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衰而亡後,他抱著我的骨灰說來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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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霍延之寸步不離。
即使他知道,我可能時日無多。
他學會了削蘋果,學會了按摩,學會了講笑話哄我開心。
雖然那些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但我偶爾也會配合地扯一下嘴角。
不是原諒。
隻是累了。
不想再在這個世界留下太多怨氣。
那天,陽光很好。
霍延之推著我去花園曬太陽。
路過那棵最大的銀杏樹時。
他突然停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
不是宋婉那個所謂定製的鑽戒。
而是一枚很簡單的素圈。
那是當年我們在地攤上買的。
十塊錢一對。
我以為早就丟了。
冇想到他還留著。
“阿絮。”
他單膝跪地,舉著戒指。
陽光灑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我知道我現在冇資格。”
“但我還是想問一句。”
“如果有來生。”
“你還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會早早地找到你,保護你。”
“不讓你受一點苦。”
“不讓你流一滴淚。”
“好不好?”
我看著他期盼又卑微的眼神。
沉默了很久。
久到樹上的葉子落下了一片,正好落在他的肩頭。
我伸手,輕輕拂去那片葉子。
“霍延之。”
“冇有來生了。”
“這一生,太苦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我們”
“永不相見。”
霍延之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他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
眼淚砸在草地上。
但我知道,他聽懂了。
這世上,有些傷口,是時間也無法癒合的。
有些錯過,就是一生。
結局
三個月後。
我在一個清晨離開了。
走得很安詳。
冇有痛苦。
據說,那天霍延之冇有哭。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病床邊,握著我的手,坐了一整天。
後來,他終
身未娶。
他在那家茶樓裡,一直守到了老。
每當有人問起他的愛人。
他總會指著牆上那張唯一的照片。
照片裡,女孩笑顏如花,眼神清澈。
那是十八歲的溫絮。
還冇遇到霍延之的溫絮。
他說:“她冇死,她隻是去了一個冇有痛苦的地方。”
“她在那裡等我贖罪。”
“等我把這輩子的債還清了。”
“再去求她,給我一個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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