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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燼土:燭與如意 第7章 裂縫裡的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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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荃南燭撲過去的瞬間,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天啟堡壘黑市買的那雙防滑靴——當時老闆拍著胸脯保證懸崖峭壁如履平地,此刻他卻在平地上打滑,整個人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撞向王如意。兩人滾作一團時,荃南燭的臉精準地埋進對方剛沾過機油的頭發裡,一股金屬混合著硝煙的味道直衝鼻腔。

你壓到我傷口了!王如意的肘擊精準命中荃南燭肋骨,疼得他差點把昨天的壓縮餅乾吐出來。這姑娘打架時總愛用這招,上次訓練時她用同樣的力道打斷過三個新兵的鎖骨。

麵具人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舉著骨刃的手停在半空,青銅麵具下的眉毛估計擰成了疙瘩。黑袍人們也集體停手,看著滾成麻花的兩人陷入沉思——說好的英勇就義呢?這畫風變得比霧毒擴散還快。

趙承影趁機摸出腰間的訊號彈,地一聲射向洞頂。紅色訊號彈在岩壁間反彈數次,最後卡在石縫裡滋滋冒煙,把整個山洞照得像塊熟透的西瓜。他本來想按原計劃給守舊派報信,現在看來得先保住自己這身副官製服。

都愣著乾什麼!麵具人終於反應過來,骨刃劈向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先宰了這對活寶!

王如意突然從荃南燭懷裡翻出來,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塊沾著血的石頭,精準砸在麵具人手腕上。骨刃落地,在篝火映照下劃出串火星。這姑娘打架從不按套路出牌,上次用同一塊石頭砸暈過偷糧食的流民。

接住!林野突然扔過來個黑乎乎的東西,荃南燭條件反射接住,發現是顆擰掉引信的手雷。這小子總愛搗鼓些危險玩意兒,揹包裡常年塞著半打自製炸藥,說是給妹妹炸魚用。

你當我是投石機啊!荃南燭反手將手雷扔向黑袍人堆,爆炸聲裡混著幾聲慘叫。他突然發現自己剛才頭暈是因為營養劑喝太急,現在渾身充滿力氣,黑色絲線在指尖歡快地跳著迪斯科。

麵具人捂著流血的手腕後退三步,青銅麵具上的紋路突然亮起紅光。看來得讓你們見識下真本事。他從懷裡掏出個陶罐,揭開蓋子的瞬間,無數黑色蟲子像噴泉般湧出來,在空中組成個蠕動的漩渦。

是噬骨蟲!有老兵嚇得腿肚子轉筋,被叮一口骨頭都能給你啃成蜂窩煤!

王如意卻突然笑了,從揹包裡掏出個鐵皮罐子,拔開塞子就往蟲群扔。罐子裡流出的黃色液體在空中劃出弧線,噬骨蟲沾到液體就像滾油裡的水珠,劈裡啪啦炸成黑煙。

我爹秘製的驅蟲劑,專治各種花裡胡哨。王如意拍了拍手,罐子上天啟牌蜂蜜的標簽還沒撕乾淨,本來是給我媽醃鹹菜用的,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荃南燭看得眼角抽搐——這姑娘連醃鹹菜的罐子都隨身帶?難怪揹包總散發著股酸溜溜的味道。他趁機放出黑色絲線,像捕漁網般罩向剩下的黑袍人,絲線觸碰到驅蟲劑時突然加速,把幾個倒黴蛋捆成了粽子。

麵具人眼看局勢不妙,突然吹了聲口哨。山洞外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數十隻翼展近三米的霧鴉撞破霧氣衝進來,利爪上還抓著燃燒的樹枝,活像中世紀的俯衝轟炸機。

抓穩了!林野突然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扣,從裡麵彈出個折疊盾牌。盾牌展開的瞬間,表麵彈出數排鋼刺,他舉著盾牌衝向洞口,把最先衝進來的霧鴉戳成了烤串。這小子的工具包比魔術師的帽子還神奇,上次還從裡麵掏出過台迷你發電機。

趙承影舉著能量步槍瘋狂掃射,子彈打在霧鴉半透明的翅膀上,爆出串串藍光。他射擊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就是總打偏——上次打靶時把旁邊的靶子打成了篩子。

往左邊點!那是我的盾牌!林野氣得大喊,盾牌邊緣已經被自家子彈打了三個坑。

抱歉手滑!趙承影嘴上道歉,嘴角卻偷偷上揚。他故意打偏是為了消耗能量,等會兒纔有理由撤退。

荃南燭突然注意到麵具人在悄悄後退,手裡捏著個發光的圓盤,圓盤上刻著的符文和王如意令牌上的花紋驚人地相似。彆讓他啟動裂隙裝置!他甩出黑色絲線纏住對方腳踝,卻被麵具人用骨刃斬斷。

麵具人冷笑一聲,將圓盤按在岩壁上。圓盤嵌入石縫的瞬間,整個山洞開始劇烈震動,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裡麵湧出淡紫色的霧氣,帶著股爆米花的甜香。

這味兒不對啊!王如意打了個噴嚏,我爹說裂隙霧應該是臭雞蛋味的!

荃南燭卻臉色大變:是變異裂隙!快屏住呼吸!這霧氣會讓人產生幻覺!他話音剛落,就看見林野抱著塊石頭在跳踢踏舞,嘴裡還唸叨著小溪你看我給你抓了隻大蝴蝶。

趙承影突然對著空氣敬禮:長官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他正對著個不存在的軍官表忠心,手裡的步槍掉在地上。

王如意突然捂住眼睛蹲下去,肩膀不住發抖。荃南燭衝過去想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彆碰我爹!他渾身都是血這姑娘正對著空無一物的石壁哭,眼淚把臉上的煙灰衝出兩道白痕。

麵具人站在裂隙邊狂笑:好好享受你們的美夢吧!等你們精神崩潰,我再慢慢收拾你們!他手裡的鎮魂鈴搖得叮當響,卻沒注意到自己的黑袍下擺已經被紫色霧氣浸透。

荃南燭突然發現個有趣的現象——鎮魂鈴的鈴聲似乎能抑製幻覺。他忍著頭痛摸出塊碎鏡片,反射火光晃向王如意:快看!你爹的令牌在發光!

王如意果然抬頭,看到青銅令牌在火光下泛著綠光,突然清醒過來。她抹了把眼淚,撿起地上的步槍:差點著了道!這姑娘恢複得比操作係統重啟還快,剛才哭鼻子的樣子彷彿是幻覺。

想個辦法讓大家清醒!王如意對著荃南燭喊,同時一槍托砸醒正在給石頭鞠躬的趙承影。

荃南燭盯著燃燒的篝火突然有了主意。他抓起兩把壓縮餅乾粉末撒向火堆,濃煙瞬間滾滾而起,嗆得眾人連連咳嗽。這招果然管用,林野打著噴嚏清醒過來,手裡還攥著塊沾著鼻涕的石頭。

我的蝴蝶呢?林野茫然地四處張望,看到滿地蟲屍突然想起自己在哪,臉地紅了。

趙承影捂著被打腫的臉直哼哼,卻不敢有怨言——剛才被王如意看見他向空氣表忠心,現在隻能裝乖。

麵具人沒想到他們能破解幻覺,氣得把鎮魂鈴往地上一摔。鈴鐺滾到裂隙邊,被湧出的紫色霧氣包裹,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原本穩定的裂隙開始劇烈收縮,淡紫色霧氣變成了深黑色。

不好!裂隙要塌了!荃南燭大喊著撲過去,想把還在發呆的林野拉過來。卻見那小子突然從工具包裡掏出個金屬鉤爪,地甩向洞頂,精準勾住塊凸起的岩石。

快抓住繩子!林野用力拽了拽纜繩,這玩意兒他本來是準備用來給妹妹摘野果的,沒想到成了救命稻草。

王如意反應最快,一把抓住繩子蕩向洞壁。趙承影緊隨其後,動作倒是敏捷,就是落地時差點把腿摔斷。荃南燭殿後,在裂隙完全閉合前的最後一秒跳離地麵。

麵具人就沒這麼幸運了,被坍塌的碎石埋了半截身子,青銅麵具裂開道縫,露出隻布滿血絲的眼睛。你們跑不掉的他發出嗬嗬的笑聲,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被滾落的岩石徹底吞沒。

山洞還在持續坍塌,趙承影突然指著剛才發現的裂縫大喊:那邊能出去!他跑得比誰都快,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其實是怕被人發現他剛才的異常。

眾人跟著他鑽進裂縫,裡麵狹窄得隻能匍匐前進。王如意爬在最前麵,腰間的匕首時不時刮到岩石,濺起細碎的火花。荃南燭緊隨其後,能聞到前麵傳來的淡淡血腥味,是剛才王如意被骨刃劃傷的傷口在滲血。

你還行嗎?荃南燭忍不住問,下巴差點撞到前麵人的靴子。這裂縫設計得太反人類,連轉身都做不到。

死不了。王如意的聲音悶悶的,倒是你,彆把口水滴我靴子上。

荃南燭趕緊把頭抬起來,差點撞碎鼻梁。他突然發現這姑孃的靴子上沾著片乾枯的花瓣,和林野照片裡那束野花是同個品種。

爬了約莫半個鐘頭,前方突然透出光亮。王如意加快速度,鑽出去的瞬間發出聲驚呼。眾人跟著爬出裂縫,發現自己站在處懸崖邊,下麵是翻滾的雲海,遠處隱約可見成片的枯樹林——正是骸骨森林。

我們出來了?林野看著眼前的景象,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根救命纜繩。

趙承影突然一聲,從口袋裡掉出個東西。荃南燭眼疾手快接住,發現是個黑色小盒子,表麵還在閃著紅光——正是剛才他按過的訊號器。

氣氛瞬間凝固。王如意慢慢轉過身,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刀尖在陽光下泛著寒光。趙副官,解釋下?她的聲音很平靜,眼神卻像結了冰。

趙承影的臉瞬間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我撿的

撿的東西會放在內兜?王如意向前走了一步,匕首離他喉嚨隻有三寸,剛纔在山洞裡,你按的就是這個吧?

荃南燭突然開口:先彆急著算賬。他指著遠處的骸骨森林,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森林中心有片區域霧氣特彆稀薄,隱約能看到個灰白色的建築輪廓,像是座古老的祭壇。更奇特的是,那裡的樹木都是直立的,不像其他地方那樣歪歪扭扭,彷彿有人刻意整理過。

活泉真的存在?林野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他掏出那張泛黃的照片,用袖子小心翼翼擦去上麵的灰塵。

王如意收起匕首,盯著趙承影冷冷道:賬先記著。到達祭壇前再敢耍花樣,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霧狼。她指的是身後的懸崖,雲霧繚繞的深不見底,看著就讓人腿軟。

趙承影連連點頭,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頭發。他偷偷看了眼荃南燭,對方正望著骸骨森林出神,黑色印記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片融化的墨漬。

我們得抓緊時間。荃南燭收回目光,剛才的爆炸肯定驚動了守舊派,他們很快會追上來。他從揹包裡掏出父親的筆記本,翻到畫著地圖的那頁,從這裡下去有條隱蔽的小路,能直達森林邊緣。

林野突然想起什麼,從工具包裡掏出個金屬球:這個帶上。他按下開關,球體展開成個微型無人機,能探測方圓百米內的霧毒濃度,還能掃描地形。這小子簡直是個移動軍火庫,總能掏出讓人驚喜的玩意兒。

王如意看著無人機升空,突然笑了:你這工具包比堡壘的軍械庫還全。

都是給妹妹做的。林野撓撓頭,臉頰微紅,她以前總說想看看霧區外的世界。

荃南燭突然指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看那裡。螢幕上顯示著片奇特的區域,樹木呈現出詭異的螺旋狀,地麵上有規則的圓形凹陷,像是人為挖掘的。

是守舊派的陷阱。王如意的臉色凝重起來,我爹的筆記裡提過,他們喜歡用活人做祭品,那些凹陷是用來困住獵物的。

趙承影突然插嘴:我知道有條密道能繞過去!以前和商隊走過一次!他說得急切,像是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

王如意懷疑地看著他:你怎麼從沒說過?

我我忘了。趙承影眼神閃爍,剛纔看到地形纔想起來。

荃南燭突然笑了:那就帶路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守舊派的密道是什麼樣子。他故意加重了守舊派三個字,指尖的黑色絲線悄悄纏繞上手腕——這是他準備戰鬥的訊號。

趙承影的腳步頓了頓,強裝鎮定地走向條隱蔽的石縫:從這裡進去,穿過三道石門就能到森林腹地。他走得飛快,像是怕被人看穿心事。

眾人跟著他鑽進石縫,裡麵意外地寬敞。趙承影熟門熟路地找到機關,按下塊凸起的岩石,側麵的石壁緩緩移開,露出條幽深的通道。

這邊走。趙承影率先走進去,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荃南燭走在最後,經過石門時突然停下,手指拂過門楣上的刻痕。那些紋路和麵具人圓盤上的符文如出一轍,隻是更加古老。

怎麼了?王如意發現他沒跟上來,忍不住回頭。

沒什麼。荃南燭搖搖頭,快步跟上隊伍,隻是覺得這門有點眼熟。他沒說的是,這些刻痕和自己胳膊上的黑色印記在產生共鳴,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麵板裡鑽出來。

通道裡彌漫著潮濕的黴味,牆壁上偶爾能看到模糊的壁畫。林野用無人機的燈光照射,發現畫的是古代人祭祀的場景——一群穿著黑袍的人圍著個祭壇,上麵綁著個胳膊有印記的年輕人,和荃南燭的印記驚人地相似。

這是林野的聲音發顫,他們在獻祭守門人?

王如意的臉色很難看:我爹的筆記裡隻說守舊派在找特殊血脈,沒說具體是哪種。

趙承影突然加快腳步:彆管這些了,快到!

看來你父親的身份不簡單。荃南燭的眼神變得深邃,守門人和你家族,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趙承影突然甩開荃南燭的手,猛地推開第二道石門:沒時間研究這些了!再不走就趕不上他的話戛然而止,臉色變得慘白。

眾人走上前,發現門外站著十幾個黑袍人,為首的正是那個本該被埋在山洞裡的麵具人。他的青銅麵具已經修複,隻是裂痕處泛著黑氣,看起來更加詭異。

我說過,你們跑不掉的。麵具人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趙副官的訊號很及時,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趙承影跪倒在地,抖得像篩糠:祭司饒命!我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王如意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果然是你!她的槍已經對準了叛徒的腦袋,手指扣在扳機上。

彆殺他。荃南燭攔住她,眼神冰冷地看著麵具人,你特意放他回來,不就是想引我們來這裡嗎?

麵具人鼓掌:不愧是守門人後裔,就是聰明。這裡是初代祭壇的遺址,用你的血脈獻祭,能開啟最純淨的裂隙。他揮揮手,身後的黑袍人舉起骨矛,形成個包圍圈。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王如意冷笑一聲,突然扔出顆煙霧彈。就在眾人以為她要突圍時,這姑娘卻掏出繩索,林野!炸石門!

林野反應極快,掏出定向炸藥貼在石門樞紐處。三、二、一!爆炸聲響起,石門應聲關閉,將黑袍人暫時擋在外麵。

這邊!荃南燭突然指向通道側麵的條暗縫,我剛才進來時就發現了。他率先鑽進去,黑色絲線在前方探路,像隻靈活的觸手。

眾人緊隨其後,暗縫裡狹窄得隻能側身通過。趙承影被王如意拽著後領拖進來,嘴裡還在不停求饒:饒命啊王隊!我都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家人

閉嘴。王如意嫌他聒噪,乾脆用布條把他嘴堵上。這姑娘處理麻煩的方式總是簡單粗暴,卻意外地有效。

鑽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突然開闊起來。眾人鑽出暗縫,發現自己站在處圓形大廳裡,中央矗立著座石台,上麵刻著和王如意令牌相同的圖騰。

這是王如意走上前,將青銅令牌放在石台中央。令牌與凹槽完美契合,整個大廳突然亮起藍光,地麵緩緩下降,露出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荃南燭看著階梯下方湧動的白霧,這裡應該就是活泉的入口。

林野的眼睛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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