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詩魂封神 > 第116章 特殊發現,神秘詩篇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詩魂封神 第116章 特殊發現,神秘詩篇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劉斌沒有走。

他坐在石台邊上,紫竹筆插在裂縫裡,手一直放在墨核上。那顆透明的晶體還有點燙,像剛從身體裡拿出來一樣。風吹過來,很冷,吹動了他的衣服。但他一動不動。他知道剛纔看到的不是夢。那些字是真的,會動,還會回應他的心跳。它們不是刻出來的,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像是有人在說話。

青光又出現了。

這次他不驚訝了。光從石頭縫裡流出來,像水,也像霧。幾個字慢慢出現:魂兮歸來,照我故土;字不成章,心已通古;若有一人,識得此語……

每個字都在輕輕抖,像是被人推上來的一樣。劉斌趕緊拿出紙筆記下。筆尖沙沙響,像在吃葉子。他不敢抬頭,怕漏掉一個字。寫完最後一個字,他伸手去碰地上的光。手指剛碰到,字就散了。掌心留下一點暖,不像溫度,倒像有人握了下手。

他心裡一緊。

這種感覺他有過三次。前三天夜裡也出現過一次,當時他以為是錯覺。那天他在訓練場巡邏,忽然腳底發熱,低頭一看,地上有淡淡的青色痕跡,寫著半句詩:“……歸路難尋”。他蹲下去看,字卻沒了,隻有一點熱留在鞋底。他覺得可能是陣法殘留,沒在意。

但現在連續兩次,都在同一個地方,時間也一樣——都是半夜十一點半,月亮最亮的時候。這地方有問題。

他把墨核放回玉盒,擺在石台上。然後坐下,閉眼,調整呼吸。他記得張紅說過,詩氣和地脈都有節奏。隻要聽懂它的節奏,就能讓它說話。

風停了。

遠處的聲音也遠了。腳步聲、口號聲、兵器碰撞聲,全都聽不清了。他耳朵裡隻剩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和地下的節奏對上了。

一開始隻是輕微震動,像遠處敲鐘,聲音很小。但他靜下來後,節奏變清楚了——不是簡單的跳動,而是一段複雜的節拍,有快有慢,像一首沒寫完的五言詩,少了第三句。

他試著用呼吸配合。

吸兩下,呼三下,再吸一下,停半秒——正好和地下的節奏一樣。突然,一股暖流從腳底衝上來,直通背上。他沒睜眼,卻“看見”了。

眼前不是黑的,是一片青色的空間。很多斷掉的文字飄在空中,有的完整,有的隻剩一半,像被風吹散的紙頁,在空中轉圈。中間有一道大裂口,把這片文字世界分成兩半。裂口兩邊,有九根金色的光柱影子,其中一根特彆暗,快要滅了。

那是第九根柱子。

也是張紅最後站的地方。

三年前,北陵塌了,詩脈斷了。他們九個人一起封住歸墟入口,最後用命換來的結果,隻留下八根斷柱撐著局麵。張紅本來可以逃,但她留下來最後一刻,把自己的詩魂注入地脈,變成一條鎖鏈。她曾對他說:“如果你哪天聽見地下的詩,彆怕,那是我在找你。”

他當時不信。

現在他信了。

月光照下來,廢墟一片銀白。

青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這次字沒有消失。它們浮在空中,一圈圈轉,最後拚成一句話——便知我從未真正離去。

劉斌猛地睜開眼。

這句話不是出現在地上,而是直接進了他的腦子。他沒讀,但知道怎麼念,哪個音拉長,哪個字壓低。就像小時候背詩,不用看也能順口說出來。

他站起來,膝蓋哢哢響。三天沒睡,肋骨舊傷一直在疼,但他顧不上。他翻出之前記下的殘句,一張張鋪在地上。這些字歪歪扭扭,不像任何已知的詩體,可每一筆都讓他覺得很熟。那種熟悉,不是來自記憶,而是從身體深處冒出來的——好像這些字本來就是他的一部分,隻是很久沒想起來。

他拿出墨核,放在最中間。

藍光升起,和其他八根斷柱的方向連在一起。金線一閃一閃,像在傳訊息。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留言。這是鑰匙。一把要用真心才能開啟的鎖。

它不是給所有人的。

它是專門留給他的。

隻有他能聽見,隻有他能看見,隻有他能感受到那份溫度。因為他是那個曾和她一起寫下《春夜彆》的人,是那個在竹樓外守了一整夜,等她補完最後一句詩的人。

他必須再等一次。

第二天白天,他照常巡查。

第四區有人練“長短交鳴”,這是一種高階詩技,需要兩個人配合。一個人念短調引氣,另一個接長律聚勢。今天節奏亂了,聲音雜,打斷了彆人冥想。劉斌走過去,隻說了兩個字:“換位。”那人愣了一下,換了位置,氣息立刻順了。

第五區一個新人控製不住詩力,情緒激動,強行催動銘文,結果反噬爆發,差點傷到同伴。劉斌幾步上前,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手在他胸前畫了一道符。光一閃,青年倒在地上,臉色發白。“你太急了。”劉斌說,“詩不是武器,是心聲。心亂,詩就崩。”

第六區兩人合作失敗,陣法炸了半堵牆。塵土飛揚中,劉斌衝進去,紫竹筆一揮,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穩住了失控的地脈。他落地後沒說話,隻是盯著那兩人看幾秒,直到他們低頭,才離開。

他處理得很冷靜,語氣平穩,動作準確。

沒人發現他眼睛裡的血絲,也沒人注意到他每次經過第九區都會多停兩秒。他在等夜晚,等月亮,等那句話再出現。

第三天晚上,沒動靜。

第四天,還是安靜。

第五天早上,有守衛問他是不是看錯了。誰見過地底下冒詩?可能是陣法殘餘,或是地下礦石發光。

劉斌沒回答。

他知道不是錯覺。那種感覺太真實,真實得讓他喉嚨發緊。他繼續守著,白天訓練,晚上坐在石台邊,手裡握著紫竹筆。

第七天傍晚,天陰了,烏雲壓頂,雷聲滾滾。營地的人都躲進棚子,隻有他還坐在第九區石台邊,風吹亂頭發,雨打濕衣服。

他知道,這種天氣更容易出事。

果然,到了第八個半夜。

月亮衝出雲層,正掛在頭頂。

地麵輕輕震了一下,像有人在下麵敲門。接著,青光暴漲,九句話完整浮現:

九柱裂,詩脈斷,

歸墟啟,魂難安。

唯有真心承遺誌,

方能重續斷章篇。

莫忘春夜燈下語,

同書萬古辭。

劉斌全身一震。

這不是陌生的詩。這是《春夜彆》的續寫。是三年前他們在竹樓寫的那首,後來中斷了,再沒寫完。當時張紅寫了前六句,第七句剛開頭,警報響了,她們緊急集合,奔赴前線。那一彆,就是永遠。

現在,它被人寫完了。方式他不懂,但每個字他都認得。

他抓起墨核,按在石台上。

藍光衝天而起,連上其他八根斷柱的金線,形成一個圈。整個北陵的地脈醒了,嗡嗡作響,像古老的鐘被敲響。他感覺到腳下有什麼在蘇醒,不是敵人,也不是力量,而是一種記憶,一種執念。

這詩不是隨便寫的。它是規則,是條件,是通往某個地方的通行證。隻有真心繼承的人,才能引起共鳴。

他明白了。

張紅沒走。她把自己的意識化成詩句,藏在這片土地裡。她等的不是複活,而是有人能讀懂她的心意,接下她沒完成的事。

她不想讓人難過,也不想被人供奉。她隻想讓這首詩繼續寫下去。

他不能公開說這是她的留言。一旦說出來,營地裡剛振作的人可能會崩潰。他們需要希望,不是悲傷。他們需要方向,不是回憶。

第二天清晨,他站在主台遺址上。

太陽還沒升起來,天空灰白,霧濛濛的。遠處山影模糊。他拔出紫竹筆,轉身麵向訓練場。那裡已經有人開始晨練,腳步整齊,口號一聲接一聲,像潮水拍岸。

他舉起筆,插進主台的裂縫。

“從今天起,詩魂淬煉營正式授銜。”他說,“通過九區考覈的人,都可以成為‘承誌者’,名字記入北陵新冊。”

人群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重複:“承誌者……”

“承什麼誌?”有人問。

劉斌看著東方漸亮的天色,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清了:“承那些沒說完的話,承那些沒走完的路。”

沒人追問。

但他們都知道,這話有分量。

從此,第九區不再是禁地,成了聖地。每天都有人來嘗試冥想,想感受地脈的詩音。有人空手而歸,有人說自己聽見了低語,還有人夢見斷柱重生、九道光同時亮起的奇景。

劉斌不阻止任何人。

他也沒再提那晚的事。

但他開始悄悄記錄每個進第九區的人:誰臉色變了,誰手抖,誰離開時喃喃念一句奇怪的詩。他把這些寫進一本暗紅色的冊子,鎖在鐵盒裡,隻有他自己能開啟。

一個月後,一個少年在第九區昏倒。

他醒來後說,他看見一座橋,橋上有九盞燈,每盞燈下站著一個人。他認不出臉,但聽見他們在齊聲念一首詩——正是那晚出現的九句詩。

劉斌親自去看他。

少年十七歲,瘦,眼神乾淨,來自南方戰後安置點。他不會詩技,也沒受過訓練,隻是好奇才走進第九區。

“你還記得那橋的樣子嗎?”劉斌問。

“記得。”少年點頭,“橋是青石砌的,欄杆有裂痕。左邊第三盞燈最暗,像快滅了……但有人一直在往裡麵添火。”

劉斌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那盞燈是誰。

他也知道,張紅留下的不隻是資訊,而是一套選人的方式。她在找繼承者,不是看誰強,而是看誰心裡相通。

他決定啟動“承誌計劃”。

三個月內,他親自選了十二個學員,組成第一批“承誌班”。他們年齡不同,背景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都在第九區有過異常反應。有人流淚,有人心慌,有人脫口說出從沒學過的詩句。

他帶他們每晚守在石台邊,教他們怎麼聽地脈的節奏,怎麼用呼吸和詩氣共振。他不再講技巧,隻講故事。講三年前的大戰,講九柱怎麼立起又倒塌,講那些死在歸墟門前的人。

“你們不用當英雄。”他對他們說,“你們隻需要記住一件事:詩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守護的。它守護記憶,守護信念,守護那些不願被忘記的人。”

半年後,第一輪考覈開始。

地點就在第九區。

十二人依次進入,在石台旁坐一個時辰。期間沒人說話,沒人動。結束時,隻有三人身上泛起淡淡青光,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碰過。

劉斌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他知道,真正的傳承開始了。

但他也發現不對勁。

每逢月圓之夜,北陵深處會有輕微震動,像有什麼在移動。一開始很輕,後來越來越明顯。守夜人說,有時能看到山體閃過一道金線,很快消失。

他獨自去查。

在第九區以北三裡,他找到一片被埋的古老碑林。石碑倒了,上麵刻著失傳的古詩。他擦去苔蘚,發現一塊碑上寫著:

“若有一人,識得此語,便可開啟歸墟之門。”

他心頭一緊。

這不是警告,是邀請。

更讓他震驚的是,碑背麵刻著半張地圖——線條簡單,卻清楚指向北陵深處一個從未標記的地方。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詩儘處,即是起點。”

他回營地,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他召集承誌班最優秀的三人,告訴他們要執行一項秘密任務。他們要去北陵禁區,找一個失落的地方。任務危險,不能保證安全,自願報名。

三人都舉手了。

他看著他們年輕的臉,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樣子。也曾熱血,也曾不怕死。但現在,他肩上扛的不隻是自己,還有太多人的期望。

出發前夜,他又去了第九區。

月光依舊,石檯安靜。

他坐下,閉眼,主動調整呼吸,想喚起那晚的共鳴。很久以後,地麵終於泛起微光,但這次沒有字,隻有一句話鑽進他腦海:

“你要來了嗎?”

他睜開眼,輕聲說:“我在路上。”

七天後,他們到達地圖示的位置。

那是一座埋在地下的巨大殿堂,頂部畫著星圖,四壁嵌著九塊晶石,對應九柱之力。中央是一個圓台,台上漂浮著一本無字書。

書頁雪白,卻散發著濃濃的詩氣波動。

劉斌走上前,伸手觸碰。

刹那間,整個殿堂亮了。

九塊晶石逐一亮起,光芒交織,投出一幅幅畫麵——全是過去的記憶:張紅在竹樓寫詩、九人在戰場並肩作戰、歸墟開啟的瞬間、她最後回頭看他那一眼……

最後一幕,是她把墨核交給他的那一刻。

“這書需要名字。”一個聲音響起,溫柔而遙遠。

是他聽過千百遍的聲音。

“你要給它起個名字。”

劉斌站著,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低聲說:“就叫《未儘篇》吧。”

話音落下,書頁自動翻開,第一行字緩緩出現:

詩未儘,魂不滅。

同時,北陵全境的地脈震動。九根斷柱殘影同時閃亮,一道光柱從第九區衝上天,持續一刻鐘才慢慢消失。

外麵傳言四起:有人說北陵出了新詩神,有人說英靈回來了,還有人說歸墟之門要開了。

而劉斌,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幾天後,他整理舊檔案,翻到一頁殘卷。紙上隻有一行模糊的字,像是用指甲刻的:

“若你想見我,就來找我寫的詩。”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陽光斜照,落在桌角,揚起一層薄塵。屋裡很靜,隻有牆上的紫竹筆,在風中輕輕晃,投下一小片影子。

他慢慢收起紙,走向營地大門。

他的包袱早就準備好了。粗布衣,乾糧,水囊,還有那支紫竹筆。

他沒告訴任何人他要去哪。

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他走出去,腳步很穩,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山路拐角。

一隻烏鴉從枯樹飛起,掠過他剛才站的地方。

風起了。

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而在第九區的石台上,一道青光悄然浮現,寫出兩個字:

等你。

多年以後,北陵建起一座新學堂,叫“詩源閣”。閣裡供著一本無字書,門外立碑,刻著八個大字:

詩承於心,誌繼往聖。

每逢月圓之夜,總有學員聽見地下傳來低吟,仔細聽,竟是《春夜彆》的結尾。

江湖上漸漸流傳一個傳說:

有個背著紫竹筆的人,走遍各大詩脈節點。他不收徒弟,不說來曆,隻在深夜停在廢墟、古廟、斷橋上,靜靜地聽著地下的聲音。

有人說,他是在找一首沒寫完的詩。

也有人說,他是在等一個人。

隻有極少數人知道,每當他停下腳步,手中的筆尖,總會泛起一絲極淡的青光。

像回應,像問候,像久彆重逢的握手。

詩未儘。

路未終。

魂,始終在等。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