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燼土:燭與如意 第66章 鬼族祖墳的焦糖秘聞
「齒輪號」低空掠過鬼族祖墳的黑色鬆林時,王如意盯著窗外突然笑出了聲——那些歪歪扭扭的墓碑上,正往下淌著黏糊糊的焦糖,活像林野剛烤糊的麥芽糖,而她帶來的機械蜘蛛們,正踮著螯肢在墓碑間蹦躂,時不時用前爪蘸點焦糖往嘴裡送,活脫脫一群偷糖吃的熊孩子。
「林野,你確定你的『自動采集』外掛沒把『采集焦糖』寫成『偷吃焦糖』?」王如意對著通訊器吐槽,指尖戳了戳儀表盤上機械蜘蛛傳回的畫麵,其中一隻正抱著塊刻著鬼族符文的墓碑啃得歡,墓碑上的「安息」二字都快被它啃成「甜滋滋」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林野機械臂慌亂的哢嗒聲,夾雜著爆米花機的滋滋響:「不可能!我那外掛可是經過三次『防偷吃』測試的!哎?等等,是不是你給它們裝的『能量補充』程式裡,把焦糖的優先順序設太高了?上次你非要給爆米花機加『自動舔盤』功能,結果機器把操作檯都啃掉一塊!」
荃南燭坐在旁邊,看著窗外越積越厚的黑色霧氣,眉頭微蹙。那些霧氣裡混雜著淡淡的焦糖味,卻比舊神沉睡穀的甜香多了幾分陰冷,讓他手背上的契約紋路隱隱發燙。「小心點,」他按住王如意的肩膀,黑色絲線悄無聲息地織成一道屏障,擋在駕駛艙外,「這霧氣不對勁,像是……被人刻意引導過。」
話音剛落,「齒輪號」突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王如意趕緊穩住操縱杆,餘光瞥見儀表盤上跳出一行警告——「檢測到高強度暗影能量,疑似幽冥結界」。而那些正在啃墓碑的機械蜘蛛,突然集體僵住,螯肢上的焦糖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黑無常!你搞什麼鬼?」王如意對著通訊器大喊,她知道這鬼族祖墳的結界,十有**是黑無常搞的小動作。果不其然,通訊器裡傳來黑無常咬糖畫的哢嚓聲,帶著幾分戲謔:「小如意彆急啊,這不是怕你們被守墓的『老古董』當成小偷揍嗎?我這就給你們開『綠色通道』——不過提醒你們,進來後彆讓那些蜘蛛亂啃,上次青璃的狐崽把我曾祖父的墓碑當磨牙棒,差點沒被族裡的長老們吊起來打!」
隨著黑無常的話音落下,前方的黑色鬆林突然分開一條路,路麵上鋪著一層細碎的黑色晶體,反射著微弱的光,像是撒了一層碎芝麻糖。王如意操縱「齒輪號」緩緩降落,剛開啟艙門,一股混合著焦糖與檀香的味道就湧了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味道,像極了林野用焦糖和草藥混搭做的「安神爆米花」,甜得發膩,又帶著點說不出的詭異。
「歡迎來到鬼族祖墳,兩位貴客。」黑無常的身影從霧氣裡鑽出來,一身黑袍上沾著不少焦糖漬,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糖畫,「彆緊張,那些守墓的老家夥們被我用『焦糖陷阱』困住了,一時半會兒過不來。對了,青璃帶著狐崽們在那邊的祠堂等著呢,說是找到個『會發光的寶貝』,非要讓你們來鑒定鑒定。」
王如意挑眉看著他:「你這麼好心?該不會是想把我們騙進來,然後用蝕骨霧包餃子吧?」她可沒忘,上次在斷罪穀,這黑無常可是帶著黑霧把他們追得差點沒地方躲。
黑無常誇張地歎了口氣,攤開手:「瞧瞧你這話說的,我像是那種記仇的人嗎?再說了,現在咱們可是『抗玄真統一戰線』的戰友,我怎麼會害你們?」他頓了頓,眼神瞟了一眼荃南燭手背上的契約紋路,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說真的,這次叫你們來,是發現了點關於三百年前契約的秘密,說不定和你爹,還有荃南燭他娘都有關係。」
提到父親和母親,王如意和荃南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荃南燭率先邁開腳步,黑色絲線在他周身纏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帶路吧,彆耍花樣。」
黑無常聳聳肩,轉身往鬆林深處走去,邊走邊嘟囔:「好心當成驢肝肺,早知道就用蝕骨霧把你們熏進來了。」他的黑袍在霧氣裡飄來飄去,衣角沾著的焦糖時不時滴落在地上,很快就凝成小小的糖珠,引來幾隻好奇的黑色小蟲子——那是鬼族特有的「影蟲」,以暗影能量為食,卻對焦糖有著莫名的執著。
王如意跟在後麵,留意著路邊的墓碑。這些墓碑大多刻著鬼族符文,有些上麵還嵌著半透明的晶體,裡麵隱約能看到流動的黑色霧氣。讓她覺得奇怪的是,每個墓碑的基座上,都有一道淺淺的凹槽,裡麵殘留著焦糖的痕跡,像是有人定期在這裡「喂」墓碑吃糖。
「這些墓碑怎麼回事?還需要喂焦糖?」王如意忍不住問,伸手碰了碰一塊墓碑上的晶體,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彷彿有什麼東西順著指尖鑽進了身體,讓她發繩上的契約碎片微微發燙。
黑無常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這可不是普通的焦糖,是用鬼族的暗影能量和焦糖混合煉製的『安魂糖』。三百年前,我們鬼族協助神族和親派修改契約,被玄真扣上『叛徒』的帽子放逐,不少族人死在流放路上,這些墓碑裡埋著的,都是當年的犧牲者。他們的魂魄被玄真下了詛咒,隻能靠『安魂糖』暫時穩住,不然早就變成失控的暗影怪物了。」
荃南燭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觀察墓碑基座的凹槽。那些凹槽的形狀,竟然和他手背上的契約紋路有幾分相似。他伸出手,指尖的黑色絲線輕輕觸碰凹槽裡的焦糖痕跡,瞬間,墓碑上的晶體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群穿著黑袍的鬼族,正和神族、人類站在一起,在一塊巨大的石碑上刻下符文,而石碑的頂端,嵌著一塊和契約碎片相似的晶體。
「這是……三百年前簽訂契約的場景?」荃南燭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能感覺到,這些墓碑裡的魂魄,正在用某種方式向他傳遞資訊,像是在訴說著被遺忘的真相。
黑無常點點頭,臉上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沒錯。當年,人、神、鬼、狐四族聯手,定下了『共生契約』,約定共享力量,共同守護世界平衡。可玄真覺得這樣會削弱神族的地位,就暗中篡改了契約內容,把『共生』改成了『神族主導』,還汙衊我們鬼族和狐族『勾結異類,意圖謀反』,煽動人類和神族對我們開戰。」
王如意皺緊眉頭,想起在神族流放地時,白袍人說的話——玄真為了奪權,篡改了人神契約,把「共生」說成了「征服」。現在看來,玄真當年的陰謀,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不僅欺騙了人類和神族,還連累了鬼族和狐族。
「那蝕骨霧呢?」王如意追問,「之前你說,蝕骨霧是舊神的『守護氣息』,可守舊派卻說它是『汙染』。」
黑無常歎了口氣,領著他們來到一處稍微開闊的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鬼族符文,頂端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暈。石碑周圍,青璃正帶著一群狐崽圍著什麼東西嘰嘰喳喳,看到他們過來,立刻揮了揮手:「如意!荃南燭!你們可算來了,快看看這東西,長得好奇怪!」
王如意和荃南燭走過去,才發現狐崽們圍著的,是一個半埋在土裡的金屬盒子,盒子上刻著和墓碑基座相似的凹槽,裡麵灌滿了凝固的焦糖。青璃正想用爪子去摳焦糖,被黑無常一把拉住:「彆亂動!這盒子裡裝的是『契約碎片複製品』,要是被你摳壞了,咱們都得被守墓的老家夥們扒層皮!」
青璃撇撇嘴,收回爪子,狐耳耷拉下來:「小氣鬼,我就是想看看裡麵的東西長什麼樣。再說了,要不是我的狐崽們聞到焦糖味,發現這盒子藏在土裡,你們還找不到呢!」
王如意蹲下身,仔細觀察金屬盒子。盒子上的焦糖已經凝固得很結實,上麵還刻著一些模糊的圖案,像是鬼族、人類和神族手拉手的樣子。她發繩上的契約碎片突然變得滾燙,像是在呼應盒子裡的東西。她伸出手,剛碰到盒子,盒子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焦糖開始慢慢融化,露出裡麵的東西——那是一塊和契約碎片一模一樣的晶體,隻是顏色更暗,像是蒙著一層灰。
「這就是契約碎片的複製品?」荃南燭的聲音有些低沉,他能感覺到,這塊複製品裡蘊含的能量,和他母親日記裡描述的「共生契約」能量很像,隻是更加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火苗。
黑無常點點頭,伸手按住金屬盒子,黑袍下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黑色光芒:「這些複製品,是當年我們鬼族為了防止契約被篡改,偷偷製作的備份。每一塊複製品裡,都記錄著原始契約的內容。可惜玄真動手太快,我們還沒來得及把複製品送出去,就被他放逐了。這些複製品,也就跟著我們的族人,埋在了這祖墳裡。」
他頓了頓,指尖的黑色光芒越來越亮,金屬盒子裡的複製品突然飄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投射出一段清晰的影像——三百年前,玄真站在神族大殿上,手裡拿著一份被篡改的契約,對著眾神和人類宣稱,鬼族和狐族「背叛契約,勾結舊神」,要對他們展開「淨化」。而在大殿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袍的鬼族,正偷偷把一塊複製品藏進懷裡,眼神裡滿是絕望。
「那個藏複製品的,是我的曾祖父。」黑無常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當年是鬼族的大祭司,也是『共生契約』的堅定支援者。玄真放逐我們的時候,他帶著族人拚死護住了這些複製品,自己卻死在了玄真的淨化光下。」
王如意看著影像裡玄真那張偽善的臉,心裡一陣憤怒。她想起父親留下的留言,說「堡壘地下有契約碎片,彆信高層」,現在看來,父親早就知道玄真的陰謀,隻是苦於沒有證據,無法揭穿。
「那蝕骨霧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如意追問,她覺得,這可能和鬼族被放逐後的遭遇有關。
黑無常歎了口氣,收回手,金屬盒子裡的複製品重新落回盒子裡,焦糖又開始慢慢凝固:「蝕骨霧,其實是我們鬼族為了保護人類留下的『警示訊號』。當年被放逐後,我們發現玄真不僅篡改了契約,還在暗中研究如何釋放舊神,奪取舊神的力量。我們知道,一旦舊神被釋放,世界就會陷入混亂,人類首當其衝。可我們被玄真下了詛咒,無法離開流放地,隻能用最後的力量,製造出蝕骨霧,讓它擴散到人類的堡壘,希望能提醒人類——玄真纔是真正的威脅。」
他苦笑了一下:「可惜啊,人類不僅沒明白我們的意思,反而把蝕骨霧當成了『汙染』,把我們鬼族當成了『怪物』。守舊派更是借著蝕骨霧,大肆迫害擁有非人血脈的人,正好合了玄真的意。」
荃南燭沉默著,手背上的契約紋路亮得刺眼。他想起母親日記裡寫的,「玄真的野心,會毀了整個世界」,現在看來,母親當年的擔憂,全都應驗了。他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黑無常:「你之前說,蝕骨霧是舊神的『守護氣息』,這又是怎麼回事?」
黑無常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我騙守舊派的。畢竟,要是直接說蝕骨霧是我們鬼族弄出來的,他們肯定會更瘋狂地追殺我們。不過,蝕骨霧裡確實混了一點舊神的氣息——當年我們製造蝕骨霧的時候,發現舊神的意誌正在慢慢蘇醒,像是在呼應我們的警示。我們就借著舊神的氣息,增強了蝕骨霧的威力,希望能引起人類的重視。」
王如意恍然大悟。原來,蝕骨霧既不是舊神的「汙染」,也不是鬼族的「攻擊手段」,而是鬼族為了提醒人類,不惜耗儘力量製造的「警示訊號」。可人類不僅沒明白,反而被玄真和守舊派利用,把矛頭對準了鬼族和其他擁有非人血脈的人,想想真是諷刺。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們這些?」荃南燭突然問,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他覺得,黑無常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把這麼重要的秘密說出來,肯定還有彆的目的。
黑無常笑了笑,眼神變得狡黠起來:「因為我發現,你們可能是唯一能打破玄真陰謀的人。王如意,你是王家血脈,能啟用契約碎片;荃南燭,你是神魔混血,還繼承了你母親的意誌;林野,他的機械核心能融合不同的力量;青璃,她的狐族血脈能溝通各族。你們四個加起來,正好能重現當年的『四族共生』,打破玄真製造的謊言。」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麵小小的銅鏡,鏡子是黑色的,邊緣刻著鬼族符文,看起來很古老。「這是『幽冥鏡』,是我們鬼族的至寶,能照出人的真實身份。我想,你們應該很想知道,王如意的父親到底在哪裡,還有,荃南燭的母親當年到底遭遇了什麼吧?」
王如意和荃南燭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王如意一直想知道父親的下落,自從在淨化塔看到父親被玄真抓住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而荃南燭,更是想知道母親當年除了與舊神融合,還經曆了什麼。
「這鏡子真的能照出真相?」王如意有些懷疑地看著黑無常手裡的幽冥鏡,總覺得這家夥沒那麼好心。
黑無常聳聳肩,把幽冥鏡遞給王如意:「信不信由你。不過我提醒你,看到真相的時候,可彆太驚訝。尤其是你,王如意,有些事,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
王如意接過幽冥鏡,鏡子很輕,邊緣的鬼族符文在她手中微微發燙。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先是映出她的臉,然後慢慢變得模糊,浮現出另一張臉——那是她父親的臉,隻是比她記憶中蒼老了很多,臉上帶著幾道傷疤,正站在一個黑暗的洞穴裡,手裡拿著一塊契約碎片,似乎在和什麼人說話。
「爹!」王如意忍不住喊了出來,眼睛緊緊盯著鏡子裡的影像。她看到父親對著洞穴深處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轉身,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任務。可就在這時,洞穴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父親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要消失了。
「爹!你在哪?」王如意著急地大喊,手緊緊握著幽冥鏡,指節都開始發白。
鏡子裡的影像突然變了,浮現出另一個場景——那是神族的領地,荃南燭的母親正站在一片金色的麥田裡,懷裡抱著一個嬰兒,那應該是小時候的荃南燭。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正在給嬰兒餵奶。可就在這時,玄真突然出現在麥田裡,手裡拿著權杖,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荃南燭的母親臉色大變,趕緊把嬰兒藏進麥田,然後轉身對著玄真,眼神裡滿是決絕。
「娘!」荃南燭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能感覺到,鏡子裡的母親正在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著年幼的他。他看到母親和玄真展開了激戰,金色的神族力量和黑色的魔族力量在麥田裡交織,像是一場華麗而悲壯的舞蹈。最終,母親體力不支,被玄真的權杖擊中,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要消散了。可就在消散前,母親對著麥田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像是在對年幼的他說「再見」。
荃南燭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都開始發白,黑色絲線在他周身劇烈地舞動,像是在呼應他內心的憤怒和悲傷。他終於知道,母親當年不僅要麵對玄真的迫害,還要保護年幼的他,她的犧牲,比他想象的還要偉大。
王如意看著鏡子裡的場景,眼眶也開始發熱。她伸手拍了拍荃南燭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卻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有時候,真相往往比謊言更讓人痛苦。
黑無常看著他們,輕輕歎了口氣:「這些影像,是幽冥鏡根據複製品裡的能量,還原出來的片段。完整的真相,可能需要找到所有的契約碎片和複製品,才能拚湊出來。不過,還有一件事,可能比這些更讓你們驚訝。」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看向王如意:「王如意,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留在堡壘,對抗守舊派嗎?因為他不僅知道玄真的陰謀,還在保護一個人——一個和他有著血脈聯係的人。」
王如意愣住了:「和我父親有血脈聯係的人?除了我和我母親,還有誰?」她從來沒聽父親提起過,他還有其他的親人。
黑無常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伸手扯下了自己的黑袍帽子,露出了一張和王如意父親有幾分相似的臉——雖然更年輕一些,眉宇間卻帶著和王父一樣的堅毅。「因為,他是我的哥哥。」
王如意和荃南燭同時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王如意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指著黑無常,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說什麼?我爹是你哥哥?那你豈不是……」
「沒錯,我是你二叔。」黑無常苦笑著點點頭,「當年玄真放逐鬼族的時候,我和你父親還很小。為了保護我們,家族把我們分開了——你父親被送到了人類的堡壘,由人類的朋友撫養;我則跟著族裡的長老,一起被放逐到了鬼族的流放地。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你父親,看著他一步步成為堡壘的英雄,看著他試圖揭穿玄真的陰謀。」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愧疚:「可惜,我沒能幫上他太多。玄真對鬼族的監視太嚴,我一旦離開流放地,就會被他發現。直到最近,玄真把注意力放在了彼岸世界,我纔敢偷偷聯係你父親,幫他傳遞一些訊息。」
王如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仔細看著黑無常的臉,越看越覺得和父親像。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她想起小時候,父親經常對著一張舊照片發呆,照片上是兩個小男孩,她問父親那是誰,父親隻是搖搖頭,說「是很久以前的朋友」。現在想來,那張照片上的另一個小男孩,應該就是黑無常。
「那我爹現在在哪?」王如意急切地問,她現在隻想知道父親的下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黑無常的眼神暗了暗,輕輕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就在不久前,我和你父親失去了聯係。最後一次聯係時,他說他找到了一塊重要的契約碎片,正在前往舊神沉睡穀的路上,想和荃南燭的母親彙合,一起揭穿玄真的陰謀。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收到過他的訊息。」
他頓了頓,看向荃南燭:「不過,我懷疑你母親可能知道你父親的下落。當年,你母親和你父親是很好的朋友,他們都在暗中對抗玄真。或許,在你母親留下的日記或者遺物裡,有關於你父親下落的線索。」
荃南燭緊緊握著母親留下的發簪,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悲傷裡的時候,找到父親的下落,揭穿玄真的陰謀,纔是對母親最好的告慰。
就在這時,青璃突然驚呼一聲,指著天空:「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王如意和荃南燭抬頭望去,隻見天空中的黑色霧氣突然開始翻滾,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樣。緊接著,神族流放地和舊神沉睡穀的方向,也傳來了強烈的能量波動,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蘇醒。
黑無常的臉色瞬間變了:「不好!三族禁地開始融合了!玄真肯定在背後搞鬼!」他轉身看向王如意和荃南燭,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你們趕緊回方舟!現在三族禁地融合,能量極不穩定,很容易引發空間紊亂。方舟要是被卷進來,後果不堪設想!」
王如意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轉身往「齒輪號」跑去:「荃南燭,快上車!林野,啟動『齒輪號』,我們要立刻返回方舟!」
通訊器裡傳來林野慌亂的聲音:「收到!不過你們最好快點,我這邊檢測到方舟周圍出現了大量的空間裂縫,青璃的族人正在緊急加固防禦罩!還有,黑無常,你家祖墳這邊的焦糖字突然開始往方舟的方向流,像是在指引什麼!」
黑無常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天空,隻見祖墳裡的墓碑突然同時亮起,焦糖順著墓碑流下來,彙成一條金色的小溪,朝著方舟的方向流去。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對著王如意和荃南燭大喊:「這些焦糖是『引路糖』!跟著它走,能避開空間裂縫!我隨後就到,我要把這裡的契約碎片複製品帶上,或許能幫上忙!」
王如意點點頭,鑽進「齒輪號」,迅速啟動飛行器。荃南燭也跟著鑽了進來,手裡緊緊握著母親的發簪和那塊契約碎片複製品。飛行器剛升空,就看到金色的焦糖小溪在前方蜿蜒,像是一條發光的帶子,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
「坐穩了!」王如意大喊一聲,操縱「齒輪號」朝著焦糖小溪指引的方向飛去。飛行器穿過翻滾的黑色霧氣,避開不斷出現的空間裂縫,機身因為能量波動而劇烈顛簸。王如意緊緊握著操縱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知道,方舟現在肯定遇到了大麻煩,她必須儘快回去,和林野、青璃彙合,一起對抗玄真的陰謀。
荃南燭坐在旁邊,手背上的契約紋路和懷裡的複製品同時亮起,在駕駛艙裡投射出淡淡的光芒。他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黑色鬆林,心裡暗暗發誓:母親,父親,還有所有被玄真迫害的人,我一定會揭穿玄真的陰謀,重建真正的「共生契約」,讓這個世界恢複平衡。
通訊器裡,林野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傳來:「如意!荃南燭!方舟這邊出事了!防禦罩被空間裂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玄真的人正在趁機進攻!青璃帶著狐崽們在奮力抵抗,可他們人手不夠,快撐不住了!」
王如意的心一緊,操縱杆猛地一拉,「齒輪號」的速度瞬間提升到最快:「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林野,啟動所有的機械防禦裝置,用焦糖爆米花炸彈阻擋玄真的人!告訴青璃,我們帶了契約碎片複製品回來,或許能修複防禦罩!」
「收到!」林野的聲音雖然帶著慌亂,卻透著一絲堅定,「你們放心,我就算把爆米花機拆了,也會守住方舟的!」
王如意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方舟輪廓,心裡充滿了鬥誌。她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難,玄真的力量強大,還有守舊派的人在一旁幫忙。但她不是孤軍奮戰,她有荃南燭,有林野,有青璃,還有黑無常和所有支援「共生契約」的人。
飛行器穿過最後一片黑色霧氣,方舟的全貌終於出現在眼前。隻見方舟的防禦罩上,果然有一個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霧氣和玄真的淨化光正從口子裡湧進來。青璃帶著一群狐崽,正在用狐族的幻術阻擋敵人,林野的機械蜘蛛和爆米花炸彈在方舟周圍炸開,形成一道臨時的防線。
「我們到了!」王如意大喊一聲,操縱「齒輪號」朝著防禦罩的缺口飛去。她知道,現在隻有用契約碎片複製品的能量,才能修複防禦罩,阻擋玄真的進攻。
荃南燭緊緊握著複製品,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他知道,這是他母親和王如意父親畢生的心願,也是所有被壓迫者的希望。他必須成功,不能失敗。
飛行器在方舟上空盤旋,王如意找準時機,操縱飛行器朝著防禦罩的缺口衝去。荃南燭舉起複製品,手背上的契約紋路光芒大盛,將複製品的能量注入防禦罩。隻見防禦罩的缺口處,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道屏障,將黑色霧氣和淨化光擋在了外麵。
「成功了!」林野的歡呼聲從通訊器裡傳來,「防禦罩開始修複了!青璃,快趁機加固防線!」
青璃的聲音也帶著興奮:「收到!狐崽們,給我上!把玄真的人趕出去!」
王如意鬆了一口氣,操縱「齒輪號」在方舟的停機坪降落。剛開啟艙門,就看到林野帶著一群機械蜘蛛跑了過來,臉上沾著不少焦糖:「你們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我就要用機械臂當武器了!」
青璃也帶著幾隻狐崽跑了過來,狐耳因為戰鬥而有些淩亂,卻透著一股英氣:「如意!荃南燭!你們帶回來的複製品太管用了!防禦罩已經修複了一大半,玄真的人被打退了!」
王如意笑了笑,剛想說話,就看到黑無常的身影從霧氣裡鑽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大箱子,裡麵裝滿了契約碎片複製品:「抱歉,來晚了!這些複製品我都帶來了,應該能徹底修複防禦罩,還能增強方舟的能量。」
王如意看著身邊的夥伴們,心裡充滿了溫暖。她知道,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她看向方舟外,玄真的人雖然被打退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戰鬥,還會更加艱難。
「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一下,補充能量。」王如意說,從口袋裡掏出林野做的焦糖爆米花,分給大家,「等會兒我們開會,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玄真肯定還會再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林野接過爆米花,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沒問題!不過下次,咱們能不能換個口味的爆米花?焦糖味的吃多了,我感覺自己都快變成糖人了!」
青璃也接過爆米花,笑著說:「我覺得焦糖味的挺好,甜滋滋的,吃了有力量。不過要是能加點狐族的蜂蜜就更好了。」
荃南燭接過爆米花,輕輕咬了一口,焦糖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溫暖。他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夥伴們,心裡的悲傷漸漸被鬥誌取代。他知道,隻要他們在一起,就一定能打破玄真的陰謀,重建真正的「共生契約」。
黑無常看著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三百年前,他的曾祖父和其他犧牲者沒能完成的心願,或許就要在這一代人的手裡實現了。
就在這時,方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撞擊了。通訊器裡傳來緊急警報聲,林野的機械臂突然亮起紅光:「不好!方舟的底部出現了大量的能量反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下鑽出來!」
王如意的臉色瞬間變了:「難道是舊神?」
黑無常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不一定,可能是玄真啟動了什麼禁忌的儀式,想要強行喚醒舊神的力量。不管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去看看!」
王如意點點頭,立刻帶領大家朝著方舟底部跑去。她知道,新的危機已經出現,他們必須儘快查明真相,阻止玄真的陰謀。否則,不僅方舟會毀於一旦,整個世界都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奔跑在方舟的走廊裡,王如意看著身邊的夥伴們,心裡充滿了堅定。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但她不會退縮。因為她相信,隻要大家團結一心,堅守「共生」的信念,就一定能戰勝所有的困難,迎來真正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