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不見月光 029
chapter
54
你彆太用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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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蘇旎和許知白關燈躺好,
沒?等許知白習慣性地摟住蘇旎,蘇旎就主動挪到他懷裡,與他親密貼近,
又小心翼翼地不碰觸到他不舒服的地方。
她悄聲問:“你去了?好久,還沒?解決?”
許知白低眸瞧瞧懷裡的蘇旎,
揉揉她頭?發,隨後閉上眼睛,
有點兒無奈:“彆問。快睡。”
“你能睡得著嗎?”
“你不招我,
我就能睡得著。”
“唉。”蘇旎故意歎氣,
又往許知白懷裡挪了?一下,
“我很善解人意的。是我招的你,我負責。”
許知白聞言,不禁睜眼,眉頭?微蹙:“你想做什麼?”
蘇旎朝他彎眼一笑:“你這麼疼,我幫你揉揉。”
許知白:“……”
蘇旎的動作比話快,許知白還沒?反應過來,
她就已經開始為自己今晚的行為負責,
許知白喉結一繃,隨後閉上眼,眉頭?皺得更深幾分。
幾分鐘過去,
許知白感覺這比他先前一個人在浴室還難忍,
蘇旎仍沒?學會技巧,偏偏她越生澀,越能挑撥他,讓他頭?疼腦熱,痛的地方越來越痛。
最後許知白先投降,抓住不懂要領的蘇旎。
“我教你。”
蘇旎手腕被抓住,
稍稍停頓,許知白低啞難耐的嗓音聽得她略不好意思,麵?上不肯示弱,嘴硬著:“你得高興我不會,要是我太熟練,你才應該哭。”
許知白忍耐著心內膨脹的疼痛,額間已冒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深呼吸一口?後點頭?。
“我很高興,最高興,所以,你彆太用?力,按我教的學。”
不然,他真的要死了?。
他已經忍到頭?皮發麻了?。
蘇旎停了?一瞬,乖乖點頭?。
……
許久之後,浴室的水聲重?新響起?。
許知白細致地幫蘇旎洗完手,抱她回床上,然後重?新摟她在懷,幫她一下沒?一下地捏著酸軟的手腕。
蘇旎已經犯困了?。
這事真的是吃力不討好。
“我覺得,以後每個月的這幾天,我們還是分開睡比較好。”
蘇旎和許知白商量,就憑他們兩個人一個眼神對視就天雷勾地火的頻率,生理期這幾天什麼都做不了?,許知白難受,她幫著解決還更累。
許知白捏著蘇旎細伶的腕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隻說:“都聽你的。”
他猜她最後肯定?做不到。
現在說要分開睡的人是她,後麵?反悔的那個人肯定?也會是她。
他可太了?解她了?。
-
後麵?幾天,拍賣行的預展成功舉辦,隨之而來的第一場拍賣也圓滿落幕。
拍賣結束之後有一場答謝晚宴,賓客名單和邀請函都由梁山清負責,許知白也在邀請之列。
“你真的不去嗎?”
蘇旎拿著許知白收到的邀請函,站在正在衣帽間整理行李的男人麵?前,有點失望,“我的答謝晚宴,你怎麼能不到場。”
黑色的行李箱癱在地板上,幾件折疊好的襯衣規整放在裡麵?,許知白聽出蘇旎的失落,暫時停下整理衣服的動作,站起?來走到她前麵?。
“晚宴第二?天正好要開庭,我趕不回來。”
他雙手摟住蘇旎的腰,麵?帶抱歉地說:“對不起?,這個工作我推不掉。”
許知白馬上要去北市出差,有一場很重?要的官司,答謝晚宴就在他預計出差的時間內。
這段時間蘇旎很忙,許知白同?樣也很忙,蘇旎理解他的工作,畢竟開庭的日子?不可能隨意更改。
她隻好收斂情緒,撇撇嘴,問:“你這趟要去多久?”
“快的話,開庭結束第二?天就能回來,大概要五天,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可能會多待幾天。”
最快也要五天……
怎麼那麼久啊!
蘇旎這段時候都沒?跟許知白分開超過十二?個小時,現在要五天……
“行吧,你要是太晚回來,我可不能保證你回來的時候你的女朋友還在這裡。”
“嗯……那我的女朋友會去哪裡?”
“誰知道呢,說不定?換了?個男朋友。”
許知白瞧著蘇旎這傲嬌的小表情,翹唇一笑,“沒?關係,我對我女朋友有信心。”
“彆太自信。”蘇旎哼唧著,“我舅舅最近一直想給我介紹相親物件,我媽也覺得我可以多認識幾個人,你小心彆人趁虛而入。”
梁宛清答應蘇旎可以自己選擇婚姻,和她預設梁山清給蘇旎介紹物件並不衝突,她不再強求蘇旎和某個人結婚,但是希望蘇旎能多認識幾個人,最好是從?他們覺得合適的人選中選一個喜歡的。
這已經是她作為母親最低的要求了?。
許知白聽著,麵?色淡定?,好像沒有一點危機感。他看著蘇旎,似是而非地說:“說不定?,他們會給你介紹一個合你心意的?”
“……?”
蘇旎瞧著許知白這毫不在乎的態度,有點不服輸,趾高氣昂道:“許律師,太自信不是好事,等你被偷家的時候彆哭著求我不要離開你。”
許知白故作沉思,然後用?鼻子?蹭著蘇旎的臉,低著聲問:“那我真求你了?,你會狠心離開我嗎?”
蘇旎故意把頭一撇,不回答。
許知白笑著,抽空看了?一眼腕錶,還有時間,於是就掰過蘇旎的臉,吻上去的時候略微張唇,包含-住她。
這種氣息突然糅合、親密纏繞的吻,第一秒就讓蘇旎軟下腰,適才的故作姿態完全陷落進這個吻裡,身體和背脊瞬時軟綿綿的。
許知白太會親。
每次他一親蘇旎,蘇旎就腦子?空白,完完全全被他勾著走,小小的心臟也被他拿捏著,心跳或快或慢,由不得自己控製。
“最快五天。”許知白稍微停下,氣息纏繞間,薄唇碰著蘇旎的唇-瓣,“等我回來。”
蘇旎琥珀色的眼眸浮著層動情的水光,眼神透出不捨:“隻給你五天。”
許知白低低的笑,胸腔輕微震動:“好。”
許知白應著,蘇旎以為他要放開自己繼續收拾行李箱了?,沒?想到他得寸進尺,不止沒?放開她,還抱得更緊,下半身也隨之貼得更緊。
他開始貼著她的耳朵問:“會想我嗎?”
“不會。”蘇旎口?是心非著,推了?一下許知白,督促他:“快點收拾行李,還趕不趕飛機了?。”
許知白是淩晨的飛機,今天在律所忙了?一整天,下班這會兒纔有時間回來收拾行李。
趕飛機的人是他,淡定?的人也是他,他反問蘇旎:“這裡去機場要多久?”
去機場要多久?
蘇旎不明白許知白為什麼要問她,他經常坐飛機,肯定?知道要多久啊。
但她還是順著他的提問,回答了?:“一個小時左右。”
“嗯,兩點的飛機,十二?點到機場,十一點出發。”
許知白點著頭?,倒著計算時間,然後衝蘇旎笑一笑:“現在是晚上六點,距離出發還有五個小時。”
這個暗示實?在是太明顯,蘇旎立刻就心領神會,呼吸波動:“你在想些什麼啊,彆亂來,小心誤了?飛機。”
許知白的氣息已經在灼燒蘇旎的耳朵,嗓音沉沉:“你不想嗎?”
蘇旎耳朵和臉頰一起?發燙,稍微退開一點,嘴硬著:“不想。”
“真的?”
“真的。”
“我檢查一下。”
“……?”
蘇旎呼吸一滯,裙擺隨著許知白的話音落下而浮動,心臟即刻縮緊。
蘇旎一直覺得許知白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好看,是上帝最成功的藝術品,其?中就包括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麵板冷白,襯得自然平整的甲麵?顏色粉透。
她太清楚他指節的長度和力道,尤其?是此刻突然隔著薄薄一層衣料接觸到,她的雙肩就不受控製地顫動,臉頰瞬時泛紅。
“許知白——”
蘇旎難耐地拍打著許知白的肩膀,呼吸發燙,試圖提醒他:“彆鬨了?,收拾行李,不要誤了?飛機。”
許知白好似有被提醒到,默默收回手,克製許多天的心臟同?時被浸-濕。
蘇旎發覺了?,她看著許知白那雙漂亮的手,指節末端被光線反透的瑩潤,紅著臉為自己辯解:“都是因為你剛才突然親我——”
許知白靜靜瞧著難為情的蘇旎,暗礁一般的黑眸漾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惹得蘇旎更加無地自容。
真討厭。
她剛結束生理期,比平時更敏感,歸根究底還是剛才許知白的那個吻。
輕輕一下就把她開啟了?。
蘇旎清清嗓子?,“你收拾行李吧,我回去——”
話沒?說完,蘇旎就被許知白突然打包抱起?,他抱她總是不費吹灰之力,而她也總是驚慌失措,雙手下意識摟住他脖頸。
先前拿在手裡的邀請函不自覺落下,在半空轉了?個圈,最後緩緩落至敞開的行李箱旁。
“許知白,你不趕飛機了??”
“來得及。”
“……”
“得先照顧好你,我才能放心離開。”
“……?”
這話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哪種照顧?
抱到臥室床上的這種照顧嗎??
“許知白,注意時間啊!耽誤乘機就耽誤工作,你&%#&……”
蘇旎後麵?的話完全成了?模糊不清的亂音,然後被許知白悉數吞掉。
蘇旎有時候真的很好奇,過去這些年,許知白到底是怎麼一個人過的。
嗯……
應該是因為過得比苦行僧還苦,所以一破戒,就完全控製不住。
連出差之前都要先交公糧……
這個狗男人。
晚上時間不夠充裕,許知□□準控製時間,卻沒?控製力道,比之前每一次都重?。
蘇旎幾乎是被撞懵了?,被許知白撈起?來去浴室衝澡的時候,她的反應都慢半拍,腦子?反應不過來,渾身沒?勁站都站不穩。
好在有浴缸,許知白給她放了?熱水,要趕飛機出差的男人還留出時間幫她洗了?個澡。
直至被抱回床上,蘇旎渙散的大腦和身體都還沒?有重?新組合在一塊兒,人癱軟著,疲憊至極。
許知白換好衣服,坐到床邊,眸光不捨地看著蘇旎,手指輕輕順著她微亂的頭?發。
“睡吧,我收拾一下就出發去機場。你不用?送我,我下飛機了?給你發訊息。”
蘇旎累到快要睡著,她聽到了?許知白的話,也感受到了?離彆的臨近,想說些什麼,嗓子?卻因為剛才這一鬨而泛啞,也沒?有多久的力氣說話,隻能用?那雙浮著透亮水光的眼睛定?定?望著他。
她挺懷疑許知白是不是故意在離開之前讓她這麼累,這樣她就沒?太多的力氣去難過和不捨。
許知白與蘇旎對視著,靜止幾秒後,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晚安,我會想你的。”
-
許知白出差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蘇旎第一次體會到數著日子?過是什麼感覺。
不是什麼好的體會,她很不喜歡。
她和許知白的聯係,大約都是晚上在忙完之後打個電話或者?視訊,好在她每天都有事忙,加上答謝晚宴,忙碌占據了?大部分時間,前麵?幾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國內拍賣行的首拍圓滿落幕,答謝晚宴邀請了?許多合作夥伴,蘇寅禮作為蘇旎的父親,自然以奧瑞金融董事長的身份親自到場坐鎮,蘇京樾攜裴恩淇一起?出席,父親、哥哥和嫂嫂都來了?,母親肯定?也在場。
蘇旎父母關係不好,但他們都維持著成年人的體麵?,在外人麵?前仍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奧瑞金融和梁氏珠寶當年的聯姻至今還是大家眼中的一段佳話。
這場晚宴很熱鬨,蘇旎的家人幾乎都到場,梁家那邊除去舅舅梁山清,平日幾乎忙到見不到人的大舅舅也抽空出席,給足了?蘇旎排麵?。
段斯衍作為這次拍賣的合作夥伴,也在邀請之列。
蘇旎與他在晚宴碰上麵?,客客氣氣打招呼,給許多看熱鬨的人留下許多遐想空間。
按理說,剛解除婚約的兩個人怎麼都會避嫌,甚至是兩家心生齟齬不再往來,但他們並沒?受婚約影響,還是正常合作,這讓大家更是好奇他們解除婚約的原因。
裴恩淇端著杯香檳,湊到蘇旎身旁,趁四?周無人,笑著調侃她:“跟前未婚夫的關係蠻不錯的嘛,還有說有笑的。”
蘇旎笑著睨一眼裴恩淇:“當然,又不是仇人。更何況,是我先提的退婚。”
“唉,這麼說來,其?實?他人還蠻好的。”
“怎麼,你感興趣?”
裴恩淇被蘇旎的話嚇一跳,趕緊看看身旁,確認蘇京樾正在另一邊和彆人應酬,才放下心。
“你彆亂說啊,我可不想被你哥誤會。”
蘇旎覺得裴恩淇有點奇怪,瞧著她略微發紅的臉,問:“你怎麼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怕我哥?”
“不是怕你哥,就是……我們畢竟是過幾天就要結婚的關係,他……”
裴恩淇解釋著,發覺解釋不了?,又想到什麼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難得紅著臉,“他佔有慾還挺強的。”
蘇旎:“?”
稍作停頓,蘇旎立即睜大眼睛:“你們‘關燈’了??”
“沒?!沒?有!”裴恩淇忙不迭地搖頭?否認,之後又不大好意思地說,“就是搬家的時候,他看到我那些前男友送的小禮物,亂七八糟的,我就隨口?說了?句最喜歡其?中某一樣,他就不高興了?。”
蘇旎眨眨眼,蘇京樾……有這麼小氣?
當初不還親自送裴恩淇去和彆的男人約會嗎?
她馬上來了?興趣,趕緊追問:“然後呢?”
“然後……就不知怎麼問到了?我最喜歡哪一任男朋友的身體,再然後,我們就……”
“就怎麼?”
裴恩淇朝蘇旎展示了?一下自己已經戴著結婚鑽戒的左手,“就幫他了?。”
沒?等蘇旎反應過來,裴恩淇就滿臉怨念地放下手,舉起?另隻手裡的酒杯,將裡麵?的香檳一飲而儘。
想起?那晚的事,她就生氣。
蘇京樾太過分,隻單純做一件事,光知道撩撥她,最後連一個吻——
都故意不給她。
現在裴恩淇發覺她已經摸不透這個即將和自己結婚的男人,以前覺得他像哥哥,經過那個晚上,她就感覺這個男人,很腹黑,完完全全憋著壞。
“不說你哥了?,你說說你,你那位許律師出差還有幾天回來?”
話題轉變太快,蘇旎腦子?裡還都是被裴恩淇強塞的限製級畫麵?,她愣一愣,回過神,臉上露出惆悵的表情。
“至少還有兩天吧。”
裴恩淇笑一笑,輕輕撞一下蘇旎的肩膀,朝她曖昧挑眉:“獨守空房的感覺怎麼樣?”
“……”
蘇旎又被揶揄,笑一聲,跟裴恩淇互相傷害:“看得著吃不著的感覺怎麼樣?”
裴恩淇:“……”
好,她輸了?。
這兩兄妹,她現在連口?頭?上都贏不了?了?。
今晚賓客很多,其?中不乏一些長輩,裴恩淇很快被蘇京樾叫走,一起?以新婚夫妻的身份向長輩們打招呼。
裴恩淇離開後,蘇旎本?想著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這一晚上的社交,她臉都要笑僵了?。
沒?想到剛轉身,就碰到了?舅舅。
“舅舅。”蘇旎笑著和梁山清打招呼。
梁山清停在蘇旎麵?前,看著已經長大又能獨當一麵?的外甥女,眼底滿是讚賞,“拍賣行這麼成功,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不辛苦,多虧了?舅舅幫忙,還有這個晚宴,也都是舅舅幫我,不然我哪裡能麵?麵?俱到呢。”
蘇旎把拍賣行成功的功勞歸到梁山清身上,沒?有哪個長輩不喜歡嘴甜的小輩。
梁山清沒?有女兒,一直都很疼蘇旎,他不自覺瞧了?遠處段斯衍的身影,轉而對蘇旎說:“舅舅知道,你被退婚,心裡肯定?不好受。你放心,舅舅一定?給你找一個優秀能乾的物件。”
啊?
蘇旎愣頓片刻,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心裡沒?有不好受。我現在暫時不想考慮這方麵?。”
“舅舅剛才都看到了?,你跟他打招呼,這麼強顏歡笑,他走了?,你又這麼失落。沒?關係,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不差他一個。”
“……?”
蘇旎被說懵了?,她什麼時候強顏歡笑了??
她又什麼時候失落了???
頂多在裴恩淇提起?許知白還在出差的時候,她小小惆悵了?一下——
舅舅是不是誤會了???
“對了?,明晚有空嗎,這次答謝宴還有一些賓客沒?到場,明晚我們單獨宴請,你媽也會到場。”
“好,有空,明晚我一定?到。”
這是公事,蘇旎趕忙答應,隻要不是給她介紹物件,她什麼都好說。
梁山清笑起?來,手中的酒杯與蘇旎的香檳清脆一碰:“那舅舅就等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