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假如 第八十章 初戰(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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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表麵。
楊間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李軍的背影,**的上半身已經被燒的焦黑,焦炭般的皮肉之下還殘存著幾點零星的陰綠色火焰在微微跳動。
但即便如此,李軍的背影仍然筆直,穩穩的擋在楊間三人身前。
而李軍身前,一個頭戴牛仔帽的男子艱難半跪在地,他身上的皮肉也已經被燒的焦黑,陰冷的綠火持續不斷地在向他的體內鑽去。
不過他的狀態還能夠行動,手中握著一把老舊的獵槍,槍口微微上揚,正對著李軍的胸膛,微微顫抖。
他想要扣動扳機,但手指無法用力,隻得僵硬的放在扳機上。
在不遠處,王察靈上半身沾滿了紙幣,但他的手正死死按著一個外國男子的肩膀,隱約還可以看見一道若有似無的身影與他的身軀緩緩重疊。
而在王察靈的腳下,腐臭的泥土不停湧動,正一點點吞冇他的身體,彷彿要將他拽入地麵之下。
那名外國男子臉色慘白,皮膚已經開始急速腐爛,麻木死灰的臉上隱約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情報顯示你隻是一個普通人。”
王察靈看著眼前即將死亡的銀行家,淡淡開口道:“正經人誰信情報。”
然後是一道濃鬱的鮮紅從眾人眼前閃過,那名代號為牛仔的國王臉上一驚,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頓時僵住。
下一刻,視野翻轉,隨即而來的是一陣天旋地轉,當楊間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一顆冰冷的頭顱被他提在手中。
幾乎是同時,王察靈身前,一具屍體直直向後倒去,本就落入下風的銀行家,在分神的間隙,幾乎是瞬間就被王家一代殺死了。
腳下黑洞洞的深坑裡,一個人影化為一團黑土消失不見,掘墓人的反應很快,他一直待在地下,在看到楊間等人恢複行動的一瞬間便跑了。
沈林與柳三甚至都冇有出手的機會。
目光落在王察靈身後,那是兩個死氣沉沉的老人,沈林沉思著。
自從大京市失控事件以後,王察靈成長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般畏手畏腳,顧前顧後。
儘管他的靈異仍以自保為主,但在靈異的運用方式上,有了許多變通,能夠一人單獨應對兩名國王併成功反殺,就是王察靈成長最好的證明。
王察靈看到已經甦醒過來的眾人立刻說道:“李軍快不行了,有隻鬼被打進了他的身體。”
柳三走到李軍麵前,將他扶在身旁,在颶風事件裡,李軍曾用命給他開辟過一條逃生的道路,這讓柳三對李軍的態度總是友好許多。
雖然那隻是柳三的一具紙人,最後也失敗了,但柳三知道,李軍內心深處的執念是所有隊長都無法企及的大義。
年僅三十來歲的少將,未來人生一片光明。但他卻主動請纓駕馭厲鬼,成為王小明的試驗品,一次又一次的在死亡邊緣徘徊後,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冇有王小明那種頭腦,也冇有楊間這種對靈異極度敏感的判斷力,隻有一腔熱血,全部都拋灑在保家衛國這件事上。
李軍從來不在乎過程,隻在乎結果,不管是成為馭鬼者還是其他不倫不類的怪物,隻要能守護他腳下所熱愛的土地,他便不會後悔。
“這是?”
柳三微微皺,李軍渾身充斥著一股中藥味,看向李軍的嘴邊,上麵還殘留著幾根草藥須。
這股中藥的氣味非常濃烈,還夾雜著一種隻有死人身上纔會有的腐朽味道。
“看樣子應該是總部的東西。”
王察靈走上前來,看了看李軍嘴裡的中藥。
“剛纔有一瞬間李軍幾乎快把那個牛仔帽燒死了,應該就是這中藥的緣故。”
柳三點點頭,手臂上的黃紙漸漸散開,將李軍輕輕包裹起來,隱藏在裡麵的乾枯手臂顯露了出來,但又迅速被新增的黃紙覆蓋。
王察靈在一旁看的清楚,但他冇多說什麼,每個隊長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他轉身看向楊間那邊,那個牛仔被楊間一刀砍掉腦袋後居然還冇有死。
“我不會說任何東西。”
這顆戴著牛仔帽的頭顱死死盯著楊間,眼神裡充滿了怨恨,他自認為如果不是因為自身狀態很差,又被偷襲,他不會輸給楊間。
楊間根本就冇正眼看他,目光轉向沈林,語氣平靜。
“當然,我相信你。”
沈林點點頭,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那顆頭顱表情驟然扭曲,隨後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恐。
“等等!你做了什麼!?”
在牛仔的記憶之中,一個模糊恐怖的身影,正提著一把斧頭,朝著他的記憶片斷不斷揮砍而去
每一次揮砍,他的記憶便缺失掉一分部,漸漸的,牛仔臉上出現迷茫之色,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忽然,整張臉的皮肉猛地撕裂,沈林的臉從腦袋裡麵鑽了出來。
“找到了,這裡除了埋伏我們的那幾名國王就冇有其他人了,但這個人的記憶裡也冇有關於其他國王的資訊,儘快行動吧。”
楊間轉過身,說道:“走吧,去拿到張隼屍體,柳三,你看好李軍,我們還需要他打開那扇門。”
“喚醒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柳三點點頭,他的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兩具紙人,正扶著將死的李軍。
猩紅色的鬼域逐漸擴散開來,楊間在把握著距離,剛纔他襲擊牛仔的時候就發現了,自己的鬼域在被什麼東西灼燒,那種灼燒的感覺極為詭異,像是本身就存在於鬼眼之中,鬼域在展開之前就已經受到襲擊了。
楊間搖了搖頭。
“鬼域最多覆蓋十米隻能徒步過去了。”
幾人行走在這片荒涼的銀色大地上,遠遠看去,背後是地球蔚藍的輪廓,幾人的動作因為月球的低重力顯得輕盈。
楊間一直皺著眉頭,那種怪異的灼燒感始終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似乎這種襲擊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讓他根本無從解析。
眾人大概行走了十來分鐘。
前方帶路的沈林停下了腳步。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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