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寵妃_花青雪 第二百二十四章憂心
[“那一夜,南宮澈破天荒的宿在了自己的書房,那一夜,若惜輾轉反側,隻想著該如何纔能夠讓皇帝不吃鴉片,那一夜,上官紫月也是徹夜未眠,她卻是擔心今夜若惜出了風頭,而南宮澈又宿在了書房,是不是因為南宮澈對若惜又有了感覺了?
“君馬黃,我馬白,馬色雖不同,人心本無隔,工作遊冶盤,雙行洛陽陌……”
稚嫩的女聲在清晨的院子裡響起。
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女子一身素錦,脊背挺直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她的跟前站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圓圓臉,一雙大眼睛咕嚕嚕直轉,靈動異常。
女子溫柔的撫了撫那孩子的頭,柔聲問道:“小豬,這是你家鄉的兒歌嗎?”
小豬點了點頭,問道:“若惜姐姐,好聽不好聽?”
“好聽。”若惜將小豬抱入懷中,因為小豬年紀也差不多了,南宮澈便安排了私塾叫她去上學,那學校安排食宿,若惜倒真是好一陣子沒有見過小豬了。
“小豬,學堂好玩嗎?”若惜抱著小豬,想起那一場驚心動魄的水患,隻覺得如今回憶起來,仿若隔世的事。
“好玩,有好多好多的小朋友。”
“學堂的師傅嚴厲嗎?”
“嚴厲,他有山羊鬍子,一捋鬍子便是要打人。”
若惜聞言失笑,“小豬被師傅打過?”
小豬立刻搖了搖頭,“小豬很努力的,師傅纔不會打我。”
若惜安慰的抱著懷中這個柔軟的孩子,看著她歡喜的將點心塞得滿嘴都是。
小豬吃飽了拍拍圓滾滾的小肚子,歪頭看著若惜說道:“若惜姐姐,你可以送小豬回學堂嗎?”
若惜笑道:“怎麼?誰不許若惜姐姐送小豬嗎?”
“沒有,是師父說的,不能好吃懶做,連走路都不想走,可是,時辰快到了,小豬是偷偷跑回來的,怕師父打小豬。”
若惜看著這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心頭一軟,立刻吩咐人備了馬車,一路將小豬送回了私塾,路上若惜又給小豬講了很多道理,替小豬備下了不少點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定是總也吃不飽的。
目送著小豬進了私塾,若惜這才命馬車回府,近幾日若惜都有點不好的預感,所以沒有什麼事,她多半不會在外停留,即便無可奈何的出來了,她也多是速去速回的。
馬車得得,沿原路返回,忽然一陣急雨般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就在若惜掀開車簾的一瞬間,車身忽然一震,緊接著,若惜聽到了車夫的慘叫,就在若惜還未反應過來時,馬車的整個車頂都被掀開了。
若惜心中的慌亂一閃而逝,隨即她便命自己安靜下來。
這裡是天鳳國的皇城,她乘坐的是南宮澈的馬車,還有誰那麼大膽敢在天鳳國的皇城內這樣明目張膽的掀了天鳳國太子的馬車呢?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最近將天鳳國皇城鬨得雞飛狗跳,不受規矩的那一對兄妹。
“嗨,若惜,我們又見麵了,真是巧啊。”巫圖顯狹長的桃花眼笑意融融,他騎在高頭大馬上,躬身看著車內的若惜,然而,令巫圖顯再一次失望的是,他沒有看到驚慌失措的若惜,隻看到了依舊淡然含笑冷冷看著自己的若惜。
“太子殿下請慎言。”若惜淡淡開口。
“慎言?如何慎言法?”巫圖顯假裝不知,自從夜宴結束,巫圖顯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似乎失落在了若惜這裡,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忽然對那麼一個瘦不拉幾,完全沒有幾兩肉的女人感興趣,巫圖顯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想,這想來想去他竟然發現自己每天都會不自覺地想起若惜,想起她淡淡然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鎮定,想起她那驚鴻般的妙舞,想起她喝止皇上服用鴉片的大膽,再想起她還給自己烏金墨笛時的執著。
巫圖顯發現自己對若惜是越來越著迷,隻奈何若惜成天龜縮在太子府內,讓他一腔相思都無處付。
今日好不容易手下來報,說是見南宮澈的馬車,巫圖顯毫不猶豫的飛馬而來,雖然天鳳國的官員一直和他強調在皇城內不許騎馬,可是為了若惜,巫圖顯覺得他不介意再次麵對天鳳國官員的抗議。
“若惜是天鳳國太子殿下的正妃,巫圖顯太子殿下應該稱呼若惜為太子妃而不是若惜的名字。”若惜冷冷的看了一眼巫圖顯,眼神帶著往日所沒有的冷意。
巫圖顯卻渾然未見一半,笑眯眯的說道:“若惜,不要對我這麼冷漠嘛,好歹那一日夜宴,我也多多少少算幫了你一個忙不是嗎?”
若惜見巫圖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隻能在心裡歎了口氣,問道:“巫圖顯太子殿下今日所來,是有事?”
巫圖顯的確沒有想過找若惜的藉口,如今被若惜一問,急忙說道:“有,怎麼沒有!”
巫圖顯邊說邊轉著眼珠子,若惜見狀,瞄了一眼一瘸一瘸爬回來的車夫,問道:“你沒事吧?”
那下人緊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巫圖顯,這才搖了搖頭。
“既然沒事,我們便快回府。”若惜打算直接無視巫圖顯,對於這種臉皮極厚的男人,若惜上輩子也不是沒見過,她早已總結出了兩個對付他們的辦法,要麼直接無視,要麼羞辱到底。
而現在,若惜覺得將巫圖顯羞辱到底顯然有些不合適,所以她隻能選擇了直接無視。
最大的藐視就是無視!若惜打算將巫圖顯藐視到底!
車夫對巫圖顯更沒有好感,剛才被巫圖顯一把就從車轅上扯下來,摔得他四肢百骸都彷彿散架一般,聽到若惜吩咐走,當下也不猶豫,一甩馬鞭就要走。誰知道那馬鞭甩起,卻不恰不好被巫圖顯抓了個正著,他笑眯眯的抓著鞭子,笑道:“若惜這是有急事嗎?才見麵就急著要走?”
巫圖顯說著,眼珠一轉就說道:“若惜,我聽聞那邊的‘食為天’最近推出了新菜,你們天鳳國的食物我還沒有吃過,要不改天我們一起去嘗嘗?”
“沒興趣。”
“為什麼?女生不是都愛吃東西嗎?”
若惜斜睨了巫圖顯一眼,眼神裡有非常非常明確的鄙視,“因為‘食為天’是我的產業,他們的新菜式都是我設計的。”
巫圖顯“啊”了一聲,又道:“那我們便去最有名的‘天驕綢緞莊’,據說裡麵有新樣式的布料和衣裳。”
“那也是我設計的。”
巫圖顯又“啊”了一聲,繼續道:“那便去‘胭脂閣’,據說最近推出了新的胭脂,不脫色還有淡香。”
“也是我設計的。”
巫圖顯頓時震驚得無法言語,若惜冷冷看著他,說道:“巫圖顯太子殿下,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很忙了吧?我沒空陪你逛綢緞莊,逛胭脂店,更沒興趣陪你去吃好吃的,因為我要負責設計新款綢緞的花樣,最新的胭脂和發明新菜式。”
若惜看著巫圖顯越來越震驚的表情,淡淡對車夫道:“我們走。”
巫圖顯被若惜這一下震得不輕,在他們羅浮國,女人隻是一個玩偶,可以娶回來,圈養起來,平日裡寵愛一二,偶爾也可以虐待,反正那女人隻要被你娶回來就完全屬於你自己,她就是你的大玩具,你想要她乾什麼,她都不能忤逆。
然而,若惜讓她看到了另外一種女人的人生,她竟然可以經營那麼多產業,並且還是在嫁給了天鳳國的太子之後!
巫圖顯忽然覺得自己的國家是否該重新考慮對待女人的方式,巫圖顯也是法,會有膽衝進太子府內院來。
然而,顯然若惜還是高估了巫圖顯臉皮的厚度和蠻橫的程度,即便此時此刻他看起來那麼的優雅,笑得那麼的和善,姿態那麼的高貴,可若惜還是嗅到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
巫圖顯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似乎裡麵藏了無數的小手,那小手在巫圖顯的命令下,不住的伸手撓著若惜,從每一根頭發絲,到鞋子上一朵繡花,他們都一一撫摸,沒有放過。
若惜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她故意將巫圖顯安置在了最顯眼的院子裡,就是怕那上官紫月又尋了什麼由頭來生事,隻要自己和巫圖顯在最顯眼的地方,方便那些下人們看到,上官紫月想要掀什麼風浪也就不可能了。
如今羅浮國來者不善,若惜不想南宮澈再後院起火。
“若惜,這就是你的院子?真好看,就連那些落葉似乎都帶著你的味道。”巫圖顯看著一地的落葉,忍不住笑道:“原來你喜歡如此自然的院落,那你就該和我一起回羅浮,那裡有最自然美麗的風光,最是適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