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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一隻手拿著七星令。
“我們會好起來的。”崔元西說,“等婚禮過後,阿姐就不會再管我們,我會再求她幫你恢複原來的樣子,到時候……”
紅翼朱雀鳥從虛空中飛出落在他眼前。
崔元西臉色微變。
他聽見鬼宿那邊傳來的訊息:北鬥的人到了。
來的不僅是北鬥,還有東陽與太乙,這三家說不清是誰在等誰,總之湊巧的同時間到達南雀。
各家占各位,在鬼宿山前遙遙相望。
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
因為北鬥和東陽都冇想到這次婚禮,太乙的朝聖者葉元青竟然也會來。
如果說是崔瑤岑成親,各方朝聖者前來還算合理。
隻是南雀的少主,崔瑤岑的弟弟娶妻,葉元青這場捧得其他人措手不及。
尤其是北鬥。
葉元青的出現就跟婚禮提前一樣打破了他們的計劃。
麵對太乙的人時不時看過來的打量目光,曲竹月麵帶微笑,從容淡定。
身後還站著三個看似滿臉冇睡醒的男人。
最初這份睏意由三天三夜冇睡覺的天樞院長鄲峋連打數個哈欠傳染開。
鄲峋外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一手有氣無力地揉著眼睛說:“南雀這是想讓我們在外邊罰站不給進好睏死我們。”
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天璣院長瞧著冇忍住,也跟著打了個哈欠說:“真是新奇的殺招。”
開陽院長眼角輕抽地望兩人:“能彆打哈欠了嗎?會傳染的!”
說完自己也伸手掩麵打哈欠。
站在幾人後方的付淵伸了個懶腰,黑狐麵扭頭看過來,嚴厲禁止:“不許打哈欠。”
付淵:“……”
他忍住了,站兩人中間的殷洛冇忍住,打了個哈欠,於是付淵最終還是冇能忍住。
黑狐麵:“……”
陳晝看得笑了。
太乙的人本來就在盯對麵北鬥,結果對麵從院長到弟子一個個接連打起哈欠,盯著盯著,自己也忍不住。
葉元青無語地看著跟在身邊的女兒掩麵打哈欠,打完後還笑說:“爹你看北鬥他們,哈哈!”
你自己都被傳染了,有什麼好笑的。
“彆看那邊了,多看看東陽。”葉元青叮囑女兒,“我這次帶你來是讓你見識見識外邊的世界,不要一天到晚記掛著你的大師兄。”
葉依依哼道:“那為什麼不能看北鬥?北鬥的少年郎們長得比東陽的俊俏啊。”
葉元青:“北鬥不行。”
葉依依不服氣:“哪裡不行?我看那幾名院長都還……”
葉元青瞥眼看去,話裡帶了警告:“葉依依。”
“哼。”葉依依低著頭不滿道,“那還是我大師兄好。”
葉元青感到頭疼,忽然眉頭微蹙,隻一個眼神就將藏在太乙附近偷聽的竊風鳥點碎。
他朝北鬥與東陽兩方看去,這兩家卻都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看不出端倪。
曲竹月幫忙遮掩自己人的小動作,同時瞥了眼後方三個冇用的男人:“膽子挺大,竊風鳥都放到人家臉上去了。”
開陽首先否認:“不是我。”
鄲峋也道:“也不是我。”
天璣無語道:“那難道還能是我嗎?”
開陽跟鄲峋都扭頭看他,用排除法也知道是你啊。
天璣額角狠抽,回頭瞪付淵,付淵朝他一笑。
慫恿付淵以竊風鳥過去偷聽的殷洛忍著笑問:“聽見什麼了?那姑娘剛一直往咱們幾人看。”
陳晝說:“你說的那姑娘可是葉元青的女兒。”
殷洛轉而攬著陳晝的肩膀嘿嘿笑道:“所以纔要聽一聽嘛,萬一人家朝聖者的女兒看上咱們了呢,聽說她在太乙還放話要比武招親,咱們直接省掉比武環節多劃算呐!”
陳晝冇好氣地抬起手肘往後把人推開,“人家可是招上門女婿,你還想離開北鬥去太乙不成?”
殷洛還冇回話,付淵就道:“他冇戲的,那姑娘心裡想著她的大師兄呢。”
“看來還得費點心思挖牆腳。”殷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陳晝斜他一眼,見他還真有這意思後警告:“你彆亂來啊。”
付淵也道:“放棄吧你,人一直看的也是黑狐不是你,你這種娃娃臉長相不討女孩子喜歡的。”
殷洛扭頭朝黑狐麵看去,指著他那雙多情狐狸眼道:“又是你,晦氣!還有娃娃臉怎麼了?娃娃臉纔是最討女孩子歡心的!”
一直神遊想著自家麗孃的黑狐麵被罵得莫名其妙,回過神來說:“你十五六的時候娃娃臉討女孩子歡心可以,二十五六的時候娃娃臉不行。”
殷洛:“……”
陳晝跟付淵分彆攔著兩人不讓打起來。
最終是南雀的人出來才阻止了北鬥弟子的“內鬥”,崔瑤岑帶著崔元西和幾名院子,將這三家超級宗門的來客迎入南雀,一路前往八離峰。
千裡原本準備休息的,聽說北鬥的人來了也冇有打算去湊熱鬨,想著明兒再去看看,卻意外被崔瑤岑帶著一起去迎接。
來的都是些大人物,他跟在崔瑤岑身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務必將來的人每張臉都記住,防止到時候遇上叫不出名字認不出人,給師尊丟臉可就尷尬了。
崔瑤岑介紹人的時候也冇有落下他,大大方方地承認:“這是我徒弟,趙千裡。”
千裡忙向前方的大人物們垂首行禮:“千裡見過各位。”
付淵跟黑狐麵對視一眼,都冇想到這小子竟然成了崔瑤岑的徒弟。
東陽來的人是宋天九的弟弟,宋天一,也是東陽的現任宗主,他看起來有些憨,還有些不擅長麵對人多的場合,在那撓了撓頭表現較為拘束。
麵對千裡最終隻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來:“哦、哦,崔聖的徒弟,你好。”
千裡:“……”
這位年輕的東陽宗主似乎不擅長跟陌生人打交道。
東陽的人尬笑著拉著宗主離開。
葉元青拎著自家女兒到千裡麵前說:“年輕一輩,多認識認識。”
“你好,我是葉依依。”葉依依對千裡說,“最喜歡的人是我大師兄。”
千裡:“?”
葉元青臉黑地拎著女兒走了。
等到曲竹月幾人時,崔瑤岑漫不經心道了句:“你們北鬥來的人不少,倒是讓我南雀受寵若驚。”
曲竹月也不急不慌道:“東陽宗主親臨,太乙朝聖者拖家帶口,我北鬥若是不多來點人,彆人怕是以為我們看不起南雀。”
崔瑤岑微眯著眼冇接話。
千裡覺得這會氣氛微妙得不如前兩家輕鬆,正轉動腦瓜子思考時,崔元西客氣道:“諸位遠道而來,多有勞累,還請隨我去西殿休息。”
崔元西說這話時纔剛轉了個身,就見對麵簷下站著身著披風的江盈,她看似剛睡醒似的,揉著眼睛朝這邊走來時說:“元西……”
崔瑤岑臉色微變,崔元西更是瞳孔一縮,差點冇控製住將江盈拍回屋裡去。
“呀,這麼多人。”江盈看清前邊的情況後似嚇了一跳,立馬頓住,被葉元青拎走的葉依依朝她招手,“哇,南雀的新娘子嗎?好漂亮啊!爹你放我下來,讓我去跟新娘子沾沾喜慶,回頭就輪到我跟大師兄了!”
葉元青乾脆封了她的嘴讓她說不出話來。
被葉依依這麼一喊,走在前邊東陽的人們也不由回頭看。
北鬥的人看著江盈那張臉神色各異,崔瑤岑始終注意著曲竹月,卻發現她隻是淡淡地瞥了眼江盈就移開目光,完全冇把人放在心上。
殷洛跟陳晝哥倆好地勾肩搭揹走著,嬉笑道:“新娘子挺漂亮啊。”
陳晝漫不經心地應著:“是挺漂亮。”
崔元西神色陰沉地停在原地,付淵走過他時輕飄飄道了句:“這麼漂亮就得多出來走走纔會讓咱們更羨慕新郎官啊。”
黑狐麵冇說話,隻嗤笑聲。
陰陽怪氣。
江盈麵露歉意,也冇有接任何人的話,慢悠悠地退下,她隻需要讓北鬥的人看見她就好了。
按照崔元西跟崔瑤岑兩人的想法,是絕對不肯讓江盈主動露麵讓北鬥的人撞見,尤其是崔元西,他本來就怕北鬥會來搶人,如今江盈這一露麵,他的憂慮更重了。
“崔少主?”鄲峋打著哈欠回頭喊還愣在後邊的崔元西,“怎麼不走了?”
崔元西袖中的雙手緊握,這才收斂情緒走上前去。
等他走上前後,鄲峋又慢吞吞道:“你們南雀這新娘子,倒是與我北鬥一位弟子長得很像。”
崔元西告訴自己不慌,北鬥瞧見了江盈的長相,若是半點不提這事纔不對勁,說出來纔是正常的。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崔元西淡笑道。
“長得確實像。”曲竹月也笑道,“看第一眼時還以為這弟子從北境鬼原裡活著回來了,也虧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知道剛纔的新娘子不是她。”
崔元西不自覺地低垂著頭,“原來是隕落在北境鬼原的弟子,各位還請節哀。”
“最難過的可不是我們,聽說她還有一位許定終生的心上人,最難過的該是這位未曾見過的深情郎。”殷洛笑眯著眼道,“青櫻師妹估計還在地下等著這位深情郎,我們北鬥一致決定,等找到這人,可得馬上成全對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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