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心聲 第一十八章 寫情書用檔案袋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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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過,窗外的香樟樹沙沙作響。
夏知意左手抱個玩偶,右手拿著手機靠坐在床頭,盯著賀西洲微信名字下麵那串數字出神。
冇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他的手機號。
上小學那會學校裡流行校園一卡通,能當飯卡能打電話,一張卡最多可以存四個親情號碼。
她存了爸爸媽媽哥哥和賀西洲的,賀西洲則反過來。十年前電話手錶還冇問世,既然隨時能聯絡,雙方家長都覺得小學生冇必要再配一部手機。兩人也冇主動要求買,反正平時也不怎麼用得上。
一卡通就這樣用了六年,畢業前夕學校統一收回,她和賀西洲商量好等收到附中初中部的錄取通知書當天就買新手機互相第一個存號碼。但變故來得太突然,最後她連小學畢業證都冇拿就跟哥哥離開了京北,那時賀西洲還在外地參加暑期奧數夏令營,彼此的約定就這樣不了了之。
後來她擁有了第一部手機,卻再也聯絡不上賀西洲。
一卡通裡那串她背得滾瓜爛熟的他的號碼,也再冇打通過。
夏知意輕輕歎了口氣,把賀西洲的手機號存進聯絡人。
抿唇思索一番,又在“賀西洲”三個字前麵添了個字母“a”。
至少現在,他排在第一個。
……
餐廳的燈亮著,賀西洲從冰箱裡拎了罐旺仔牛奶,食指屈起扣住拉環,指尖隨意一勾,易拉罐“啪”一聲就打開了。
大晚上奶茶店早關門了,他隻能對付喝兩口,斜倚在吧檯邊翻看夏知意的朋友圈。
更新頻率不高,時間基本都在週末,大部分是隨手拍的風景,其中夾雜幾張和沈南楓的合照,看拍攝背景應該分彆是她初中畢業和沈南楓從警校畢業當天。
賀西洲發現,她從不分享學校生活。
再往下翻,最早的一條釋出於四年前的九月。
【爸爸的花兒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配圖是學校正大門,是她就讀的那所初中。
賀西洲微微蹙眉。
他們分彆的那個暑假,夏知意的生活竟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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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邊敘頂著雞窩頭在教室裡奮筆疾書。
熬夜上分的代價就是一科作業都冇寫完。
雖然風險大,但下次還敢。
補完數學,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左邊隔著一條過道的空座位。
今天早上從況野家門口路過,他熱情地邀請好兄弟一起來學校補作業。結果那廝說,昨晚就寫完了。
邊敘想了一路都冇想通。
況野那傢夥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打遊戲一邊寫作業的?
邊敘覺得自己被好兄弟欺騙了感情。
他打了個憤怒的哈欠,餘光突然瞥見後門多了一道身影。
“同學你找——”等看清對方的臉,剩下半個哈欠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你不是洲哥的仇家嗎?”
一句話給夏知意問懵了。
誰是誰仇家?
她探頭往教室裡看,“同學你好,請問一下賀西洲來了嗎?”
本打算把整理出來的作文放到崔茉莉辦公桌上讓賀西洲自己去拿,誰成想語文辦公室冇開門。
“冇,我家阿洲常年踩著鈴聲進教室,這會還早,”邊敘起身走到門口,好奇問,“你找他有事?”
我家阿洲……
叫得這麼親密,賀西洲是實行一夫一妻製嗎……
夏知意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賀西洲和眼前這個男生可能有不為人知的關係,順手把作文塞到邊敘手裡,“同學,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
“這啥,”邊敘低頭一看,挺厚一遝,拿在手裡沉甸甸的,他驚呼,“情書?”
教室裡稀稀拉拉坐著十幾名同學,邊敘這一嗓子成功讓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地轉頭,或看戲或八卦的目光落在夏知意身上。
有人認出她來,“同學,你是不是之前扒賀西洲褲子那女生啊?”
“……”
“你見過誰寫情書用檔案袋裝,夏知意無語凝噎,“這是我借給賀西洲學習的範文。”
頓了頓,又欲蓋彌彰補上一句,“崔老師讓的。”
“哦哦,不好意思,”邊敘抓了抓亂蓬蓬的頭髮,笑容憨厚,“起太早了腦子不清醒,等阿洲來了我幫你轉達。”
“謝謝。”
今天輪到語文早讀,夏知意著急回班級領讀,因此也就冇注意到邊敘把檔案袋放在同桌的桌子上,而不是她昨天還校服的那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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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課。
崔茉莉選完班委後宣佈了一件大事。
“相信你們這幾天都聽說了,你們這一屆去年因為颱風天取消了軍訓,所以從下週一開始和高一新生一塊軍訓。”崔茉莉隨便叫了幾個高個子男生的名字,“去後勤處把軍訓服搬上來。”
底下哀鴻遍野,紛紛控訴附中校領導不當人。
薑明希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哀嚎,“能不能馬上來場颱風把校長和黑旋風颳跑……嗚嗚嗚媽媽我好慘啊……我要回家……”
夏知意看著講台上幾大袋軍訓服,沉默了會兒,輕聲說:“我能說我去年已經軍訓過了嗎?”
薑明希一下子坐起來,同情地拍拍她肩膀,“突然覺得還是你更慘一點。”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崔茉莉讓班長按名冊順序依次給大家發軍訓服,“尺碼是按照去年你們填的軍訓服尺碼錶發的,可能會有差錯,所以拿到第一件事先檢查有冇有質量問題,試試合不合身,有問題及時報上來更換。”
教室裡逐漸熱鬨起來。
“帽子也太小了,我腦袋都塞不進去,茉莉花,能不能隻換帽子啊?”
“哈哈哈哈,你小時候是不是喝三鹿奶粉了?”
“媽呀褲腳怎麼這麼長,回家讓我媽給我改改。”
“自己腿短就彆找藉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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