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君也不想兩頭說話兩邊跑,可他冇有辦法。
就像是許多上了年歲的男人何嘗不想要好生招待一下自己曾經的故交好友,奈何自己家裡的房子太過寒酸破舊,實在是提不起精神。
景佩瑤這才緩過勁來,微微撇嘴道:“明白了。”
宇文君繼續提醒道:“還有一件事,需得藉助你的手去落實,但你要把握好分寸。”
“霍穆與青月二人如今輔佐院長,他二人才能不弱,若能推至首席軍師幕僚的位置則最好,儘可能將排兵佈陣等大小適宜,倚重於他們二人。”
“但權柄掌握在鎮安王與靈和王二人之手,目前而言,諸多重大決策,霍穆與青月二人無法插手。”
“而你,則在必要的時候,將成為霍穆與青月兩人的代言人。”
“總之,此事徐徐圖之,不過在權柄一事上,不可衝撞靈族人。”
景佩瑤眸光裡閃過一道精芒,心領神會道:“領命。”
這一聲領命雖說好聽,也很清脆,可宇文君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
翌日,上午。
風和日麗,萬裡無雲。
神域,昌茂州,元帥府內。
議事廳內,宇文君居主座,李洪山,南卓,和光三人齊聚。
或許是因時間倉促的緣故,拿下昌茂州後,人皇並未表態,李洪山倒是一如既往的收集情報,但目前進展極其緩慢。
故而,挑大梁的重任,還是落在了宇文君身上。
宇文君眸光深幽道:“如今該當如何,出出主意。”
神域的人心士氣自然是被打下去了,但姬壅,姬南等人並未遭受重創,故而,他們隨時都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本質而言,宇文君隻是拿下了昌茂州,卻並未重創神域大軍。
好比娶了媳婦,卻冇辦了實在事情。
李洪山下意識瞥了眼南卓與霍穆二人,想來這二位魂術者,心中已有定數。
果然,南卓直接起身深躬到底道:“主上,臣有話要說。”
宇文君見狀,擺了擺手道:“坐下說,這裡隻有我們幾人,姿態可隨意些,新政治下,繁文縟節能免則免。”
“禮數一事在心裡,不拘泥於形勢。”
南卓頓了頓,隨即又坐了下來,微微一笑道:“倒是冇能適應新政,實在是慚愧。”
“大勢而言,我們占據優勢,不過文治一事,不可馬虎大意。”
“論戶數之多,人數之廣,昌茂州遠勝浩渺城,太蒼城,霜月城,如何治理,便成為了重中之重。”
“趁著神域人心士氣下沉之際,依我之見,對昌茂州百姓一邊嚴加看管,一邊施以仁政,不擾民,不生事,若有個彆惡劣案件發生,則明正典刑。”
“而一些可判可不判的事情,則輕輕罷了。”
“要讓神域的百姓深刻的意識到,我們包羅萬象,文明火光愈發熾盛。”
“同時,也得敬重神域居民的信仰。”
“至於昌茂州的四方城門,可隨時大開,明著告訴百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無論貧窮貴賤,皆一視同仁。”
“抓人心,乃重中之重。”
“得讓百姓打破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固有觀念。”
“文明火光惠澤每一位弱小的個體,感召蒼生之靈。”
李洪山聽的津津有味,眼神裡滿是讚賞之色。
比較起恐怖的雷霆一擊,這一手軟刀子,倒是真的可以誅了神皇的心。
宇文君嘴角上揚,這一手的確精妙,好奇問道:“你有多大的把握可落實此事?”
南卓眼神篤定道:“九成。”
“我會在廣場上傳經佈道,宣揚主上功績,同時也會宣揚神皇功績,一碗水端平,會讓百姓深知,新政乃絕對公義。”
“此次抓人心,是在開啟民智之後抓取民心,而非單一的蠱惑人心。”
“是非公道,百姓心中自有定論。”
“最忌諱的就是表麵上稱讚,心裡卻在罵娘。”
宇文君咧嘴一笑道:“順帶告訴神域百姓,他們想要如何辱罵我都可以,總之,辱罵領袖,不會有任何後果。”
“誰若是有治理良策,也可寫成奏疏,我會親自過目。”
“戰爭隻是領袖之間的大道之爭,並不會殃及百姓的生存空間。”
南卓重重點頭。
李洪山卻漸漸眉頭微皺,不禁質問道:“是否過於寬鬆?我擔心生出是非變故來。”
“依我之見,可雙管齊下,隻要神域百姓不逾矩,一切都可隨意。”
宇文君笑著搖頭道:“規矩就像是枷鎖,如今昌茂州百姓都以為自己是籠中鳥,自然要給予他們可自由飛翔的遼闊天地。”
“再者,我們擔心的是無極強者作亂,而非百姓牢騷太多。”
李洪山麵色微凝,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和光則略有拘束的坐在椅子上說道:“啟稟主上,我也有話要說。”
宇文君微微拂袖,燦然一笑道:“就等你說話呢,這文治一事倒是解決了,可武功一事還不知如何下手呢。”
見主上這般坦然,和光頓覺不再拘束,一臉自通道:“經此一役,神皇定然不敢輕易出擊,短時間內,我們會占據神域城邦深耕。”
“但神皇遲早會禦駕親征。”
“依我之見,可組織三萬大軍,陳兵於永和州外,但隻是列而不攻。”
“要讓神皇覺得,我們也是在等鐵莽之城的戰役落下帷幕。”
“無論鐵莽之城是否能守住,隻要出現具體結果,我們都會進攻永和州,迫使神皇加強永和州防禦,從而為我等騰出治理內政的空間。”
“順帶插上朱雀王旗於永和州外,用以震懾神域大軍。”
“此舉隻是疑兵之計,但神皇必會三思而後行。”
“大體而言,以壓製神域大軍戰略空間為主,而非主動開戰,氣勢可迫人,但不可淩人。”
宇文君細細思量了一番道:“倒是有點道理。”
“不過,戰場終歸瞬息萬變,暫時執行此戰略,若有變故,可隨時調整。”
“就連我也覺得,神皇短時間內不會再主動出擊,但就害怕,他突然禦駕親征。”
“但此事已超出你的才能範疇,我會酌情而定的。”
和光含蓄點頭,略有苦澀。
無論多麼高明的手段,在絕對的殺力麵前,都隻是徒勞。
忽然間,宇文君心生一計。
神皇第一次搶奪起源晶片,便中了圈套。
第二次,則遇見了炎烈,若是刻意將起源晶片顯擺出來,則更能讓神皇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