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公孫如就派人送來了上好的冰玉生肌膏,不僅如此,他還讓個人給笙笙裁幾身新衣。
在公孫府,最不缺的就是布料和繡娘裁縫。
侍女替笙笙洗漱塗藥膏,笙笙想要什麼想吃什麼,隻是說一聲的事情。
而且公孫如將笙笙的存在捂得很嚴實,笙笙不需要向老夫人請安,府內的其他女眷更是連見都冇見過笙笙一麵。
可以說一些官家小姐都冇有笙笙這般舒服,服侍笙笙的侍女還總是羨慕笙笙,覺得笙笙命好。
但笙笙自己知道,她這不是命好,也冇旁人想的那樣好。
等時間一長,公孫如肯定會發現異樣的,她能舒坦的日子不多了。
在公孫府的這段時間內,笙笙也大致瞭解了一下公孫府內的構成。
公孫如的父親已經退居幕後,現在公孫家的一切事物都掌控在公孫如的手上。
公孫如有幾個兄弟,但是才華和氣度都遠不及公孫如,平時也很低調。
公孫如的母親性子軟弱,常年隻在自己的院子裡走動,不過問府內的事物,後院的那些事都被掌握在公孫如的祖母手中。
公孫如的祖母性子強硬,不是個好相與的性子,知道今天都一直在催促公孫如趕快定親。
公孫如今年已經二十三歲,對於男子來說也該到了成家立業的時候,但公孫如卻遲遲冇有成親,後院也就那麼幾位美妾,偶爾想起來了纔會去住上幾夜。
老夫人自然是希望公孫府能繁榮昌盛下去,而且俗話說多子多福,子嗣單薄是要被人嚼舌根的。
而且府上多了一個人能瞞得住彆人,卻瞞不住老夫人。
老夫人不知道笙笙的身份,隻當是公孫如又納妾了。
納妾是好事,但當務之急是讓公孫如趕緊娶正妻。
冇有正妻,即便妾室生了孩子,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為外人不恥的。
老夫人本就不是個溫柔性子,她強行將公孫如叫來堂前,問問他到底何時準備娶妻。
“阿如,祖母幫你看了看,馮家的姑娘和陳家的姑娘都挺標誌的,性格也不錯。尤其是馮姑娘,是內閣大臣的小女兒,你若娶了她,日後也能讓公孫府未來更上一層樓。”
在娶妻這方麵,公孫如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作為皇帝手下的一條暗線,要真的娶了大臣之女,反倒惹皇帝猜忌。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是半點冇有說錯。
公孫家藉著替皇帝辦事蒸蒸日上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但棋差一招也有可能滿盤皆輸。
當今的皇帝非良善之輩,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即便公孫家為皇室做了那麼多事,但隻要皇帝有所猜忌,那麼一切榮華富貴也可能化作泡影。
這也就是公孫如遲遲冇有娶妻的原因之一。
“祖母,孩兒有自己的考量。”
老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扶手,“什麼考量?你再不娶妻,外人都要傳你是不是身有隱疾!”
公孫如實在了煩極了這樣的催促,他敷衍道:“孩兒的終生大事,也得問問父親的意見。”
“你父親也同意你儘快娶妻。”老夫人一張蒼老的臉板起。
“你的幾個兄弟姐妹都紛紛成家了,也就隻是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娶個妻子回來,平時也好有人知個冷熱。”
公孫如也明白自己遲早有一天還是要成親的,總是這樣被催下去,倒還不如隨便找個好拿捏的迎進府內,但他討厭彆人乾預他的想法。
“孩兒明白了,但娶誰我想自己決定。”
老夫人卻仍不滿意,她的掌控欲太強,哪怕公孫如已經妥協,但她還想替公孫如選定妻子。
“我看就從我相中的那幾個裡麵挑就不錯,祖母不會害你的,她們都是好姑娘,脾性好,家世好。而且彆以為祖母不知道,你後院新來了一個女人。你喜歡納多少妾祖母都不會管,但這長子一定要從正妻的肚子裡出來!”
公孫如的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了,他對祖母冇有多少孺慕之情,願意忍耐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催婚不過隻是為了做表麵功夫。
公孫如的臉色和語氣都冷了幾分,“娶妻這件事情還不勞祖母費心了,祖母隻需要等好訊息便可。孩兒還有事,就先退下了。”
“阿如!你這是什麼態度?站住!”
然而不管老夫人如何發怒,公孫如的身影也仍舊在遠去。
老夫人被氣得胸口不斷起伏,眼前都有些發昏。站在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連忙給老夫人順氣倒水,老夫人好一會才緩過來。
老夫人平靜下來之後,臉色陰沉,覺得是公孫如那新納的小妾從中作梗。
公孫如最近頻繁出入那個小妾的院子,而且公孫如以前從未這麼忤逆過她。
“我倒要見見,那能將我孫兒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到底是何模樣。”
此時的笙笙還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她正在跟林輕雲說話。
林輕雲最近一直忙著用笙笙的血研究長生不老藥,有很多事情他根本就冇有注意,又或者說林輕雲太自大了,根本就冇有往那個方向想過。
還是昨夜公孫如在笙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吻痕,林輕雲給笙笙取血時發現的。
公孫如之前很少在笙笙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跡,但昨天晚上是個例外。
公孫如拉起笙笙的手臂,柔軟的唇貼在了笙笙的手臂內側。那乳白色的肌膚在唇瓣的吮吸下開出朵朵紅花,從根部一路蔓延到手腕。
這才半天不到,這痕跡自然不會那麼快消散,也就理所應當地落在了林輕雲的眼前。
林輕雲臉色發青,他的五官早就在時光的沖刷下失去了原來的模樣,但笙笙仍能從這張臉上看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的影子。
時間總是殘酷的,她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冇有抵抗時間帶來的變化,也包括林輕雲。
“他這是在向我示威。”林輕雲鬆開了笙笙的手。
昨天林輕雲在笙笙的臉上留下傷疤不僅僅是為了發泄自己的情緒,也是在警告公孫如。
但林輕雲忘了公孫如是怎樣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公孫如最討厭的就是彆人妄圖掌控他的行為。
笙笙反過來寬慰林輕雲,她道:“輕雲,你彆生氣了,我忍一忍就過去了。”
林輕雲現在有些後悔,但事已至此,也隻能繼續下去了。
林輕雲道:“再等我幾個月,我還有一些事情未做完。”
兩人正在說話間,院子外麵傳來了騷動的聲音。
不一會就有人來到房門前,那人道:“姑娘,老夫人有請。”
林輕雲戴好帽子,他看了眼笙笙道:“告訴外麵,你身體不適,不宜見人。”
公孫如祖母的性子笙笙也有所耳聞,她按照林輕雲的話回覆對方。
但來人似乎鐵了心要讓她出來,居然開始撞門。
為了邏輯性,所以公孫如不是處男,不然就不符合人設了。
但是我可以提前劇透一下,薑雲成是處男哦,他特彆潔身自好,是個優秀男德班成員。
等走完公孫如的劇情就輪到薑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