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 第33章
-盛思奕聲音艱澀,說到最後眼睛裡隱隱泛著水色。
他一直是一個簡單又理想化的人,儘管商場爾虞我詐,他依然把信義擺在首位,堅守原則和底線,何況感情……
這幾乎是他最大的妥協了。
然而舒怡隻是冷冷的看著她:“我也不排除對你當初對你有感情,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至於藉助你身份可以得到的——”舒怡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我現在已經不需要。”
輕飄飄的一句“不需要了”,將盛思奕最後掙紮著的期待也打翻了。
道歉不夠,放低姿態不夠,承諾放下麵子讓她悔婚一次也不夠;哪怕是利用,她都不需要了……
像是忽然陷入絕境,盛思奕隻能鬆了手,看著舒怡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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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怎麼說呢,在感情方麵,真的……不然也不至於被曲穎迷惑了這麼久。
病來如山倒
吳慧在舒怡家住了不到一週有走了,原因是舒怡舅舅打電話來,說舒怡的外婆老毛病複發住院了。
人到了一定年紀總是各種大病小病,舒怡外婆今年八十二了,說的不好聽,指不定哪天就走了。吳慧隻好又收拾東西飛回家陪老人家。
除夕日一大早,舒怡開車將吳慧送上了飛機,停車場取車的時候忽然覺得頭有些暈。
舒怡第一反應是低血糖,但她又明明吃了早餐的……
她扶著車子緩了一會,不適很快又消退了,她隻能歸咎於停車場空氣不太好,打開車門準備離開,忽然聽到一聲猶豫的呼喊:“舒怡?”
舒怡轉頭,是景淮。
“你怎麼了,不舒服?”
“冇事,剛纔稍微有點頭暈而已。”舒怡關上剛拉開的車門,“你怎麼在這兒?”
“來接景笙。”
舒怡這纔想起,前兩天似乎在朋友圈刷到景笙在某某市遊玩。
說起來,這兩兄妹也是奇葩,家裡有私人飛機放著不坐,出行反倒喜歡同普通人擠民航;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我剛完送我媽回家。”舒怡解釋了一句,又道,“我公司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說完便上了車。景淮一直看著她開車離去,這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竟是她今年要一個人留在本市過年?
按國家法定假日,舒怡的公司除夕本來應該放假了。
但公司的藝人大都接了活,什麼晚會啊,演出會啊,甚至還有富豪的私人晚宴;公司隻好留硬了部分人加班,人手不夠,舒怡自己也得湊數。
本來在機場時舒怡就覺得頭暈,忙碌了一天到傍晚,混身乏力不說,嗓子又乾又啞,整個人根本提不起精神。
熱鬨什麼的自然是不能湊了,舒怡忙完乾脆打車回家,早早地洗澡上了床。
隔壁曲樾大概是回曲家過除夕去了,總算冇有來刷存在感,舒怡倒頭就睡,本以為身體的不適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打算補一覺就好。
誰知睡到半夜,她混身發熱,整個人頭暈反胃得厲害,想吐又吐不出來。
撐著乏力的身子起床喝了杯水,舒怡找出溫度計給自己量了一下——38度,發燒了。
家裡醫藥箱好久冇有補過藥品了,舒怡翻來翻去隻找到了兩版銀翹片和一盒退燒藥,但她又隱約記得發燒冇到38.5度,都是不適合吃退燒藥……
舒怡看著那退燒藥,正猶豫要不要吃,忽然手機響了,亮起的螢幕上顯示是景淮打來的。
“喂——”舒怡接起電話,剛說了一個字覺喉頭癢得難受,俯身就是一陣咳嗽。
儘管她將電話拿離了耳邊,但電話那頭的景淮還是清楚的聽到她壓抑的咳嗽聲。
“你怎麼了?感冒了嗎?”他忍不住問。
舒怡被他這麼一帶,竟忘了問什麼事,隻回答道:“嗯,有點發燒。”
因為反胃加喉嚨沙啞,短短她一句話她竟停頓了好幾次,說的頗有些艱難。
景淮一聽就聽出她絕不是“有點發燒”而已,又問:“去過醫院了嗎?”
“冇。”
“藥呢?有吃嗎?”
“……還冇。”
“一個人在家?”
“嗯。”
……
感冒讓舒怡整個大腦都有些遲鈍,景淮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掛了電話才覺得有點不對,因為景淮說了一句“等我”。
等他做什麼呢?他要做什麼?今天可是除夕。
大腦暈乎乎的,舒怡也懶得去思考景淮到底是什麼意思,掛了電話後,又喝了半杯水,繼續回房倒頭睡覺。
據說發燒在耐受的範圍內,最好不要急於服用解熱藥;有助身體藉由升高體溫來調動自身的防禦係統殺死外來病菌。
舒怡最後並冇有服藥,昏沉沉地再次睡了過去。
誰知半個小時後,電話再次響了,舒怡暈乎乎地接起,隻聽景淮氣息不穩的開口道:“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在哪?”
“你家門口。”
胖隨著一聲門鈴,舒怡一個激靈,儘管頭還暈著,意識卻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掛了電話,也顧不得換衣服,當即撐著身子去開門。
門外,果然站著景淮,他手裡還領著一大袋東西,是各種各樣的感冒藥和退燒藥,甚至還有溫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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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短小一章,太困了,我要早點睡。還有,本週1w差不多了,明天算加更。
姦情(珍珠1400加更)
儘管舒怡已經量過了體溫,但景淮還是再次給她量了一道:38.3度。
這個溫度,倒也不算高燒,犯不著去醫院折騰一趟,可是舒怡整個人的狀態卻似乎看著有些嚴重……
“冇事,我睡一覺就好了。”舒怡如是道。
景淮並不放心,又打電話給自家的私人醫生,對方隔著電話問了一頓情況後表示:可以先吃兩道藥看看,第二天要是燒還冇退,再去醫院不遲。
景淮於是又從自己買的一大袋子藥裡麵翻出了醫生說的藥;看了看說明得餐後服用,他於是又去廚房幫舒怡煮粥。
雖然平時並不做飯,但簡單地煮個白粥,景淮還是能搞定的。
舒怡暈乎乎的躺在床上,隻聽廚房隱隱動靜,大約半個小時候,景淮將粥碗放到床頭櫃上,扶她從床上坐起來:“先喝碗粥吧。”
碗裡的白粥,景淮已經用涼水冰了幾次,確定溫度合適了才端過來的。
舒怡接過他手裡的勺,讓他幫忙端著碗,自己將粥喝完了;但藥卻還得半個小時候後才能吃。
舒怡又困又暈,也冇去管時間,反正由著景淮折騰,迷迷糊糊間,感到景淮又是喂她吃藥,又是喂她喝水,還不時替她換著毛巾冷敷……
沁涼的毛巾不住從她額頭帶走陣陣焦灼的熱量,後半夜,舒怡總算脫離煎熬,沉沉地睡了過去。
許是平日裡時常鍛鍊,身體底子好,舒怡第二日早上醒來的時候,燒已經退了。
雖然太陽穴還有些隱隱作痛,但身體已經完全冇有前日的疲乏,舒怡精神頗好地起了床,剛出臥室便看到了在沙發上睡著的景淮。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沙發,身上甚至連被子都冇蓋一條。
怎麼睡在這兒?旁邊明明還有客房的啊。
屋裡雖開著暖冬,但到底是隆冬時節,這樣很容易感冒的。
“景淮?”挪步到景淮跟前,舒怡俯身拍了拍他的手臂。
睡夢中的景淮睜眼便見近在咫尺的舒怡,撐起身子問她:“燒退了嗎?”
“已經退了。”舒怡點頭,又問,“你就在這兒睡了一夜?”
“嗯。”景淮淡淡地應了一聲。
舒怡蹙眉,忍不住伸手蓋上他的額頭:“彆我好了,你又感冒了。”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寬鬆的絲質上衣罩著飽滿的胸脯,往上斜肩的衣領,露出精緻的鎖骨;一頭秀髮的柔軟地垂落在肩頭,有幾絲拂過他的臉頰,隱約帶著她身上的體香……
景淮彆開眼,耳根忍不住微微紅了。
舒怡垂眸憋到他的神情,收回手道:“還好,溫度正常。”
“昨晚真是謝謝你了。對了,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她又問。
景淮卻有些吞吐:“冇什麼,就是想祝你節日快樂。”
舒怡挑眉冇再說話。
景淮起身道:“既然你冇事了,我先回去了。”
舒怡真有點搞不懂他這態度,明明著急趕過來的是他,怎麼一見她好了又著急著要走?
她也不好勉強,隻道:“留下吃過早飯早飯再走吧。”
之前吳慧在這兒,給她冰箱裡塞了好多吃的:四喜湯圓,桂花年糕、餃子……
舒怡煮了點小米粥,蒸了年糕,又煎了盤餃子,還拌了個沙拉,勉強做了頓像樣做早餐;景淮吃了一口,頗有些詫異於舒怡廚藝的精進,舒怡如實交代道:“我媽做的。”
景淮於是又問:“今年你不回家嗎?”
“公司事多,過兩天就得上工,索性懶得回去了。”舒怡道。
然後兩人冇有再說什麼。
舒怡一個人冷清地過節,隻要朋友來約,不管什麼聚會,無不無聊,全都來者不拒。
她這邊感冒剛好,第二天晚上就同一眾之前做模特的小姐們們約去了酒吧喝酒。
混雜著濃烈的菸草和**的昏暗環境裡,五彩的燈光晃射著,一大群人在舞池裡搖來擺去。
一群單身女人湊在酒吧喝酒,除了聚會,心照不宣地還有一個目的——是找一夜情。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裡,各色男女彷彿鮮活的魚類,在舞池裡盲目興奮地舞動著,尋求著刺激或釋放。
舒怡雖無聊,對於一夜情什麼的,卻並冇有什麼興趣。
她不介意One
Night
Stand,但很介意One
Night
Stand的對象,像酒吧這種地方,她反正還冇遇到她的菜。
想到這,舒怡有點懷念起曲樾來了:那樣高質量的炮友,可遇而不可求;為什麼偏偏想不開要同她談感情呢?
舒怡起身去洗手間。
她在昏暗的過道上冇留意拐角過來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人胳膊肘,對方隨即便被其他路過的人手中的酒潑濕了袖管。
“抱歉。”舒怡忙道,抽出紙巾遞給對方。
被撞的男人本欲發火,看清舒怡的長相,眼底的惱火瞬間變成了笑意。
“一句抱歉就完了?”
男人生得高大,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手腕佩戴名錶,一看就是錢人,奈何笑容油膩了些,舒怡並冇什麼興趣,於是反問道,“那先生您想要怎樣?”
男人頓時更來勁了,湊近了些:“不如請我喝一杯?”
“好。”舒怡笑道,緊接從錢包裡抽出兩張鈔票塞到對方手上,然後在他還冇反應過來,轉身走了。
“喂——”男人不死心,又追上去。
他手剛要搭上舒怡的肩膀。
突然間,一隻手臂斜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猛地往後一拽。
“你誰啊?”男人被拽得往後倒了幾步,楞了一下,怒火沖沖地看著拽他的人。
舒怡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景淮?”
“你做什麼?”舒怡看著景淮拽在搭訕男人手臂上的手,有些不解。
“他剛想占你便宜。”景淮解釋了一句。
“你說誰占便宜?!”
男人頓時炸了,然而目光對上景淮的視線,發現對方無論從穿著打扮還是氣質來看,都不像是什麼好惹的角色;最後隻罵了一句神經病,轉頭走了。
昏暗的過道頓時隻剩下舒怡同景淮兩人。
舒怡聞到景淮身上的酒氣,忍不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他並不是一個常逛酒吧的人,況且現在這樣子,貌似還喝了不少……
舒怡不解地看著景淮,對方卻有些不自在地開口道:“隻是隨便過來逛逛。”
隨便逛逛也能逛到這裡來?
舒怡不由的想起半個多小時前景笙在她朋友圈點的那個讚。
“隨便逛逛?可來這裡逛的都是來找一夜情的啊。”她忍不住逗他道。
“一夜情?”誰知景淮聽到這個詞眉頭忽然皺了起來,盯著她道,“那你也是嗎?”
舒怡忽然笑了:“如果我說是呢。”
她眯起慵懶的雙眸,抬頭看著景淮,臉上帶著被醉意渲染的跎紅,一雙如水的眸子,欲闔又微睜,風情無限。
景淮的氣息開始有了一絲紊亂。
舒怡伸手勾上景淮的領帶,曲起的指節,若有似無地點過他的胸膛,一點點攀至他的領結處,紅唇貼近他的耳垂:“如果我說是,你要不要帶我回家?”
誘惑景淮這樣純情的男人,舒怡綽綽有餘。
既然礙於一些原因,大家做不成情侶,她想,其實做炮友也是可以的;或者說,她其實更願意接受後麵這種不需要負責的關係。
她攀著景淮,修剪得整潔圓潤的鮮紅指甲隔著衣服輕輕地刮擦著他的胸膛;溫熱的鼻息彷彿撓癢般呼在景淮耳垂。
景淮的氣息越發粗重起來。
舒怡於是轉移陣地,勾上景淮的脖子,鼻尖摩擦著他的鼻尖,紅唇碰著他的雙唇,蜻蜓點水般的逗弄……
景淮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忍不住扣住舒怡的後腦勺,低頭用力吻住了她。
廊上昏暗的燈光,旖旎、柔媚地照著;兩人貼著牆壁,忘情地唇齒糾纏——
直到盛思奕難以置信的聲音在旁冷冷地響起:“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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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放假了,等我明後天休息兩天再給大家上肉哈~
大打出手
你們在做什麼?!
盛思奕冷厲地嗬斥,聲音卻止不住地微微的顫抖。
他本是因舒怡之前的拒絕愁悶,所以大過年地找景淮出來喝酒,誰知卻在酒吧廁所前的過道看到舒怡與景淮四唇相接,吻得難捨難分。
心頭泛起驚濤駭浪,眼前這一幕,刺激得盛思奕肌膚充血,連毛髮都險些憤怒地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