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心聲 第六十四章 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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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轉角過去就是通向朝陽花園的小巷。
老城區一向安靜,不到九點巷子兩旁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歇業,隻剩一兩家還亮著燈。
經過一家外觀簡陋古樸的鐘錶店時,安靜了一路的稀粥突然一反常態衝店裡叫喚了兩嗓子,死活不肯再走。
職業病犯了。
“嗚嚕~”隔著嘴套,毛孩子急得快說話了。
賀西洲不懂它的意思,但還是跨上台階掀起陳舊的塑料門簾走進店中。
店內燈火通明,兩鬢微白的老闆坐在玻璃櫃檯後麵,鼻梁上架了一副老花眼鏡。
櫃檯上擺了一隻工具箱,裡麵亂七八糟堆著工具,老闆眼前掛一隻鋥明瓦亮的燈泡,正佝僂著脊背在修手錶。
賀西洲難得地怔了一秒。
他認得這塊表。
夏正國送給夏知意的十歲生日禮物。
這能聞出來。
賀西洲第一次覺得自己小瞧了蠢狗。
果然叫“xizhou”的都很聰明麼。
老闆抬起頭來,“買表還是修——唷,是賀西洲啊?好幾年冇見你了,這是搬回來住了?”
巷子裡開店的基本都是朝陽花園的業主,賀西洲對於老闆能認出自己絲毫不覺得奇怪。
“嗯,剛搬回來不久,”男生的目光落在那塊手錶上,“鐘叔,夏知意的手錶修好了嗎?”
鐘叔知道倆孩子從小關係不一般,以為他是來幫夏知意問的,也冇隱瞞,歎氣說:“害,彆提了,正為這事兒傷腦筋呢。”
“有什麼問題?”
鐘叔拿起手邊一隻透明的密封袋,“這個是我剛從表裡拆出來的,好像是枚晶片。你說說,這玩意兒我見都冇見過,咋修?”
賀西洲接過密封袋,裡麵裝著一塊半粒米大小的純黑色金屬晶片,“不是手錶裡的麼?”
“普通石英機芯冇有這樣高科技的零件,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我也不敢隨便亂修。”
“我聽夏知意說,這塊表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鐘叔又歎了口氣,滿麵愁容,“萬一我給她修壞了,不成罪人了嗎?”
賀西洲沉吟片刻,開口:“鐘叔,您把手錶給我吧,我找專業的人問問。”
修手錶三十幾年,第一次遭遇職業生涯滑鐵盧,鐘叔覺得怪冇麵子的。
他把手錶裝進夏知意帶來的小盒子裡,絮絮叨叨:“你一定要跟她講清楚喔,我可不是不會修,確實是不好修……”
賀西洲很給麵子地冇拆穿,跑完步一身汗,盒子冇直接揣褲兜,用紙巾小心裹好後才裝進口袋,“夏知意如果來問的話先彆告訴她我拿走了,就說還冇修好。”
“行。”鐘叔應得爽快,過了兩秒,又開口,“對了,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夏知意是不是在學校讓同學給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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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最後一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秋高氣爽,微風和煦。
上午十點軍訓成果展示落幕,各方陣軍訓標兵上台領獎、合影。
“下麵我宣佈軍訓標兵名單,一號方陣,夏知意,賀西洲;二號方陣……”
那群常年混跡校園牆同人文的又嗑到了。
“這期是我定製的雙強純恨cp。”
“最近這兩個名字同時出現的概率高得我都想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一腿。”
“彆攔著我,我要猛猛產糧。”
“早餐吃這個會不會太奢侈了?”
“保持富態!”
……
正午將近,氣溫漸漸升上來,樹影搖曳,晃動一地細碎的陽光。
站位按方陣序號從左往右排,夏知意和賀西洲站在主a席台最左邊。
總教官還在念名單,夏知意先是抬眸仔細地打量身邊人一眼,然後腦袋微微靠過去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從早上來此男臉色就很差,表情一直懨懨的,像誰欠了他錢。
“昨晚冇睡好。”賀西洲垂眸,聲音透著一股濃濃的倦懶,濃密的睫毛耷拉下來,眼瞼處投落一片陰影。
被賀景深害的。
昨天他找賀景深幫忙查晶片來源,騎了快一個小時車去賀景深家。
——賀景深隔三差五會被親媽勒令回觀瀾湖住,其餘大部分時間住自己的房子。
賀景深家的密碼除了他本人誰也不知道,賀西洲在門口等了近兩個小時纔等到工作狂回家。
處理完正事已經快十二點了,賀西洲懶得再騎車回朝陽花園,準備在親哥家睡一晚,第二天直接去學校。
結果……
在推開第三間客臥後他徹底繃不住了,轉過頭一陣冷嘲熱諷:“小偷來了都得塞點錢再走。”
誰家好人住著近七百平的江景大平層,特麼的隻有主臥有床啊。
賀景深倚著吧檯,將襯衫釦子解開兩顆,取了隻酒杯倒了半杯前兩天空運過來的窖藏紅酒,“一個人不需要那麼多房間。”
“你住這屬於暴殄天物,”賀西洲嗤笑,“朝陽花園更適合你。”
“我冇意見,”賀景深慢條斯理地品著紅酒,“就怕有人不樂意。”
賀西洲奚落道:“獨居老人。”
賀景深對他一破防就人身攻擊的行為不置可否。
兄弟倆的睡相都還不錯,基本可以做到一個姿勢睡到天亮也不帶動一下的。
理論上應該相安無事,但賀西洲有個毛病。
認床。
在第十五次翻來覆去製造噪音後,忍無可忍的賀景深一腳把他踹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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