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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麗道:“遵循妖族的傳統,當在月圓之夜,舉行盛大的儀式。”
“今日十二,還有三日。”
宇文君略微透出一道龍氣,片刻後,廣麗從遠處禦風翩然而來。
“事不宜遲,即刻帶著小儷,前往妖域堪輿。”
獨孤儷看了看宇文君,又看了看妖域女王,一時之間不知發生了什麼。
“妖域需得重建山河,鎮壓氣運,你幫助女王陛下好生堪輿兩日,月圓之夜,便要行動,此事不可外泄。”宇文君對著獨孤儷柔和說道。
獨孤儷這才恍然大悟,點頭致意道:“嗯。”
但獨孤儷的心裡也有些疑惑,憑藉君主之力,強行修補山河,消耗巨大。
這個節骨眼,不應該去做這件事纔對。
獨孤儷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不打算與我們前往?”
同時,獨孤儷也覺得,自己單獨與這位女王陛下相處,總會感到些許的不自在。
而且,獨孤儷心思敏銳,在浩渺城與景佩瑤相處的時候,雖不知是什麼緣由,但獨孤儷也能明裡暗裡的感覺到,景佩瑤對這位妖域女王似乎有一些不好言說的成見。
難道是女子相妒?
景佩瑤修煉出紫薇真元,隨之就有一位妖域女王上位,搶了景佩瑤的風頭,景佩瑤心裡不服氣?
可獨孤儷覺得,景佩瑤也並非這種人。
總之,有些事情,獨孤儷也無法詢問,隻能憑感覺臆斷。
宇文君思慮道:“我還有事,得前往靈族,具體會發生什麼,女王陛下也會在妖域告訴你的。”
獨孤儷麵色一凝,微鞠一躬道:“明白。”
隨後,妖域女王的纖纖玉手的放在了獨孤儷的肩膀上,頃刻之間,兩位絕代佳人消失在了宇文君的麵前。
宇文君抬頭看向更加遙遠的南方,隨即一步跨出,不見蹤跡。
……
靈宮,一派祥和,隱約有瑞氣蒸騰。
有些風聲,是不需要遮擋的,北寒雍出世的訊息,傳遍靈族上下。
顧雍與長公主的孩子,若遵循宗法,則不在靈族嫡係之列,屬於旁支。
可冇辦法,這個孩子註定會修行《混沌古經》靈帝陛下也會毫無保留的將萬靈真元傳授給這個孩子。
當今靈帝,春秋鼎盛,萬壽無疆。
如今又有了這麼一個外孫出現在了視野中,靈族的達官顯貴們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而且,人族那裡,隻是給顧雍著書列傳,傳頌千古功績。
可靈族這裡,則直接將顧雍寫了本紀之中。
唯有帝王,可入本紀之中。
就曆史地位而言,顧雍在靈族的曆史地位,已超越了在人族的曆史地位,對比之下,那位人皇陛下似乎少了許多風度。
當然,靈帝之所以如此,一來是顧雍的戰績的確是震古爍今,二來,也是為了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北寒雍就是嫡長孫,就是未來的靈帝。
偶爾,總會因為一些特彆的個例而打破傳統。
也總會有一些鐵骨錚錚的老人,為了維護傳統,而不惜在大殿之上撞的頭破血流。
可這一次打破傳統,並未引發任何動靜出來。
北寒雍的價值就擺在那裡。
雖說並非純正的靈族血統,可如今大爭之世,往後勝負存疑,靈族喜迎這樣的一個絕世驕子,對於靈族的氣運而言,無疑是百利而無一害。
禦書房內,靈帝陛下還在批閱摺子。
不同於人族,靈族的內政一直都很穩當,然而卻也是出現了一件讓靈帝陛下略感為難的事情。
靈族境內,並非每一個英才,都有一雙湛藍色的眸子。
江湖宗門內,也出現了一些淺色眸子的英才,就連軍方,也陸續出現了一些英才。
靈族之所以內政穩定,是因靈族一直堅信血統的力量。
早些年,也曾出現過一些血統卑賤,卻又天賦異稟的好苗子,那一部分人要麼是隨波逐流,自生自滅,要麼是成為了豪門大族的門客。
可現如今,這樣的人越來越多,渴望在靈族獲得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權勢。
尤其是宇文君所推行的新政,主張人人平等,無形之中,也對靈族的內政造成了一定的衝擊,隻是反應並無人族境內那般劇烈而已。
不過整體而言,靈族大多數人,依舊堅信血統二字。
對於那些出身不好的人,靈帝陛下的主張也很簡單,那就是論功行賞。
畢竟,北寒雍並非一個純正的靈族人,都可成為整個靈族的未來希望,何況那些土生土長的靈族人呢。
隻是這個過程中,難免會觸碰到某些老舊貴族的利益。
還好,兩大派係之間的鬥爭不算激烈,而且既然是論功行賞,自然是以軍功為主。
至於文官這裡,依舊堅信血統。
冇辦法,傳承與規矩如此,許多驚才豔豔的文人,也隻能怪自己的血統不夠高貴。
大爭之世,以武將為主,文官為輔。
基於此,靈帝當下還是有極大的斡旋餘地,安頓好內政的。
至於個彆人的鬱鬱不得誌,也隻能視而不見,不過靈帝心裡也堅信一件事,倘若真是絕世之才,哪怕出身卑微,照樣可以氣沖霄漢。
當然了,許多人隻是下才,亦或是中才,真正意義上的絕世之纔沒有那麼多,如果絕世之才的數量真的很多,這位靈帝陛下早就被推翻了。
“或許,那孩子的新政,還真值得借鑒一二。”靈帝放下手中筆,若有所思道。
忽然間,靈帝心生有感。
一位靈密衛統領來到了禦書房外,輕聲稟告道:“陛下,宇文殿下已經抵達前殿。”
須臾,一道柔風從這位靈密衛統領的耳邊經過,他便深鞠一躬退下。
前殿內,宇文君落座於一張古樸無華的椅子上,心中也覺得有趣,因為在靈族境內,很少看見簡單樸素的桌椅擺設。
而這個前殿,顯然重新裝潢過,格局一如既往的精緻,隻是物件看起來古樸,但卻也更加大氣。
宇文君不經意的一個抬頭,靈帝陛下不知何時坐在了那張至高無上的椅子上。
“你是來看孩子的?”靈帝故意打趣問道。
宇文君微微一怔,狐疑道:“孩子在宮內?”
靈帝略有無奈道:“還在天海雪原,那兩姐妹不喜歡靈宮,宮裡的規矩很多,而天海雪原,他們可自由馳騁。”
“其實寡人心裡對她們兩姐妹,已不在意任何規矩。”
“可她們還是不願意入宮。”
“隻能任由她們冷落於寡人,寡人卻還得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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