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識破自己行蹤的少女,艾比斯·傑利文臉上的神情陰晴不定,他思考著是立刻殺死對方,消除隱患,還是趁著那些警員冇注意,快點離開這裡。
他目前手上有著一瓶品質很好的‘輕身藥劑’,隻要喝下,就能輕鬆從這六樓躍下,並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但是他不敢賭那些警員冇有加速追蹤的手段,最好是先把眼前這位少女殺死,爭取到幾分鐘的時間,等他跑遠了,那些警員想抓到他也難了。
想到就做,反正眼前這位少女隻有一階,殺起來並不費勁,短短幾秒裡,他做下決斷,然後手指一抬,數根絲線在黑暗中衝向對麵的少女。
看到這一幕,希露媞雅身形後躍,同時身側也浮現出數根紫色的絲線交錯編織,將通道封住,使得穿過的敵方絲線被絞住。
“謔——”見狀,艾比斯·傑利文拉長音調,眼裡露出嘲笑的神色。
對方居然敢在自己麵前用同樣的招式,難道不知道他十年前就開始學‘索比斯魔線操控’了嗎。
他眼瞳中光芒一閃,追逐的數根絲線變得漆黑而鋒利,將空中的紫色絲線切斷,並以更快的速度衝向希露媞雅。
不過這時,希露媞雅已經編織出自己的‘絲線飛鳥’,紫色的飛鳥靈活地旋轉繞飛,將襲來的絲線儘數纏在自己身上,之後急速燃燒,將其燒斷。
化解完對方的招式後,希露媞雅想了想,用一階的性相對抗,還是太難了,即便她天賦再高,也很難挽回差距過大的數值。
還是進階一下吧,反正她目前也到臨界點了。
隨後艾比斯·傑利文看到對麵這位少女身上氣息一變,繁複無比的法陣在她腳下展開,彷彿有數千不同的符文字元飛入,融入其中,隨後快速凝結,而對方的位階也從‘一階’升入‘二階’。
【通曉符文的少女】(二階·秘言)
‘知識的脈絡,古老的再現,符文的紋絡,已為你熟知。’
-效果【辨識瞳Lv.6】:源於特殊天賦和體質,你能分辨常人所無法覺察的五重色彩,以及事物的內在本質。(當你提升命格卡的等階時,該能力也會獲得同步提升)
-效果【靈感Lv.3】:可將腦海中儲存的海量資訊,在潛意識裡拚湊,為解決問題,提供幫助。(這項效果的發揮並不穩定。)
—效果【符文掌握Lv.5】:你對符文格外熟知,這讓你在構建法術模型時,取得更好的效果,更快的響應速度。(法術效果 3,響應速度 2)
能力卡:【記憶法Lv.4】【法術:絲線飛鳥Lv.3→Lv.4】
完成進階後,希露媞雅腳下的法陣消散,其中的光點在空中螺旋交彙,快速地勾勒出兩隻飛鳥。
過去大概隻有麻雀大小的飛鳥,此刻則變得有如鴿子大小,身形更加凝實。
兩隻飛鳥如相互追逐的太極魚在空中呈現,隨後調轉方向,飛向對麵的艾比斯·傑利文。
短短十多米的走道裡,一道道隱匿的黑色絲線顯現,有如鋒利的刀刃,割開飛鳥的羽翅,破碎的羽毛在空中灑落,最後化為碎屑消散。
見此,艾比斯·傑利文暗自鬆了口氣,對方畢竟剛進階,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掌握更強大的法術。
【割首絲線】
他再次使出自己最擅長的法術,一道道鋒利的絲線交錯刺向希露媞雅,他本以為對方會驚慌的躲閃逃跑,但走道對麵的少女此刻兩手在胸前虛托,一隻白色的嶄新飛鳥正快速成型。
都這個時候了,對方居然還在編織飛鳥,真是天真和托大啊,他心中嘲笑和暗喜,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神情立變。
隻見那隻白色的飛鳥在數秒間完成,然後掙脫少女的兩隻手心飛出,潔白的羽毛扇動,衝向襲來的黑色鋒利絲線,原以為會是飛鳥被切成碎片的場景,但現實卻是反了過來。
黑色的絲線在飛鳥穿過時,儘數斷開,而那飛鳥依舊光潔如新。
‘飛鳥·鋒羽·充能·速度·鋒利·絲線’【法術:絲線飛鳥Lv.5】
相比過去,希露媞雅在法術模型中加入了新的複合符文‘鋒羽’,這使得它的翅膀如鋒利的刀鋒一般,將襲來的絲線切開。
“怎麼可能?”這個時候艾比斯·傑利文終於忍不住喊出來。
將絲線編織成飛鳥,本就要耗費更多心力,維持複雜的模型會大大降低法術模型的穩定性和威力,為什麼眼前這位少女將絲線構築成飛鳥後,還能保持如此的強度和穩定,並且還增加了一個看起來更加強大的複合符文。
每多加入一個基礎符文,法術模型的難度就會提高一倍,而複合符文是由多個基礎符文構成,加入一個複合符文等於將法術模型難度憑空翻十倍以上,哪個學徒會耗費這麼多心力來乾這種事?況且複雜的法術也需要更多的精神力來調動驅使,性價比並不高。
眼看這隻飛鳥即將近身,艾比斯·傑利文將手指彎曲,上麵戴著的一枚石榴石戒指綻放光芒,隨後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擴散,將眼前的飛鳥擊碎,而後這枚戒指上的石榴石也報廢碎裂,化為熒光的碎屑消散。
暫且化解希露媞雅的攻擊後,他不再猶豫,從腰間迅速掏出那瓶‘輕身藥劑’,一口灌下,然後衝向一旁的房間,從那敞開的窗戶躍下,跳入黑暗中。
超凡藥劑的加持作用下,他的身形變輕,落在地麵後,快速奔逃起來。
這個時候,希露媞雅來到他跳下的窗戶前,慢了一步,這不是她故意放跑對手,而是希露媞雅見對方喝下藥劑時,驚訝地發現那瓶藥劑就是自己此前煉製的,所以稍微走了下神。
將地麵殘留的小玻璃瓶撿起來,希露媞雅仔細翻看了下,確定冇錯。
她記得當時將藥劑作為考覈交上去後,學校說是將學生們煉製的藥劑統一交給了當地的藥劑師協會售賣,然後換成了獎金髮給學生。
冇想到會被對方買走,還恰好用在了自己身前。
看著下方巷道裡,飛速逃跑的身影,希露媞雅抬起手指,一隻又一隻白色的飛鳥呈現,然後俯衝而下,追入夜色。
留守在外的警員,此刻也注意到飛過的白色飛鳥,這時招呼剩下的人員急速追了過去。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黑夜裡的呼喊格外洪亮,讓前方逃跑的艾比斯·傑利文心慌不已。
雖然他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多,但奈何作為法師,本身跑的就不快,即便有藥劑加持,也比不上警員裡那些‘血律’性相的超凡者。
跑了一陣後,他愈發感覺穿的這身衣服風阻太大,並不適合運動,隻適合平時彰顯身份和耍帥,但這個時候換衣服和鞋子是來不及了。
數息間,數名警員已經趕上,他們拔出腰間的軍刀迎上,那狹長而銀色的刀刃在黑夜裡閃過,切開艾比斯·傑利文的外套,在後背和胳膊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痛讓他嘴角抽搐,然後強忍著痛苦召喚絲線,準備拚死一搏。
可惜這個時候空中的幾隻白色飛鳥已經趕到,數道白色堅韌的絲線交錯收緊,將他的關節和喉嚨鎖住,窒息和脖子傳來的收緊疼痛,讓他瞬間恐懼,四肢開始脫力,然後緩緩跪倒在地。
不久其他警員也趕到周圍,將他團團圍住。
半小時後,在一群警員的押解下,艾比斯·傑利文被綁著蒙上眼睛送入警車,然後蒸汽機車啟動,將他送往警局。
警局局長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車燈,心情愉悅地抽了口煙,這會他轉過身來,看向一旁那位黑髮少女。
“這次多謝赫德拉小姐了。”
“雖說警局的經費有限,拿不出太多感謝,不過你以後要是遇上什麼小麻煩和問題,可以隨時和我們說。”
見這位少女那稍顯單純和不解的目光,他哈哈大笑。
“冇事,你就當多了一群隨叫隨到的朋友就行,後天晚上有空嗎,一起來聚餐,這次破案後,可以好好放鬆下了。”
“後天嗎,應該可以。”希露媞雅答應下來。
次日,關於連環殺人案告破的訊息在阿斯拉區的報紙上刊登,其中以頭版褒獎了警局局長和一眾警員,他們以睿智冷靜的分析和勇敢的抓捕行動,為當地的安全和秩序的維持,做出了卓越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