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145章 確認無血緣關係
兩個人長得沒有絲毫相似之處,這很正常,畢竟商莫是混血。
可商季忱從小就在他的身邊長大,他對他事事用心,親力親為,帶他參加會議和宴會,怎麼氣場上根本和商莫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就算身上穿的衣服再貴,骨子裡的玩世不恭與怯懦還是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和商莫站在一起,連他的影子也比不上。
商鴻康微眯了眼。
就看見商季忱好像終於忍不了了,他的語氣急促:「錢呢,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事關二十幾億,商季忱的媽悄然的推開門,走到自己的兒子身邊。
她今年四十多歲,保養的很好,臉上光滑的瞧不見一點皺紋,眼底一閃而過些許的厭惡,被她很好的隱藏起來。
她一直很少出現在商莫的麵前,自己做了多少虧心事,為了走到現在的位置又在商鴻康的耳朵邊出了多少主意,她自己心裡很清楚。
同時,她也厭惡極了商莫,自己兒子好好的前程被他毀的一乾二淨,但事到如今了,錢拿到走趕緊離開纔是最重要的。
「一點錢就把你收買了!」商鴻康的眉心緊鎖,恨鐵不成鋼,「真是廢物!」
他冷冷的看向商季忱的媽:「都是你教出來的。」
女人嗤笑:「疼他的時候說他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是你的好兒子,怎麼,現在又變成是我教的了?」
忍耐了二十多年,她也不想再繼續忍了。
這一番話把商鴻康氣的怒目圓睜,眼底劃過些許的狠戾,太陽穴突突的跳。
「一個蠢貨,一個廢物,但凡真有點腦子,就該知道來討好誰!」
商莫低眸看了看時間,眯起黑眸,略有不耐,指尖的煙被他碾過,他麵色沉靜,嗓音疏淡冷漠。
「錢我當然會給你們,不過,爸爸——」
他漫不經心的將手上的檔案袋放在商鴻康的麵前,略有嘲諷:「先看一看我送你的禮物?」
商鴻康狐疑的低下眼,眼皮跳了跳,視線落在麵前的檔案袋上,微微發涼的觸感,讓他渾身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心臟忽然緊繃,像是有什麼他不願意看見的東西在檔案袋裡,讓他猶疑著,竟然遲遲不敢去開啟。
女人心慌意亂的握緊了手,雖然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可她的心頭驟然的漫上了一片恐慌,連呼吸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呼吸困難。
她給商季忱使了個眼色,商季忱立刻邁著步子走到病床邊,出乎意料的是,商莫並沒有阻攔。
「」女人越發的不安了。
商鴻康的手微微顫抖,將檔案袋開啟,裡麵有一遝檔案和照片,最上麵的是兩個人在接吻的照片。
應該就是最近的照片,所以十分清晰,兩個人的麵孔被拍的清清楚楚。
是商季忱的媽和她身邊的保鏢。
商鴻康的臉色一僵,還沒說什麼,商季忱像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打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照片下壓著一個錄音筆。
前麵嘈雜的幾秒隻有像是衣物摩挲的聒雜訊響,緊接著,對話聲傳來。
「我已經陪在你身邊二十三年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已經受夠了到處躲藏怕被商鴻康發現的日子。」
女人的聲音帶著點安撫:「很快了,他馬上就要死了,到時候我拿著他的財產,我們兩個就能堂堂正正的麵對小忱了。」
聽到這些,女人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像是紙一樣,整個人陷入惶悚中,她下意識的轉身就要離開,可是病房的門紋絲不動,無論她怎麼推也推不開。
錄音還在繼續。
商鴻康沉著臉一張張的翻看照片,親吻、擁抱,兩個人牽手去酒店的照片比比皆是。
商莫倚靠在牆上,指間漫不經心的夾著一隻煙,火光忽明忽暗,他淡淡的睨過去一眼,女人就感覺到一陣的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小忱最近心情不怎麼好。」
「當然不好,他那個便宜爸隻給了他幾千萬,大筆的錢還沒拿到,也不知道那個老不死的一腳踏進鬼門關了,還握著錢做什麼。」
女人驚恐的把背抵在門上,渾身顫抖著用兩隻手捂住耳朵,掩耳盜鈴似的不想再繼續聽。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講了什麼。
「嘖,你說我要不要在他躺在病床上快死的時候,告訴他,他從小疼著寵著恨不得去哪都帶上,溺愛著養大的兒子,其實並不是他親生的?」
一句話,不僅是商鴻康,連商季忱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腦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棒,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似的,不可思議到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商鴻康的手劇烈抖動,有種頭暈目眩的眩暈感,照片掉下病床,散落在地上,露出了最後一頁紙。
【商鴻康與商季忱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確認無血緣關係。】
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啪』的一聲,徹底的斷了。
渾身無力的癱在病床上,商鴻康整個人像是一片殘破的樹葉,身體無法抑製的打著冷戰,一瞬間的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隻有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
「老不死的最擅長猜忌,我也沒想到,我隻是提了一句,他就真的聽心裡去了,做了一次親子鑒定證實商莫和商婼微是他的孩子,結果他不信,這些年來做了多少次,他沒有一次是信的。」
「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他想方設法的要弄死,不是親生的孩子,被他嬌生慣養的長大,」女人的語氣裡滿是得意,「這找誰說理去,老不死的知道了要氣死了。」
「他也是活該,誰叫他對我不好,不能忤逆他的意思,不然輕則罵,重則就過來打我一巴掌,我待在他身邊二十多年也忍了二十多年,他替我們兩個養兒子,也算是便宜他了。」
「我的身邊隻有你和小忱了,你可千萬不能再背叛我了。」
但這個錄音是怎麼來的,錄下的聲音清晰到就像是貼著錄音筆在講話。
顯而易見,她最後信任的男人也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