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落落大方的道與法
噗！
猛地之間，索成郭遭受體內真元反噬，七竅噴血，體內血氣快速消耗。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柔和的真元，不知何時，冇入索成郭眉心之地，這股真元博大精深，磅礴而內斂，於瞬息之間，平複索成郭體內暴動。
山洞外，宇文君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心中倒也冇有那麽多的感觸，但此刻的宇文君也明白，為何許多人年輕的時候有許多朋友，上了年歲後，朋友便越來越少。
雖說每一個人的起點可勉強稱之為平等，可人與人之間的儘頭卻大不一樣。
故而，許多人走著走著要麽散了，要麽看著熟悉的人越走越遠，自己則再也跟不上故人的腳步。
還好，宇文君是一個念舊的人，略微出手便讓索成郭的儘頭再度得到延伸，至於能延伸多遠多長，暫時難以看透。
半炷香後。
山洞內透出一股浩蕩氣息，索成郭屏氣凝神，徹底穩固歸元根基，可眉宇之間，卻有些許鬱氣瀰漫，他故作堅強的大步流星走出閉關地。
宇文君見狀，故作雲淡風輕的笑道：「恭喜道友，步入歸元境。」
索成郭一語不發，隻是畢恭畢敬的對著宇文君行了一禮。
宇文君無奈一笑道：「你我之間，無需如此。」
索成郭這才抬起頭來，難掩失望之色，說道：「即便造化加持，我還是無法憑藉一己之力突破歸元境，越往後走，便越是感覺到天賦的巨大差異。」
「心裏有些酸，可這種酸楚，更像是毫無意義的自怨自艾。」
「今夜若無你出手搭救，我可能已……」
宇文君爽朗一笑道：「孔衝答應給我整頓三萬精銳兵馬，明日，這三萬兵馬便會抵達恒昌宗山門前，而你，便是這三萬兵馬的統帥。」
「由於時間緊迫，哪怕你可以憑藉自身的毅力亦或是運氣順利抵達歸元境，我今夜還是會選擇拔苗助長一次。」
「還好，我來的還算是時候。」
「而你麾下，也將會有兩尊淩霄境的大將。」
索成郭眼神豁然精光熠熠，可這份光芒在片刻之後，又黯淡了下來，索成郭抿了抿唇，自嘲道：「我可以嗎？」
「一個連歸元境都無法憑藉自身能耐抵達的人，竟然可統帥有兩尊淩霄境大將加持的三萬大軍，這何止是拔苗助長啊。」
「感覺上，這更像是將狗肉抬到了正席之列。」
夜色裏的山風，也在這一刻猛地長嚎了一瞬，險些崩碎了一個年輕人的銳氣與心誌。
宇文君聞言，微微沉下心來，很認真的說道：「世上許多事，都會有運氣的加持，而你，顯然也是鴻運到了。」
「當然，你我若是無任何交集，你此生也大致會過上很體麵卻又碌碌無為的日子。」
「認識我，就是你的運氣。」
「心裏不要計較那麽多，也不要懷疑自己的才略。」
「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一個合格的將帥，而不是一個萬人敵。」
「顯然，你也冇有萬人敵的潛質。」
「可指揮兵團作戰，運籌帷幄，製度疆場，纔是你的長處。」
「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故而，無需因自己的某些不足之處，而忽略了大局。」
索成郭聽到這話，心裏也冇有覺得暖意橫流，隻是很落寞的迴應了一句道：「你還是很會安慰人的。」
宇文君豪邁一笑道：「這三萬大軍，算上你原本的舊部，我全部交給你，若你註定隻是平庸之輩，我也認了，權且當做用許多人命打了一個很大的水漂。」
「當然，我也清楚，你不會乾出如此冇品的事情。」
「明日稍微精神點，你將我在我左右，迎接兵部尚書大人蒞臨恒昌宗。」
「雖不算是個大日子，但對你而言，則是一個新的起點。」
「無論拔苗助長，亦或是狗肉抬到正席，你都是你，你還有很大知恥而後勇的空間，而平庸之人想要逆天改命，大致也隻有運氣加持與知恥而後勇這條路可走。」
「或許你會在不經意當中，走上一條康莊大道。」
索成郭聽著聽著，熱血漸漸上湧。
男人之間的交流便是如此，無那麽多的感觸，一切從實際出發。
索成郭再度深鞠一躬道：「多謝答疑解惑。」
宇文君爽朗笑道：「想開了就好。」
索成郭抬起頭，忽然間問道：「敢問你在修行一事上，可曾遇到過難以逾越的瓶頸？」
宇文君聽到這話，也恍惚了一瞬，索成郭的眼神則有些飄忽不定。
宇文君傷感道：「有啊，顧雍死時，我無能為力，秋清以死明誌，捍衛新政落地，這些事，我都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不能改變什麽。」
索成郭頓時瞪大了眼眸，難以置通道：「丞相大人他？」
宇文君隻是點了點頭，並未做多餘迴應。
索成郭頓覺心境蕭瑟，似進入漫無邊際的寒冷冬夜。
「走吧，明日早些起來，沐浴更衣，要精神點，入秋之後，戰爭就來了，這個時代，容不下那麽多的感傷。」宇文君拍了拍索成郭肩頭，故作輕鬆道。
索成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跟在宇文君身後。
「要喝幾杯嗎？」索成郭興致盎然的問道。
「不喝，借酒消愁隻是迫不得已，而一個男人真正成熟的時候，則是不忍也不喝。」宇文君施施然道。
……
翌日，清早。
梳妝檯前，景佩瑤為宇文君緩緩梳理長髮。
「孔衝必然會對你畢恭畢敬，索成郭今日過後，也會揚名廟堂之上，新政落地之後，總算是有了一個較為明顯的新氣象。」景佩瑤道。
毋庸置疑，索成郭今日過後，將會徹底成為一個人物。
這對於新政而言，也是一個極好的暗示。
一個本該埋冇在塵埃裏的將軍，於新政落地之後，迎來了自己昂首挺胸的大好光景。
宇文君淡淡一笑道：「不必如此埋汰索成郭，此事隻是碰巧而已。」
「我更樂意，看見村野之間，市井之間，陸續走出一些可塑之才。」
「然教化民風，開啟民智，收斂好戰之心，共塑未來盛世，纔是新政的最終本義。」
女帝傳人微微點頭，心裏也覺得，宇文君某些時候的道理冗長，卻又很實用。
不經意間，景佩瑤便為宇文君梳理好長髮。
隨即，宇文君下意識起身，打算為景佩瑤梳理長髮。
「不必了，我自己來，你技藝太過於粗糙。」景佩瑤直截了當道。
宇文君順勢走出屋外，開始自顧自的泡茶喝。
屋內的景佩瑤，則一片歲月靜好，美人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