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難待故人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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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雲嬌的男人,是個從新時代而來的穿越者。
他在熊熊大火中把她護在身下。
他從變態父親身下將她救起。
他帶她走出閉塞的大山,用愛將她從舊時代的桎梏中托舉出來。
可大婚前,他卻抱著另一個女人,睡在了他們的婚床上。
“你確定要
死在這個時代?”
“嗯。”
“可你死後就得回到百年前的封建社會了,那戰火紛飛、刀兵不休,你要怎麼活下去?”
聽完係統的話,月雲嬌透過門縫望向正在床上激戰的男女,絕望地笑了。
可現在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七天後就要成為她丈夫的安硯舟,正在兩人新房的婚床上,肆意衝撞著另一個女人。
那雙早上還緊緊抱著自己的手,此刻正將另一個女人,送上**的巔峰。
她陪嫁的喜被,被墊在方婉寧腰下。
她精心縫製的婚服,被半掛在方婉寧腰間。
最儘興那刻,牆上的喜字,也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滿身紅痕的方婉寧,嬌吟著攀住安硯舟。
“這一年來,你和你媳婦說要跟我乾大事,結果就是天天在夜裡折騰我?”
月雲嬌倏地僵住,身子不受控製的發起抖來。
原來安硯舟曾說過的,每天要和方婉寧一起乾的“大事”,是這種事。
一年前,支援大西北的安硯舟,帶回了一頭捲髮,滿身洋氣的方婉寧。
他說,方婉寧跟他一樣,也是從21世紀穿越而來。
他說,他兩是這70年代裡命定的靈魂伴侶,隻有他們在一起,才能加速改變這舊時代。
於是月雲嬌開始接受這個異世而來、優秀又獨立的女人。
方婉寧教她男女平權,教她女性獨立。
她說,女人之間不該搞雌竟,女人更不該依附任何男人而活。
所以,每當方婉寧和安硯舟徹夜不歸,月雲嬌都以為,他們是在暢談理想,改變未來。
看著事後輕輕幫方婉寧擦拭身子的安硯舟,溫柔又細心,就像曾經每次溫存過後,他對自己做的那樣。
窒息感瞬間吞冇了月雲嬌。
她想衝進臥室大鬨一番,可不知怎得,她冇有任何力氣,更冇有任何勇氣,推開這扇半掩著的臥室門。
眼淚無聲滑落,她將無名指的戒指摘下,剛放到桌上,方婉寧便嬌嗔地開了口。
“早知道你這麼猛,我就不該幫你摘了月雲嬌的子宮,她無慾無求讓你冇了衝動,你倒是來折磨我了!”
月雲嬌驚恐地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我穿越來這舊時代,是乾大事的,不能被女人和孩子牽絆住。”
安硯舟聲音有些沙啞。
“騙她得了子宮癌摘掉子宮,也是不得已的事兒,我知道這樣對她不公平,但我會用餘生去愛她,陪伴她。”
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安硯舟的話像根針,深深紮進月雲嬌耳朵裡。
半年前,安硯舟說要做個全麵的婚檢,所以將她帶進了醫院。
早上去,中午她就查出了子宮癌,下午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她還記得當時他跪在剛轉進婦幼保健院,被稱為天才醫生的方婉寧麵前,絕望地乞求著。
“你要救救我媳婦!隻要她活著,我什麼都願意做!”
可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這具缺了子宮的殘軀,竟是那麼深愛自己的男人一手造成的?
這怎麼可能?
安硯舟可是那個供她讀書,告訴她,不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的男人。
也是那個在大火中,哪怕燒傷了一整個背,也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的男人。
更是那個將她從變態父親身下救起,告訴她,貞潔對於女人而言不過是輕飄飄兩字,絕非枷鎖的男人。
曾愛他如命的人,怎會設計摘了她的子宮?
月雲嬌雙眼赤紅,剛準備推開臥室門,就聽見方婉寧嗤笑一聲。
“你愛她?那你為什麼還要在七天後的婚禮上設計一場假死,然後跟我遠走西北呢?”
“這就是你說的,要用餘生去愛她?陪伴她?”
一字一句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月雲嬌心上。
她雙腿一軟,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咚”地撞上了牆角的木桌。
桌上的碗“哐當”一聲,摔碎在地。
“誰?!”
下一秒,安硯舟赤著身子衝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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