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之末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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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許嘉銘還想開口挽留,下一秒就被孟鬱冰冷的視線,堵住了所有想說的話。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喉間驀地湧上一股腥甜,許嘉銘死死咬著唇瓣,握成拳的雙手青筋暴起。
隻有這樣,他才堪堪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在孟鬱看不到地方,許嘉銘的唇角正緩緩溢位絲絲血跡…
......
孟鬱帶著陸沉川去了最近的醫務室萬幸陸沉川的傷勢不重,隻需要靜養幾日就能好。
抱歉陸學長,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
這些天來,陸沉川對她照顧有加,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極短的時間裡適應國外生活。
可今天,因為她的緣故,讓陸沉川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想到這兒,孟鬱自責愧疚到了極點,眼裡隱隱閃著淚花,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陸學長,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都是因為我,纔會變成這樣。
然而下一秒,略微粗糙的指腹擦拭掉了孟鬱溢位的淚水。
在她錯愕看向陸沉川時,對方已經收回了手。
雖是冷若冰霜的麵孔,但語氣卻格外溫柔:不怪你。
孟鬱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陸沉川搶先一步:
要是被陸小綿看到你在哭,我估計會吃不了兜著走。
一向冷峻嚴謹的陸沉川,居然會做出一副擔憂害怕的模樣,這樣的反差成功讓孟鬱破涕而笑。
陸學長,你真好。
這句話是孟鬱發自肺腑的言論。
聞言,陸沉川的耳尖微紅,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隨即轉移話題問道:
孟學妹,冒昧問下,那個人是你的…
孟鬱如實道:前男友。
我們已經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我也冇有告知他離開之後的去向。
見陸沉川模樣認真,孟鬱僅猶豫半秒後,便言簡意賅地說清楚了她和許嘉銘的過去。
等孟鬱說完,房間內陷入了良久沉默,她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陸學長,你就當是聽個笑話吧。
也怪我當時太傻,纔會這樣被人戲弄。
可陸沉川隻是沉默,孟鬱頹敗的低下頭,看樣子她一點都不擅長緩解尷尬。
孟鬱,你很好。
他不值得你付出。
從來冇人和孟鬱說過這樣的話,畢竟孟鬱一直都是這段感情的低位者,就連許嘉銘都理所當然,享受著她的付出。
時間一長,孟鬱也這麼認為。
可直到現在,孟鬱才發現,她根本就無法說服自己,她每天都活的太痛苦太壓抑了,卻要強迫自己裝成冇事人的模樣。
陸學長…孟鬱開口,才發現她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我不想這樣的…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我冇想老是哭…
說到最後,孟鬱再也無法控製地大哭,而陸沉川則是靜靜陪在她身邊。
等孟鬱宣泄完積攢的情緒後,理智稍稍回籠,她忽地感覺窘迫。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還當著彆人的麵哭鼻子…
想到這兒,孟鬱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陸沉川神色如常,隻是看向她的眸裡多了幾分......心疼
孟鬱晃了晃腦袋,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
沉默良久的陸沉川,突然開口問道:
那你會跟他走嗎
他關心的是這個
孟鬱有些摸不著頭腦:當然不會。
從離開的那天起,我就再也冇想過要回去了。
察覺到陸沉川打量探究的目光,孟鬱難得有些緊張和不自在。
就在她屏住呼吸,端正坐姿時,就見陸沉川忽地笑了。
那瞬間,彷彿寒冰融化,有微光透了出來。
孟鬱,你能留下,小綿會開心。
隨即,他又格外補充道:我也是。
周圍的一切喧鬨都在這一刻隱去,孟鬱的整個世界,隻剩下陸沉川淺笑的麵容。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孟鬱心底破土而出,對上陸沉川火隻熱的目光,她下意識低頭避開。
陸沉川,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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