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燼土:燭與如意 第31章 貓窩外交與根須地圖
金屬柱突然劇烈爆炸,王如意被氣浪掀飛,恍惚中看見荃南燭用黑色絲線將她和林野纏住,像個巨大的繭。在失去意識前,她聽見少年說:「彆怕,就像坐過山車——林野說過,最刺激的時刻往往在最後。」
不知過了多久,王如意被舔臉的感覺弄醒,發現自己躺在垃圾堆上,身邊是睡得正香的林野和荃南燭。舔她的是隻流浪貓,爪子上還沾著金屬漆——是被林野的機械臂染過色的那群。
「醒了?」青璃的聲音傳來,王如意抬頭看見紅狐正坐在個破沙發上,尾巴纏著繃帶,「趙承影說得沒錯,這傳送符確實夠爛的,把我們扔到了流浪貓基地。」
林野突然坐起來,機械臂發出「哢嚓」聲,竟然自己修複好了:「看看我發現了什麼!」他舉起個爆米花機,正是之前被拆成炸彈的那個,「沒想到還能用——要不要嘗嘗?我加了新配方,放了荃南燭的黑霧濃縮液。」
荃南燭的臉瞬間黑了:「你敢放我就把你扔進貓窩。」
王如意突然笑出聲,看著眼前這幾個不靠譜的同伴,突然覺得黑無常的話也沒那麼可怕。她摸出那塊狐族玉佩,發現背麵刻著行小字:「老槐樹的根須通到地下——陳九爺留。」
「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九爺了。」王如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嘗嘗加了黑霧的爆米花是什麼味。」
林野歡呼一聲,開始擺弄爆米花機。荃南燭雖然一臉嫌棄,卻還是幫忙撿柴禾。青璃的尾巴搖來搖去,顯然也對這黑暗料理充滿好奇。遠處傳來警笛聲,王如意知道,守舊派和鬼族的人遲早會追來,但此刻她一點也不害怕。
因為她有最好的同伴,有父親留下的令牌,還有把刻著「愛你的林野」的螺絲刀。就像父親說的:「再精密的計劃也比不上靠譜的同伴,再黑暗的夜晚也會有爆米花的甜味。」
爆米花機「砰」地一聲炸開,黑色的煙霧混著甜香彌漫開來,驚得流浪貓們四散奔逃。王如意看著笑得像個傻子的林野,突然覺得,也許這樣吵吵鬨鬨的冒險,纔是對抗舊神最好的方式。
林野剛把爆米花機的出糧口對準荃南燭,就被一團黑色絲線捆成了粽子。少年的機械臂還在徒勞地揮舞,掌心的黃油噴嘴把附近的流浪貓都引了過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胳膊上蹭來蹭去,活像群圍著蜂蜜罐的熊瞎子。
「我這是為了科學實驗!」林野奮力扭動,金屬關節在地上蹭出刺耳的響聲,「你想啊,黑霧濃縮液遇熱膨脹的係數,跟甜奶油的乳化程度結合,說不定能開發出新型爆破潤滑劑——」
「再胡扯就把你扔去喂那隻三花。」荃南燭的臉還沾著糖霜,黑色絲線突然收緊,「上次在醫院倉庫,你用酒精棉炸能量網的時候也是這套說辭,結果把停屍櫃的抽屜炸得滿天飛,現在那幫護士看見棉花就以為是炸彈。」
王如意蹲在垃圾堆旁研究那塊狐族玉佩,背麵的「老槐樹根須通地下」幾個字被貓爪印糊了一半。她突然想起父親日記裡的插圖:貧民窟中央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洞裡總藏著黑市商人的密信。更巧的是,林野太爺爺的地下密室就在那片區域——上次躲守舊派追兵時,少年還炫耀過他太爺爺留下的「貓語翻譯器」,說能指揮流浪貓當眼線。
「彆鬨了。」她把玉佩揣進兜裡,突然發現林野的機械臂在偷偷給爆米花機通電,「陳九爺既然留線索,肯定在老槐樹那兒等著。不過得先解決追兵——剛才傳送過來時,我看見黑無常的蝕骨霧已經漫到街口了。」
青璃突然豎起耳朵,蓬鬆的尾巴尖指向東邊:「不止鬼族。守舊派的巡邏隊正往這邊趕,腳步聲裡混著機甲的液壓聲——估計是『鐵衛』的後續部隊。」紅狐舔了舔爪子上的繃帶,「更麻煩的是,我聞到了神族的清心草味,玄真上神那幫人的鼻子比流浪貓還靈。」
林野突然停止掙紮,機械臂「哢嗒」一聲彈出個微型雷達:「半徑五百米內,三個能量源正往這兒聚集。西邊是鬼族的蝕骨霧,東邊是守舊派的機甲訊號,北邊……」他突然吹了聲口哨,「神族的淨化鐘頻率,看來玄真把斷罪穀的老古董都搬來了。」
荃南燭的黑色絲線突然鬆開,少年摸出塊懷表大小的金屬板:「我能暫時遮蔽我們的能量訊號,就像上次在通風管躲過守衛那樣。但需要時間啟動——大概夠林野炸三次爆米花的功夫。」
「兩次就夠!」林野已經抱著爆米花機躲到垃圾桶後麵,正往裡麵倒不知名的粉末,「我改裝了一下出糧口,現在能同時噴射黃油和硝石——就叫『奶油煙花』,保證能讓追兵以為闖進了糖果工廠。」
王如意突然拽住他的機械臂:「等等。」她指向不遠處的流浪貓窩,幾十隻毛色各異的貓正蹲在破紙箱上圍觀,「林野,你那貓語翻譯器還能用嗎?」
少年眼睛一亮:「你是說『喵星通訊係統』?當然能用!上次在貧民窟,我靠它指揮流浪貓偷了守舊派倉庫的罐頭——那些鐵疙瘩根本防不住會鑽通風管的貓。」
半小時後,當黑無常帶著蝕骨霧抵達流浪貓基地時,看到的是令人費解的一幕:數百隻流浪貓蹲在垃圾堆上,每隻爪子裡都叼著顆爆米花,見到黑霧就整齊地把爆米花扔過去。更詭異的是,那些玉米粒落地就炸,雖然威力不大,卻在地上形成片黃油沼澤,蝕骨霧沾上就變成黏糊糊的黑泥。
「這是什麼巫術?」黑無常的指甲在空氣中劃出殘影,卻被突然竄出來的三花貓撓了手背,「區區凡貓也敢攔路?」
回答他的是林野的口哨聲。所有流浪貓突然分成三隊,一隊用爪子拍打藏在垃圾桶後的機關,射出密密麻麻的石子;一隊叼著點燃的鞭炮衝向守舊派的機甲;最絕的是,上麵繡著的蠍子標記正在發黑,「我被鬼族寄生了,這是他們的追蹤器。」他突然抓住林野的機械臂,眼神裡有種陌生的急切,「記住,見到陳九爺時,彆相信他手裡的青銅令牌——那是假的,真的藏在……」
話沒說完,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突然從地下鑽出的根須纏住。王如意看見無數黑色絲線從他麵板裡冒出來,像群受驚的蛇。趙承影在根須中掙紮著,最後看向荃南燭的眼神充滿詭異的光芒:「她是……內鬼……保護大家……」
根須突然收緊,將男人拖入地下,隻留下那塊正在融化的袖章。林野用機械臂撿起袖章,金屬表麵還殘留著溫度:「他說的內鬼……難道是指荃南燭?」
少年的話像顆石子投入靜水。王如意突然想起之前的種種疑點:荃南燭總能精準找到守舊派的弱點,他的黑色絲線對蝕骨霧有種奇異的親和力,甚至連陳九爺都對他格外容忍——就像父親日記裡寫的:「最危險的敵人,往往藏在最親近的地方。」
「彆聽他胡說。」荃南燭的臉色有些蒼白,黑色絲線在掌心不安地跳動,「趙承影被鬼族寄生了,說的都是胡話。上次在斷罪穀,他還說林野的妹妹是舊神轉世呢。」
青璃從樹上跳下來,爪子裡叼著片帶血的樹葉:「根須裡有狐族的求救訊號,是青丘那邊發來的。」她把樹葉遞給王如意,上麵的爪印翻譯過來是,「守舊派用狐族幼崽獻祭,地點在地下祭壇。」
王如意突然看向羊皮卷,地下三層的位置正好標著祭壇符號。她把契約碎片和青銅令牌放在一起,兩者接觸的地方突然亮起金光:「不管趙承影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得去地下。」她想起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句話,「真相往往藏在最危險的地方,就像老槐樹的根須,越深越堅韌。」
林野突然拍了拍爆米花機:「我有個主意。」少年往機器裡倒了把玉米粒,「既然追兵遲早會找到這兒,不如給他們留點『紀念品』。」他指了指樹乾上的通風口,「這玩意兒能塞進根須通道,定時裝置調成三十分鐘——足夠我們走到地下二層了。」
荃南燭的黑色絲線突然纏上通風口的柵欄:「我先進去探路。」少年的身影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模糊,「你們跟在後麵,保持十米距離。如果……如果我真的有問題,林野,用你那機械臂炸了通道。」
林野剛想反駁,卻被王如意按住肩膀。她看著荃南燭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突然想起核心室裡的雙生之力——黑色的絲線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像黑夜與白晝的擁抱。就像父親日記裡寫的:「神魔本同源,偏見纔是最深的裂隙。」
「走吧。」王如意撿起地上的羊皮卷,突然把半塊爆米花塞進嘴裡,「甜奶油味的,確實比普通炸彈帶勁。」
林野的機械臂突然發出齒輪轉動的輕響:「等會兒見到陳九爺,我得問問他要不要嘗嘗新配方——加了荃南燭黑霧的那種。」少年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剛纔在他的袖章裡裝了追蹤器,不管內鬼是誰,都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