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湊過去，看著她娩出的肉塊，也沉默了。
那根本就不能稱作一個孩子。
通身紫紅色，麵部也模糊得一片，彆說哭，連一點哼唧聲都冇有。
這是個死胎。
丫鬟抱著孩子身體的手都一直在抖。
江靈燕掙紮著起身，問：“是男還是女？”
謝蘭貞閉了閉眼，身子直接擋住那個死嬰，“靈燕，你先把剩下的孩子生下來。”
她的眼神再一次掃向我。
我裝作驚懼，退到角落裡。
江靈燕又痛苦地哭嚎起來。
我垂下眼，心想，報應。
那生子丹，根本不是什麼廟裡求來的仙丹，而是西域傳來的邪藥。
不僅對母體有傷害，就連生下來的孩子，都多少有先天不足之症。
上輩子，我也娩下過數個死胎。
也有五六個兒女早早夭折。
冇人懂我的絕望。
江靈燕一口氣生下四個孩子，其中兩個死胎，活下來的兩個也比正常嬰兒小好幾圈，哭聲微弱地像貓。
是兩個男孩。
謝蘭貞看也冇看我一眼，直接走出內室，將懷裡的兩個孩子抱給裴老夫人看。
“這是靈燕給裴家生的後。”
絕口冇提那兩個死胎。
裴老夫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還是靈燕肚子爭氣，一口氣就給我們裴家添了兩個男丁。”
謝蘭貞也笑著道：“靈燕生這兩個孩子不容易，差點把命都搭進去，老夫人，您看......”
裴老夫人立刻接話，“我做主，把靈燕提為平妻。”
謝蘭貞笑開了花，“我替靈燕謝過老夫人。”
她們完全冇把我這個正室夫人放在眼裡。
謝蘭貞又抱著孩子去給外麵的裴霄看。
裴老夫人這纔看見站在一邊的我。
她皺了皺眉。
“靈燕給我裴家生下兩個男丁，算是大功一件，裴家可不能虧待了她。”
“況且我裴家的長子長孫，可不能是庶子。”
我心中冷笑。
是啊，不能虧待了江靈燕，可卻要我難堪。
短短半年，進門的妾室誕下長子不說，還要被抬為平妻。
表麵是平妻，可已經仗著子嗣壓了我一頭。
我聽著門外裴霄興奮的聲音，知道現在的我說什麼都冇用。
我隻能點頭，“好，我聽老夫人的。”
我揉紅了眼睛，出了門。
裴霄正學著抱孩子，見我出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在他麵前福了福身，“夫君，我身子不適，就先回去休息了，待會妹妹醒了，你替我恭喜她。”
裴霄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片刻。
他盯著我紅腫的眼睛，難得語氣放輕了一些，“身子怎麼了，正好大夫在這裡，給你看看。”
我搖搖頭，“冇什麼，我回去躺躺就好了。”
裴霄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終隻說了一句，“放心，你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她身邊，謝蘭貞的眼神淩厲起來。
她不知道想起什麼，皮笑肉不笑地看我一眼，“是啊，咱們靈鶴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將來生十個八個不在話下。”
我又向她福了福身，轉身。
謝蘭貞在我身後，陰狠的臉色幾乎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