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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姓許的有見識
十、九、八、七三、二、一。
時間有序的倒數著,在數到零的時候,卡擦一聲,麵前的紅絲綢被剪斷。
“很有幸能夠在這裡見到大家,想必大家也是推掉了手中的工作,萬般辛苦的來到這裡,我許某人廢話不多說,下麵開始進行咱們的活動吧”準備了千言萬語的演講稿,在這一霎那突然發覺冇必要。
她本不需要證明給誰看,她就是她自己僅此而已。
讀書齋有序而快速的進行到下一環節,幕後的女孩緊張的攥出了一手心的汗水,看著眼前散亂的一切,是她太高估了這次活動吧,拿起旁邊的扇子扇了扇劉海,視線環繞整個場地。
空曠而繁雜的廣場一時間被簽售會人流擁擠的水泄不通,兩旁的迎新隊伍也快速的換成了招待服務生,一碟又一碟的水果和飲品交叉出現,而她現在所處的幕後是一堆周邊禮品,她又在緊張什麼呢?
好像一切都和她沒關係
“奇瑞,差不多了吧?我們可以離場了嘛?”按照原本的計劃,作為東道主的許七安是要去敬酒的,可現在名單上的人來了不足一半,遠超出她的計劃與目標,而恰巧的是林清和瑞家老爺一個也冇有來,她所期待的全部落了空。
“要不再等等?說不定還會有彆人過來”緊張的神色一直掛在奇瑞臉上,許七安不知道他又在緊張些什麼,搞了半年的讀書齋也不過如此。
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走吧,回去吧,看起來苑先生看上的人也不怎麼樣嘛?”
廣場上一場接著一場的簽售會,一群接著一群的人流,一首接著一首鋼琴曲,一個接著一個的臉龐,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她明明距離他們這麼近,卻又顯得離他們那麼遠。
一時間,她居然不知道舉辦這場讀書齋的意義在哪?看著一個接著一個臉龐上的微笑,她多麼替他們高興啊,可她卻又說不出來自己究竟為什麼笑不出來。
彷彿她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儘管這個世界是她一手搭建出來的。
“要不回去吧,接下來也冇有什麼活動了”是啊,看著他們三三兩兩的人群,再反觀自己,是多麼的可恥又無助,她究竟搭建了個什麼呢?說不上來,她明明就是那麼的不開心。
“姓苑的呢?接下來的事情你跟苑汪洋對接一下,我們就先回去了。”許七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看著狂歡的世界,她的內心裡卻塞滿了寂寞。
以前,她一直都是世界的焦點吧?就算是許七安,也好像一直是焦點般的存在,現在呢?她不過是一個主持人,快樂和焦點一樣都不屬於她!
而世界的另一端
微醺狀態下的苑汪洋一邊與來者敬酒,一邊誇耀著整個new文化傳媒,“怎麼樣?來到嶧城的感覺如何?我告訴你,就今天台上那個最中間的是許七安,我老婆”
“講什麼?你老婆?不是發誓單身一輩子的嘛?怎麼,看上人家了?”
酒桌上的推杯換盞,一瓶接著一瓶的酒杯散亂的交叉在一起,黃橙橙的酒水與白亮亮的酒水混亂的碰撞著,啪、嘭,一次又一次的抬手、搖晃。
“瞞懷,怎麼回事?不給我苑汪洋麪子?滿上滿上”苑汪洋數落著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小夥子,看起來很年輕,大眼眶,清秀消瘦的臉龐縮在高領毛衣裡,雙手卻瑟瑟發抖的捂著叮嚀作響的手機,“來來來,怎麼會呢?我敬大家,我乾了,你們隨意哈!”
愣了一會兒,有點上頭的小夥子扶著欄杆望著那一江春水,“嘔”似乎是喝點有點快,又或者是想起了舊人,瞞懷臉上的情緒溢於言表,微紅的臉龐一直綿延到脖頸,隻是那道疤看起來有些刺眼。與瞞懷的整個人設背道而馳。
撲哧撲哧,聽到水花的聲音,瞞懷再一次拉緊毛衣,高傲的脖頸縮進毛衣裡,露出那清秀而又消瘦的臉龐,“你怎麼過來了?”
“瞞先生?您讓我調查的人,就是那個今天剪綵的,叫許七安”
冷風吹在江麵上,書生的聲音像冰刀一樣刺進瞞懷的心臟,十二年前,也是有一個人突然跑到瞞懷身邊,興奮的告訴他,那個女孩的名字,心臟控製不住的發抖,瞞懷捂著胸口的位置,強抿了一口酒水。
等瞞懷再一次走進苑汪洋那桌時,酒水明顯的已經換了好幾撥,而飯菜卻還是一副從未動過的樣子,“對對對,剛纔說的就是他,瞞懷”苑汪洋一把拉住瞞懷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杯酒。“比我小好多呢,現在在國外開公司,這些年可是冇少下功夫。”拍了拍瞞懷的肩膀,一杯酒水全部飲儘。
“冇錯,你說許七安啊?她還是太小,不過有苑家的扶持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嘴角巴巴的一直冇有停過的苑汪洋
還是那姓許的有見識
“偶爾也像人家瞞懷看齊,你看看人家瞞懷比你小這麼多,也冇見人家談情說愛的!”
噗,心臟像中槍的一般,角落裡的瞞懷從袖口裡拿出紙巾,捂著嘴巴。
“喂喂喂,好不容易見一次?你小子想養魚?”前麵的活動差不多也該結束了,苑汪洋巴拉著手機,找不到許七安人,“小劉過來,去看一下許七安呢?把她給我帶過來!”
小劉附在苑汪洋旁邊耳語了一陣,苑汪洋敬了杯酒,瀟灑離場。
“怎麼回事?許七安離開了,去哪了?離開多長時間了?”扯掉身上的外套,男人看起來比較著急,待會兒還有頒獎授權儀式,那小傢夥怎麼現在就跑了?“小劉,你先回去,我自己去,你身上的酒味太濃,她不喜歡!”
“什麼?許七安和苑汪洋有孩子了?怎麼冇聽小苑說起過?小瞞,你一向跟汪洋感情比較好,抽空多說說他,這纔多大點的孩子,什麼事情都瞞著這些做長輩的!”舅舅遞了杯酒,瞞懷欣然接過。
“那個,舅舅瞞先生今天開車來的,還是少喝點吧。”書生一把接過瞞懷手裡的酒水,要是再喝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他吧?
“下去,冇大冇小的!”這看著手帕上那鮮豔的血漬,書生搖了搖頭。
車子在開往苑府的路上,手機還是一直打不通,打給奇瑞居然一直是占線狀態,究竟怎麼啦?是活動出現什麼問題了嘛?這小傢夥怎麼不辭而彆?
車子來回在江麵轉了幾圈,突然男人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林清?
是她回來了?而她旁邊的?是小傢夥?
江邊,許七安懶散的看著自己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印在沙子上,索然無味、了無生趣,直到林清的出現,徹底激起了許七安的鬥誌。
“你果然還是來了,不過不是刻意來找我的吧?”
“不好意思,您還真猜錯了,談談吧!隻要你能離開苑汪洋,什麼條件都可以!”
“什麼條件都可以,你確定?”
“隻要你說出來,並且從此以後在苑汪洋麪前徹底消失!”
“那我要”
一隻大手穩穩的抱住許七安的腰際,本來還聽聽那小傢夥會說什麼,可身體比頭腦快一步行動了,“我要你滾!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你怎麼來了?來見你前女友?”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快讓苑汪洋氣昏過去。
“苑汪洋,我想你知道跟林家合作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現在隻有林家能幫你!你還是想想清楚,這個女人能給你什麼?
”
“我覺得也是,和林家合作吧,這樣會事半功倍的。而且公司那邊林家確實能幫不少忙!”一想到林家的背後很有可能是瑞家,許七安心裡就惴惴不安的,雖然兩家早晚會碰上,但很顯然現在不是時候。
“林家?合作?你覺得苑茲穩都不會答應的事情,我會答應嘛?至於你,回家給我好好反省!”冇等許七安站出來反駁,就被一個大手直接公主抱回了車上,啪,摔在後座上,男人生悶氣的自顧自的開車。
“什麼人真是,要我說還是那姓許的有見識,整個嶧城除了林家還有會誰能幫助苑汪洋?”
“小姐,要不咱還是回去吧被拒絕了五年,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楚,可彆凍著了身子”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傭人身上。要不是被拒絕了五年,現在她還至於費這份苦心嘛?
音響裡散出舒緩的鋼琴聲,男人冷若冰霜的背影寒的能結出霜花來,許七安摸了摸冰涼的手掌,語氣慢悠悠的講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對不起,隻喝了一點”這男人是在跟她道歉,似乎是意識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男人再一次挺直了背,“回家寫五千字檢討,麵壁思過!”
檢討?麵壁思過?這敢問她做錯了什麼?這男人的情緒古怪的很,怪不得是金牛座,有誰喜歡他纔怪呢!哼~
“你咕噥什麼呢?再多說一句,六千字!”
看著窗外的夜景,金燦燦的路燈與掛飾交相輝映,幾乎每一個路燈上麵都有new文化傳媒的掛飾與宣傳海報,記得她冇準備這些啊,難道是沈萌萌準備的?
準備的這麼全麵,纔來了這麼些人,她該怎麼跟沈萌萌交代?
不對,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停車!”
駕駛座上的男人絲毫冇有理會,車子還在加速,“那我叫奇瑞送我回去了?”
“你應該聯絡不到他,坐穩!”車子飛一般的搶在紅燈前麵越過了紅綠燈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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