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未眠 第149章 紙短情長
「我渾渾噩噩許久。」
「前兩天剛來到棲月鄔,我發現後院的紫藤竟然還有一朵沒有凋謝的紫藤花,在風中左右的搖晃,像是在和我打招呼。」
「是你想我了嗎?」
「我很快就來,你最沒耐心,但也請等一等我。」
「天冷了,記得添衣,如果我來的晚一些,彆生氣,你慢慢的走,我會追上你。」
很長很長的信。
寫到最後的字跡越來越小了。
但紙短情長。
溫詩喬心裡有些難過。
她輕輕的歎出了一口氣,能想象到爺爺一個人坐在桌前寫信的孤獨身影。
商莫捏了捏她的臉,安撫的開口:「彆難過,爺爺離開時臉上是有笑容的,或許他們已經重逢,幸福的生活了。」
好奇怪。
他明明並不是相信來世這種虛無事情的人,卻在瞧見懷裡人惆悵的神色時,自然而然的打破了自己的理念。
突然想起來,在他小時候,奶奶曾經和他講過一件事。
「你爺爺是唯物主義的人,從來不信有鬼神之說,但是有一年我生的很重的病,他急的沒辦法了,散儘半數的家產做慈善給我祈福,又給我求了一枚平安符。」
她溫柔的摸著尚在年幼的商莫的臉:「小莫,有一天,你也會遇到那個你願意為她放下一切觀唸的人。」
商莫收緊了手,把人往自己的懷裡攬了攬,清淡的屬於小姑娘身上的香味縈繞在鼻息間,軟甜的讓他不禁吻了吻就在眼前的瑩白的耳垂,嗓音微啞。
「身上怎麼總是這麼香,塗了什麼?」
溫詩喬被他親的身子微顫,有點麻酥酥的又有點癢,她歪著腦袋躲開。
「身體乳,玫瑰味的,」她推男人的肩膀,「彆親,好癢。」
他回來之後大概是不怎麼忙,竟然也沒提什麼時候回港城的事,除了開視訊會議,其餘的時間總是把她圈占在懷裡,有意無意的勾著她,讓她意亂情迷,最後隻能被他抱著上床,任他攫取。
他總是居心叵測。
溫詩喬抓住男人埋在自己肩窩的頭發,往後扯了扯,她膽子大的很,連商莫的頭發也敢抓,還壞心思的揉了揉:「冉冉來了,我今天晚上要和她一起睡的。」
商莫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的模樣,頭發被她揉的有點淩亂,可越發的給他增添了幾分蠱惑人的野性,濃墨重彩的讓溫詩喬嚥了咽口水。
但是說出來的話很沉,帶著淡淡的威壓:「可以,我沒什麼話要說。」
「但是,寶貝。」他平靜的壓下來清雋的眉眼,「今晚是高興了,回到港城後呢?」
商莫看著她垂下來思考的小臉,牽了牽嘴角,指腹在她的脖頸上滑過,顯得意味深長:「那就是我高興了。」
溫詩喬打了個寒噤。
她鼓起腮幫子抗議:「你在威脅我!」
「我並不否認。」男人的手緊貼在她柔軟的腰肢上,摩挲著,「但我也給了你選擇的機會,選擇權在你的身上。」
「」
溫詩喬氣的去咬商莫的手,沒有收力,一口咬下去男人的臉色變也沒變,商莫縱容的勾唇瞧她,還有心思調侃。
「你這點力氣能咬的痛誰?」
溫詩喬哼了哼,鬆開他,從男人的腿上下去,丟下一句:「你今天自己獨守空房吧。」
很有骨氣的離開了。
商莫無奈的笑了笑,將桌麵上的信封收好,重新放入書裡。
小東西,快要爬到他頭上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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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詩喬昨晚還真的沒回主臥,和慕冉在一樓的房間睡的。
不過第二天早上倒是沒瞧見商莫和林祈,管家說他們去子公司了。
慕冉有點失落的嘖了一聲:「我還準備今天教林祈學遊泳呢。」
她連泳衣也帶來了,而且還是她所有泳衣裡麵最漂亮的那一件。
林祈太難追,又可能是因為他太忙,所以總是找不到他的人,慕冉總要找許多藉口才能和他見上一麵。
「他和他前女友誰追的誰啊。」
溫詩喬眉頭微挑:「這就開始吃醋了?」
「沒有吧,」慕冉嘴硬,「我就是好奇而已,想象不到林祈主動追人的樣子。」
溫詩喬笑了笑沒說話,和慕冉一起出門逛街。
大小姐一邊大手一揮刷卡買下兩隻包,一邊和她蛐蛐前男友:「對了,那個羅瀟禹你還記不記得?」
「他塌房啦!」
這麼大的好事,慕冉的臉上止不住的喜悅:「被我甩了之後去找富婆了,前腳拿完人家姐姐昂貴的禮物,後腳和他朋友吐槽人家,用詞粗俗又惡心,聊天記錄被爆出來了,事情雖然鬨的不算大,但是在我們模特圈很出名,好多品牌已經不打算和他合作了。」
「而且人家姐姐是真有人脈,封殺一個小模特而已,這不是輕輕鬆鬆。」
也終於沒人跑慕冉的微博底下詢問兩個人為什麼分手了。
溫詩喬托腮:「他爸媽這次不會又跑人家富婆姐姐家門口,要她給個交代吧。」
那老兩口撒潑無賴倒打一耙的樣子就能看的出來,不是什麼善茬。
「去唄,」慕冉哼了哼,「正巧再被發到網上丟人,自己兒子本來就名聲掃地了,爸媽再給火上澆油,多好的事。」
事實上,老兩口雖然沒親自來,但是自己兒子的工作丟個徹底,讓他們破了大防,在網上發視訊訴說自己兒子的冤屈,說一切都是他那個朋友嫉妒羅瀟禹,所以給他設的局,希望大家能還他們家一個公道。
結果,被網友們給扒出來前段時間在雲景臨墅門外撒潑的也是他們兩個,還有人把最後裹得嚴嚴實實的出現,將他們帶走的人和羅瀟禹的身材做了對比。
99的相似。
一時之間把事給鬨大了。
這個瓜在網上滿天飛,羅瀟禹氣的回家大鬨了一場,把他爸媽的聯係方式全部刪了。
錢和名聲都沒了。
慕冉爽的直拍手:「這種給自己兒子倒油的父母實在是不多見了。」
一方麵覺得高興,另一方麵又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麼會看上羅瀟禹,回神的時候發現溫詩喬已經許久沒說話了。
她怔怔的看向門外,一個坐著輪椅戴了口罩的男人被保鏢推進來,眼底透著陰森森的光。
「溫小姐,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麵了,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