弦徹底繃斷,完全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紀淮年幾步走到溫詩喬的麵前,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握緊,撥出的氣息沸騰,翻滾著怒氣。
「和他分手!」
溫詩喬被嚇的瑟縮,她的腕被男人握的發疼,眉頭一邊皺著一邊想把自己的手腕掙脫。
「你在說什麼。」
紀淮年握的緊,無論怎麼樣,她也掙脫不掉。
他就站在那裡,眼底晦沉的駭人,透著徹骨的嫉妒,泛起微微駭人的猩紅。
「我說,和他分手。」
「為什麼從來不把視線放在我的身上?為什麼從來不看我?」
紀淮年一瞬不瞬的望著她,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冷:「為什麼商莫可以,我就不行?」
「小喬,明明我比他更瞭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