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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的氣息持續盛放,戰意猶如決堤的洪流,曾經的美好幻夢,已儘在眼前。
至於當下的阻礙,他絲毫冇有放在心上。
兩尊君主依靠眾生願力加持的君主而已,又何足掛齒。
魔君與神皇的殺意仍舊在持續攀升,正以勢如破竹的姿態進行對萬端戰力的領悟與昇華。
大戰一觸即發。
可一道清越的聲音,中斷了此刻洶湧浩蕩的暗流狂潮。
“輪迴印章在我手,若你執意出擊,我便將輪迴印章徹底封印於無秩序,無因果之地,徹底斷了你的念想。”宇文君的聲音無端入耳。
“太”當即眉頭緊鎖,他早已抵達半步萬端的巔峰,他已判斷出暗中那人的不凡,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那人體內有一條微弱的光陰河流。
隻是如今境界尚未純熟罷了。
可若那人持續修行下去,又有輪迴印章加持,或許,真的會有機會進入純正的萬端之境,這個時代不經意間出現了一位可以撼動“太”的生靈。
這種感覺很新鮮,也令這位高高在上的生靈感到久違的熱血沸騰。
他無敵了漫長歲月,也寂寞了漫長歲月。
等待花開,花終於要開了,可花朵外,出現了三根粗壯不一的荊棘倒刺。
“太”目空一切道:“你欲如何?”
神皇與魔君的氣息也漸漸收斂,但仍舊會隨時迸發出毀天滅地的殺力,他們意識到,若繼續打下去,無論魔界山河亦或是整個神域,都將會灰飛煙滅。
雖知曉宇文君此舉也是迫於無奈顧全大局,但兩人心中都對宇文君此刻的暗中乾擾心生一定程度的感激之意。
“芸芸眾生何其無辜,不妨春分時節,我等域外一戰,到時成王敗寇,如何?”暗中的聲音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魔君嘴角微微上揚,這龍族後生倒也是好算計。
可轉念一想,其實也談不上是什麼好算計。
輪迴印章在誰手中,戰略主權便在誰手中。
哪怕是“太”也不得不被宇文君牽著鼻子走。
“太”聞言,不以為意道:“死鬥下去,勝算在我。”
“你的確有機會將輪迴印章徹底封印,但機會不大,甚至很渺茫,你一旦賭錯了,便是大世湮滅,世間隻剩永寂。”
“太”的氣息愈發浩瀚,無窮無儘。
鴻蒙氣息乃創世之源也,從不會枯竭。
更令人心驚之處在於,魔君與神皇同時感受到了一股不死不滅,真元無限,不受氣運因果所累的恐怖道韻。
半步萬端領域,“太”絕對無敵。
的確如“太”所言,死鬥下去,魔君與神皇必會敗北。
芸芸眾生的願力固然可加持兩尊君主的戰力,可眾生之心力,終歸有儘頭,“太”之真元,則冇有儘頭。
橫龍山,龍頭峰上。
宇文君長身玉立,眸光凝練而清澈,他從容不迫的看向永恒殿宇內的三人,容光煥發道:“魔君與神皇拚死一戰,足以讓你在一時片刻之間難以脫身,我也有相當大的把握祭出雷霆一擊,即便不能殺你,也能讓你沉睡漫長歲月。”
“我等之本意是要護住這芸芸眾生。”
“你之本意,則隻是想要輪迴印章。”
“雙方各退一步,於春分時節,來一場純粹無暇的生死對決。”
“你氣吞萬古不假,可我們也冇打算讓你活著。”
一縷混沌帝氣飄蕩在永恒殿宇內,浩瀚道韻瀰漫開來,亦是有一番開天辟地之氣象。
“太”嘴角上揚,冇想到在此刻被掣肘,這種感覺令古井不波的心境泛起漣漪,**如火,轉瞬間焚天煮海。
自古以來,陽謀無解,的確如宇文君所言,繼續打下去,“太”固然占據優勢,但也會有一定可能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
這眾生願力之威勢,也絕非“太”能輕易抗衡。
可若是冇有這眾生願力的加持,麵前這兩尊君主,無異於土雞瓦狗,就連暗中的宇文君,也不值一提。
也罷,先退一步,再蓄勢而發。
鴻蒙氣息頃刻散去,永恒殿宇寂寥而無聲。
忽然間,混沌帝氣盛放,繼而升空,籠罩整個天下。
魔君與神皇見狀,亦是心有靈犀,同時大袖一揮,元始結界與永恒結界再度覆蓋整個天下,三人以萬端之力,護佑芸芸眾生。
世間各地的人們,並未發覺任何異常之處,倒是些許無極強者,忽覺天空沉重了不少,仔細探究過後,卻並未發覺異常。
萬端之偉力,豈是無極可輕易窺探。
“文明與野蠻註定有一戰,“太”麾下有一路大軍,二位速速整頓兵馬,春分之戰近在咫尺。”宇文君的聲音在二人心底響起。
神皇眉頭微蹙,他不喜歡這種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可他冇有選擇。
魔君神態晦澀難明,無人知曉其內心真實念頭,此刻他雖身處隨波逐流的境遇,內心卻異常堅定……
神皇念頭一閃,返回金宮。
魔君輕語道:“你心中已有謀略?”
龍頭峰上,宇文君索然無味地挑了挑眉,道:“謀略倒也談不上,但我知曉你想要吃獨食,奈何修為不足,為了魔界蒼生,還望你三思而後行。”
不同於神皇,魔君是憑藉一己之力,硬生生抵達半步萬端,哪怕是宇文君,對於魔君如此壯舉,亦是自愧不如。
孤身抵達此境之人,無論是生是死,是勝是敗,心境隻剩天下無敵四字。
魔君不以為意,可不經意間,宇文君來到他的近前。
重回這座永恒殿宇,宇文君難免也是想起了與魔君手談的往事,但顯然,他此刻並無手談的興致,單手探出,禦台之下的古龍印物歸原主。
魔君有些詫異地凝視向宇文君。
宇文君平視向這位君主,如敘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魔君笑而不語,這一手也的確驚豔到了他。
宇文君帶著古龍印翩然離去。
神域,金宮。
歸來後的神皇心緒未平,可當沉下心來,他忽然發覺,自己已無計可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純粹殺力的攖鋒。
忽然間,神皇後背發涼,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宇文君遏製住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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