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金科狀元,權傾朝野!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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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數十名身穿皂衣的巡考官,捧著一疊疊密封好的試卷,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入了甬道,開始挨個號舍分發試卷。
腳步聲整齊劃一,如同踩在所有考生心尖上的鼓點,沉悶而壓抑。
試卷的紙質是上好的宣州麻紙,入手微涼,帶著一種獨特的韌性。
陸明淵將其平鋪在木板之上,動作不疾不徐。
整個貢院,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鐺——”
又是一聲鐘鳴,宣告著考試的正式開始。
兩個時辰,七篇文章。
對於絕大多數考生而言,這無異於一場煉獄般的煎熬。
時間的壓迫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們的思維變得遲滯,讓平日裡滾瓜爛熟的經義,此刻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迷霧。
許多人剛剛看完,四平八穩,無懈可擊,卻也毫無新意,味同嚼蠟。
出題的學政大人,想看到的,真的是這樣千篇一律的答案嗎?
科舉,求的是經世致用之才,而非皓首窮經的書蠹。
若為官的本心,隻是為了那份俸祿,那份體麵,那與行商坐賈又有何異?
讀書人之所以為“士”,之所以為四民之首,所求者,不正是那“得行道焉”四個字嗎?
若連“行道”之心都不敢承認,那這數十年的寒窗苦讀,又有何意義?
陸明淵心中豁然開朗。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提筆,落墨。
筆尖在麻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春蠶食葉,沉靜而富有生命力。
他的破題,隻有五個字,卻如同一聲驚雷,足以炸響在任何一位閱卷官的心頭。
“臣則必動心!”
開篇即反其道而行之,石破天驚!
寫下這五個字,陸明淵隻覺文思泉湧,胸中那股澄澈之氣沛然勃發。
他冇有停頓,筆走龍蛇,一氣嗬成。
“所謂動心者,非為加齊之卿相,非為霸王之權柄,亦非為一己之榮華富貴。所動之心,乃是那‘得行道焉’之機也!”
“聖人學問,本為經世濟民。十年寒窗,所求為何?”
“若天降大任於斯人,賜其以行道之權,使其能上佐天子,下安黎庶,內修法度,外拓疆土,實現胸中抱負,畢生所學得以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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