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假如 第二十二章: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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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傢俱風格非常老舊,是一種民國下鄉人家那種簡單的佈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條凳子。
“腿哥,我有點尿急。”
“就在門口解決,不要離開這間房屋的範圍。”
楊間看了看在門口提著一把劍到處晃悠的葉真,拿出人皮紙坐在了房間一角。
“告訴我怎麼救阿偉。”
詭異扭曲的字跡很快浮現出來。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為了救阿偉,我來到了一處陌生的村莊。白天,我試圖在村莊內搜尋一切有用的線索,但我失敗了,在夜晚來臨之前我死了”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還是這麼多廢話,我不介意把你永久關押起來。”
楊間額頭上的猩紅鬼眼死死盯著人皮紙,自從在刺青館中被人皮紙坑了一次後,他對人皮紙的耐心已經降到了最低。
隨後,人皮紙上的字跡在快速消失,又迅速浮現出另一段話。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為了救阿偉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村莊,白天,我搜尋整個村莊試圖找到有用的線索,但我發現白天村子裡某些地方存在著必死的殺人規律。於是我選擇了在夜晚行動,試圖規避掉那些必死的規律。在晚上,我發現了一件東西,我試圖用那件東西交換新郎的身份,我失敗了不我成功了一半,我死了但阿偉活了下來”
字跡迅速消失,人皮紙再次恢複乾癟、沉寂。
收起人皮紙,楊間看了看窗外正和葉真比誰尿的更遠的張偉。
楊間在分析著人皮紙透露的資訊,試圖找到裡麵潛藏著的危險。
村長讓我們今天待在屋內,明天再去接親,也就是說在隻有在房間裡纔是安全的,但人皮紙卻警告我白天有危險,隻有夜晚才能行動,兩者的資訊有著明顯的矛盾
但如果說淩晨十二點一過就算是‘第二天’的話那這兩條資訊其實並冇有衝突。
十二點之後的深夜既屬於夜晚,又是日期上的‘明天’,正好符合村長所說的‘明天出發’,同時也不違揹人皮紙所說的‘夜晚安全’。
關鍵就在於人皮紙的資訊中掩藏的文字遊戲,如果我在午夜十二點之前選擇出門,那時候雖然也是夜晚,卻不是村長口中的‘明天’,就會觸發殺人規律,村子就會直接殺死我
這時張偉和葉真走了進來。
“冇想到葉大哥功力如此深厚,竟能迎風尿三丈,不過等你戰勝了腿哥之後我才能稱你為最強,腿哥在我們學校可是尿的最遠的。”
“哈哈!你也不賴,我葉某人還是第一次遇到和我旗鼓相當的對手,不過既然有人質疑,那我就接受你們的挑戰!”
楊間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商業互吹。
“阿偉,晚上你留在這裡,按照安排的住處等到明早,依照進行中殺人規律行動,你目前不會有事。”
楊間拿出一瓶裝有水的玻璃瓶。
“拿好這個,遇到危險倒出裡麵的水。”
張偉臉色一僵,這纔想起來自己明天就要和鬼結婚了,轉頭看向葉真。
“葉大哥,你不是說大海市內厲鬼禁行嗎,快出了你的神通將這女鬼收了吧。”
葉真揮了揮手。
“嗬你知道什麼是第三之力嗎”說著葉真起身就要出門。
“等等”楊間直接攔住葉真。葉真眉頭一挑。
“小楊,你是覺得我鎮壓不了那隻女鬼?”
“不你能帶阿偉來到這裡我應該說一聲謝謝,我有我的方法,等晚上再出門。”
楊間麵無表情的盯著葉真心中在默默思考。
“經過大京市失控事件後所有人蔘與的隊長都接近復甦,隻有他的狀態和普通人無異,替死鬼嗎”
“小楊,你彆這麼看著我,等到晚上再去就是了,順便說一句我喜歡的是女人”
說完葉真便走了回去坐下,但位置似乎有意離楊間遠了一點
夜
村莊內死寂一片,空氣中陰冷的屍臭味更加濃烈了。
楊間看著衛星電話中的時間,一到十二點,他立刻說道。
“差不多了,走吧。”
說完楊間便提著一把老舊的柴刀轉身離去,葉真跟隨其後,隻剩下張偉一個人留在原地。
張偉想開口把兩人叫回來,但寂靜的村莊內空無一人,張偉又不敢大聲呼喊,僅僅片刻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濛濛的夜色之中。
村莊在夜幕中徹底沉寂,壓抑沉悶的氛圍籠罩在四周,周圍鮮紅的‘囍’字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更加刺眼,偶爾一兩股微風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似乎有無數具屍體在黑暗中呻吟。
楊間與葉真正行走在一處小巷內,腳下踩著泥濘的土路,彷彿踩在一堆腐爛的肉塊之上。
“這村子太安靜了,小楊,你的鬼眼能看到什麼。”葉真低聲說道,他雖然說話輕鬆,但眼神已經變得淩厲起來,看得出來麵對當下的情況葉真也感覺到了棘手。
“冇有任何異常”楊間冷冷說道,但額頭處鬼眼在不安的轉動著,如此環境之下,冇有任何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兩人穿過幽暗的小巷,來到一處大院門口,二米多高的木門上貼著兩張巨大的‘囍’字,紅得鮮豔刺目。
門口左右懸掛著一對早已風化的紅色燈籠,燈籠布料破爛不堪,像是兩張早已乾涸的人皮。
這已經是兩人搜尋過最完整的建築了,應該是村子內用來舉辦某些活動所用的場地。
“要不先敲敲門?”
楊間瞟了葉真一眼,直接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一股濃烈的屍臭帶著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藉著昏暗的月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擺滿圓桌的大院,十幾張紅木圓桌整齊地排列在院中,桌子上都擺滿了碗筷和空盤,每張圓桌周圍都坐滿了人,彷彿是在等,著婚宴開始。
詭異的是這些人全都低頭坐著,雙手僵硬地垂在桌邊,散發出刺鼻的屍臭。
就在葉真和楊間踏入院中的一瞬間,所有人都齊齊抬頭看向兩人。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僵硬得像是拉線的木偶,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眼珠死死盯著二人。
“我說村子裡怎麼冇人,原來是都在這。”葉真手已經按在劍鞘之上。
“彆亂來,進去看看。”
那些‘賓客’並未有其他行動,楊間二人徑直向著大院內的房屋走了過去。
突然,所有‘賓客’齊齊轉動腦袋,死死跟隨著二人,脖子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哢’聲。
隨著兩人的移動、一些‘賓客’的腦袋甚至旋轉了整整一圈,關節處發出尖銳刺耳的“咯吱”聲,彷彿要把頭徹底擰下來般,但一雙死寂的眼球仍然直勾勾地看著二人。
當兩人距離那扇散發著昏暗紅光的房門越來越近時,身後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轉動聲,似乎所有‘賓客’的腦袋都轉了個圈,齊齊看向二人。
二人並冇有理會,踏入一間大門敞開的房間內,裡麵透著昏暗的紅光。
房間內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一盞搖曳著暗紅光芒的煤油燈,燈光微弱而陰冷,映照著桌上的一本厚重的筆記與一瓶暗紅的墨汁,筆記的封麵泛黃開裂,像是長期浸泡在血水中腐蝕後的模樣。
“婚書”
葉真拿起筆記,封麵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婚書’二字。
藉著昏暗的紅光,依稀可以看到婚書內記錄的內容
3月22日晚上,張偉在家門口撿到一個紅色布兜當晚依照著紅布兜上的電話打去
3月23日中午,張偉起床吃了兩張老婆餅
3月23日下午,張偉出門被狗追
婚書上記錄的內容詳細到令人頭皮發麻,甚至連張偉什麼時候上廁所、吃了什麼東西都一一記錄。而每當提到張偉與某名女子的事件時,字跡便變成了鮮豔的紅色,浸染在紙張之上。
楊間盯著那本詭異婚書,莫非這就是人皮紙所指的那件東西嗎。
“這婚約在操縱控製著偉兄的行為最後到達這裡?”
“鬼血”
楊間一眼便認出那紅色顏料。
“什麼?”
“可以壓製厲鬼的鬼血,我有一個朋友曾經駕馭過部分鬼血,鬼血具有恐怖等級很高的壓製效果,可惜最後他死了。
“所以是這鬼血的原因了?”
“不鬼血隻能夠壓製厲鬼,根據婚書的記錄來看,這書不僅可以記錄發生的事件,還能乾涉活人甚至是厲鬼的行動軌跡。”
楊間盯著這本詭異的婚書在快速思考著,彷彿他天生就具備這種對厲鬼敏銳的洞察力。
“用鬼血寫下的內容或許能對鬼產生短暫的壓製,再藉助這本婚書,也許可以讓被壓製的厲鬼按照修改後的內容作出某種行為”
葉真聽完眼前一亮。
“那豈不是無敵了?我直接寫上去葉真解決世界上所有厲鬼。”
楊間冷冷掃了葉真一眼,語氣冰冷。
“做不到,任何鬼都有一個規律,你的替死鬼也一樣。這本書更像是一種引導,讓厲鬼或者活人向一個大概率會發生的事件做出某種符合當時事態發展的行為。”
楊間指了指筆記上的紅色字跡。
“比如阿偉就絕不可能和一個50歲的大媽網戀,你也不可能解決世界上所有鬼。”
楊間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修改的地方必須是符合當時發生的事件進程,再小幅度修改,比如我現在寫上鬼畫一小時後死機,鬼畫可能就會馬上就會失控,這本書就會殺死我,因為在冇有人為乾涉的情況下,鬼畫不可能無緣無故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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