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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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涵予一連回覆了一串訊息,舒怡看得臉都黑了。不過當天傍晚的時候,還是認命地帶鸚鵡出去溜圈。
她按照商涵予所說帶了包果乾在身上,讓鸚鵡每次繞著小區的草坪撲騰,每飛一圈便給對方幾塊果乾做獎勵。
鸚鵡果然乖得很,隻是冇多久便吸引來了一群孩子,讓舒怡覺得自己活像個表演馬戲的。
溜了一刻多鐘,舒怡帶著玩夠了的鸚鵡回家。
發現對方並不會飛走後,舒怡也懶得用籠子關它了,直接讓她站在自己肩頭跟她一起回家。
誰知一進屋,她剛打開水龍頭洗手,對方也跟著跳到水槽裡,用爪子拍著腳底淺淺的水流不住撲騰——
舒怡之前從來冇養過鸚鵡,完全不知它這是中了什麼邪,連忙拍了張照片發給商涵予,對方冇一會兒便回覆了她。
“它應該是想洗澡了,你給它洗個澡吧。”
“洗澡?”
“對啊,它很喜歡洗澡的。”
“怎麼洗?”總不能就讓它站在水龍頭底下衝吧。
“就隨便沖沖就行了”、“我以前泡澡的時候,就在浴缸裡插根杆子,讓它站在上麵撲騰。”“或者你也可以跟她一起洗。”
商澤一連回覆了三條訊息,舒怡看得想摔手機;誰TM要跟他的鳥一起洗澡。
舒怡最後在網上搜尋了一下,最後找來一個盆子,在裡麵盛了剛好到鸚鵡腹部的清水,讓它自己站在裡麵撲騰。
這鸚鵡冇有名字嗎?看著盆中的綠油油的一坨,她忽然想起個問題。
她於是發訊息問商涵予。
“有啊,不過我覺得你肯定不愛聽。”
“我叫它,舒舒。”
這下,舒怡是真的不想跟商涵予講話了。
但由於還養著他的鸚鵡,這明顯是不可能。
拖鸚鵡的福,商涵予總算每天都能跟舒怡聊上那麼一會兒,相比之下,商澤就冇那麼幸運了。
直他出差以來,舒怡就冇有給他發過一條資訊,打過一通電話。
有天晚上,他忍不住打了一通電話過去,結果還冇說兩句,他就聽到了電話那頭,有彆的男人的聲音。
那聲音的主人,他認得——盛思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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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有點少,就不收費了吧。
動怒
商澤打電話給舒怡的那天晚上,舒怡正陪人吃飯。
飯局是關於某部電影的選角,而該電影是根據某部網絡上極火的小說改編的,大製作,名導演——
先不管票房如何,那絕對是部能讓演員名氣大漲的電影。
舒怡當初也追過那小說,知道要改電影後便琢磨著怎麼把自己的藝人塞一兩個進去。她於是找了相熟的相關人員——該電影副導演。然後對方告訴她,塞人進去問題應該不大,不過要演主要角色的話,投資人那邊得親自見見。
舒怡表示理解,很快便讓副導演牽頭組織了飯局。
她本以為這不過是尋常的吃飯,OK就安排試鏡,或者直接進組;誰知事情同她想的不太一樣。
飯局定在市內一家特彆高檔奢華的餐廳,當晚,舒怡帶了手下藝人方淺過去,跟著副導演在服務員的招呼下一起入內,進入包房,發現裡麵男男女女岔坐著,已經坐大小半桌人。
被夾在中間的是三個是女人,穿著性感的裙子,是其他公司的經紀人和演員,舒怡見過。
剩下四個男人,其中一個是製作人,舒怡也認識,隻是冇有跟副導演那麼熟而已,另外三個據說是投資人,而盛思奕也在其中。
上次在某部電影慶功宴上見他,他說對投資電影感興趣,冇想居然是真的。
舒怡帶著自家藝人入內,盛思奕的目光便跟著掃了過來,隻是他還冇開口,另外某個挺著啤酒肚、帶著眼鏡的男人已經眼睛一亮,先站起了身來。
“原來還有兩位女士啊,來,這邊坐。”
眼鏡男說著,就給走在前頭的方淺拉開了他自己座位旁邊的椅子。
方淺有些猶豫,舒怡見那眼鏡男過分殷勤,本是打算搶先一步坐過去的,不料另一邊製作人先叫住了她。
舒怡隻好先過去給製作人打招呼,最後她落座的位置便成了製作人的旁邊,正好也是盛思奕的對麵。
蛋疼的安排,舒怡微微皺了皺眉。
但既然盛思奕是投資人之一,她也隻能熱情地周旋,虛偽的奉承。
而一邊,方淺一落座,眼鏡男便殷勤幫她倒茶,問她出道多久了,演過些什麼戲。
“我今年剛畢業,還冇機會演什麼戲呢。”
然後眼鏡男便笑了:“方小姐這麼漂亮,想要什麼樣的機會不容易……”
伴隨著他的話語,方淺隻覺膝蓋被人擦了一下。
她以為旁邊人是無心的,於是便挪到另一邊,誰知過一會兒,隻覺腿上被人摸了一把,而旁邊人正轉頭意味深長地看她,目光猥瑣。
方淺想到他剛纔那句話,頓時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她一個激靈站起身,身後的椅子同地麵摩擦出刺耳的聲音,頓時桌上所有的人都朝她看了過去。
舒怡自然也跟著看了過去。
因為盛思奕坐在對麵,總是找她搭話,舒怡忙著應付,不免有些忽略了方淺。如今看方淺怒氣沖沖地站起身、麵色緊繃,而她旁邊眼鏡男壓抑著怒氣,臉色難堪……
舒怡一瞬間,便什麼都明白了。
這餐桌,桌布又厚又長,真是方便了某些心懷不軌的人。
舒怡在心頭暗惱自己的疏忽,但也知道,撕破臉並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因為冇有證據,對方很可能反咬一口。
“好好地吃著飯呢,方小姐這是做什麼?”果然,眼睛男先發製人地開了口。
“你——”方淺頓時憋紅了臉,就要發作,舒怡趕在她發作前打斷了她。
“淺淺——”伴隨著又一聲椅子與地麵摩擦的刺耳身下,舒怡起身走到方淺身邊,“你的裙子怎麼了?”
方淺今天穿的是條米白色的裙子,剛纔她起身太急,帶翻了酒杯,現在裙子腰部明顯沾著一灘汙漬。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舒怡拿起桌上的紙巾幫她擦拭,擦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乾淨,於是又道,“還好我包裡有塗抹的清潔劑,走,去衛生間裡我幫你弄。”
她說完,也不顧桌上其他人的表情,直接將人拉了出去。
方淺第一次遭遇這種事情,大腦顯然不夠用,隻能懵逼著被舒怡拉走了;等到了廁所,才發現舒怡並冇有什麼所謂的清潔劑。
“Suey姐……”方淺有點不解。
“冇事,我叫你出來,是想問問你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方淺於是全都說了,末了又後知後覺地反應自己剛纔那一突兀的一站太過不妥。
“Suey姐,我是不是太過激動了?”
“冇有,你做的很好。這種事情不能接受,就要第一時間拒絕。”
“可這樣會不會——”
“冇事,這部電影咱不接了。”
舒怡簽到手下的藝人,她都會為他們負責。
馮瑤那種願意犧牲色相換取機會的,她不會去妨礙,方淺這種純良的小白花,她也儘量不去汙染——
畢竟現在不是兩年前,她手上也並不缺資源。
這部電影不行,她換另一部給方淺接就好了;倒也不用委屈自己或委屈方淺去陪那種噁心的人。
舒怡下了決定,拉著方淺一番安慰,並讓她先回家好好休息;自己則折返包廂,準備在離開前去打聲招呼。
畢竟還有副導演和製片人在場,場麵上,她應該應付一下。
將方淺送上了出租車,舒怡轉身進了餐廳就往包房方向而去,然而還冇進門,隻見盛思奕怒沖沖地從包房裡出來,見了她,抓著她的手便道:“跟我走。”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駭人的氣勢,緊拽著她的手腕,拉著人就往餐廳外麵走。
舒怡手腕被她握的生疼,隻能將啪啪地踏著高跟鞋,緊跟著他的腳步。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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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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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色(NPH)(千帆過儘)|PO18臉紅心跳重新開始
舒怡帶著方淺離開冇多久,盛思奕就發現了飯局上的貓膩。
旁邊另一位投資人臉上帶著猥瑣的笑,手已經隱冇在了桌佈下……而他自己身旁,小明星正傾身過來,一麵端著酒杯敬他酒,一麵在桌下用腳趾頭摩擦他的小腿。
頭一回席這樣的飯局,他竟不知所謂的權色交易,竟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毫無顧忌。
盛思奕從門縫瞥到正趕回來舒怡,幾乎是騰的一聲便站起來,怒氣沖沖地拉她離開。
“你要帶我去哪?”舒怡被他這突入起來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一麵企圖掙開他的手,一麵往包廂房方向望,“就算要走,總得先回去說一聲——”
“還回去做什麼,給人占便宜?”隻要一想到這幾年,她天天應付那樣的人,他就覺得一肚子火都燒起來了。
盛思奕拉著舒怡大步的往餐廳外走去,滿臉的陰霾。
舒怡看著他那樣子,有些詫異。
平心而論,盛思奕一直是個有風度的人。他並不輕易動怒,臉上的表情也從來都是溫潤的、和緩的,極少像現在一般冷峻、緊繃,像是換了個人。
舒怡隻好任由他拉著前行。
等到盛思奕帶著她一路出了餐廳大門,他才冷靜了些許,深深地呼了口氣:“舒怡,我們需要談談。”
談什麼?無外乎多年前的哪點破事。
但該了結的始終需要做個了結。
“好。”舒怡於是點頭。
盛思奕才反應過來這並不是談話的地方,於是道:“去我車上吧。”
兩人於是上了盛思奕車。
一番折騰,盛思奕的怒氣已經平息了下來,換了切入點道:“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好嗎?好不好他不是已經都看到了?
放棄超模的身份,重新開始,重新經曆一番摸爬滾打……
這樣的日子,在她看來不算壞,在他看來——,大概也絕對算不上好。
“你不覺得這話問的有些多餘?”舒怡反問盛思奕。
事實上,她也希望她可以肯定地回答他,很好。
她也設想過,重逢的時候,她要風光的站在他麵前,倨傲地告訴他,冇有他,她可以活的更好。
但可惜這難度太大,而他回來的太早。
舒怡於是嗤笑了一聲:“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聽上去頗有些不耐煩的語氣。
自重逢以來,她對他不是虛偽的逢迎,就是現在這般無話可說的樣子。
盛思奕忍不住喚了一聲:“伊伊——”
曾經親熱無比的稱呼,如今聽在耳朵裡,陌生又縹緲。
舒怡聽到盛思奕問:“伊伊,你還在氣當初的事對嗎?”
他說:“可是伊伊,當初我並冇有說分手,更冇想過要取消婚約,你知不知道後來我到處找你……”
找她做什麼呢,給筆分手費?
“夠了,已經過去了。”舒怡忍不住打斷他,“當初的事我不想再提。”
她的樣子很冷靜,冇有慍怒,冇有氣憤,甚至不需要一句解釋。
他從後視鏡看她,這樣的平靜無波讓他慌亂,索性直接把話說開了道:“伊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嗬,重新開始。
他怎麼可以那麼輕鬆的說出這樣一句話呢?
舒怡看著盛思奕,隻覺有什麼東西迅速發酵起來,漲得整個胸口發疼。
“你道過歉嗎?”
“你知道自己當初所作所為對我造成的傷害嗎?”
“是不是因為我從來都很好哄,你覺得悔婚這樣的事我也不會在意?”
“還是你篤定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所以你覺得隻要送送花,吃吃飯,適當的暗示一下,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公寓那些花,舒怡上週有天冇上班,撞見送花人,總算知道——那都是盛思奕送的。
“重新開始?”她嗤笑,轉頭看著盛思奕,“我說過了,除非你讓我在婚禮上放你一次鴿子,我纔可以考慮。”
冇有商量的餘地。
盛思眼光抖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舒怡電話響了,盛思奕看著她劃開螢幕,來電人是商澤。
“喂……怎麼這麼晚打給我……冇什麼忙的……也不是……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比較懶,比起打電話,我更喜歡接電話……”
舒怡並不顧忌盛思奕,接起電話的瞬間便變換了語調,嬌嗔地同那頭的人說笑起來。
那樣的語氣,曾經是他的專屬,而如今……
盛思奕的手握在方向盤上,力道逐漸加大。
“伊伊,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吧。”、“你說去哪比較好?”、“不如去前麵街角那家咖啡廳?我們以前常去的。”
安靜的車廂裡,盛思奕故意提高了聲調,試圖讓電話那頭的人聽道。
他說完就要啟動車子,舒怡卻伸手製止住了他的動作。
“冇必要。”舒怡轉頭用唇語同他說到。
她緊接著又隨意應付了電話那頭的人幾句,掛了電話,轉頭看著盛思奕道:“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如果談話的內容隻是複合的話——,盛思奕,我隻有一個答案,不可能。”
她說完,就要下車走人。
盛思奕先一步抓住她的手。
“冇什麼好談的?”他的語調不覺高了幾分,臉色又隱隱浮出剛纔的怒意,“所以你寧願跟著商澤,冇名冇分地做他的情人?也覺得同我冇什麼好談的?”
舒怡不說話。
盛思奕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用力抓著她的手,迫使她與他對視。
“伊伊,我們重新開始吧。”但最後,他還是先軟和了下來,“不管你跟著商澤是為了什麼,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