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詩魂封神 > 第5章 組織現身,神秘邀請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詩魂封神 第5章 組織現身,神秘邀請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自那天以後,練習冊上“詩盟已知你”這五個字,可把劉斌攪得心裡七上八下。

那青墨色的筆跡,就跟剛寫上去似的,沒暈染,也沒褪色。紙頁都泛黃了,邊角也有點卷,可那行字清楚得就像新的一樣,就好像不是墨水落在紙上,而是從紙纖維裡頭滲出來的血。劉斌盯著這幾個字,心跳都慢了半拍。他還記得那天下午,陽光斜著照進教室,他就是隨手在練習冊末頁寫下這五個字,就當開個玩笑。可現在呢,這幾個字就跟烙印似的,釘進了現實裡。

他把練習冊翻過去,壓在枕頭底下。夜裡睡覺翻身,就覺得後脖頸發涼,好像有人在背後盯著他。第二天早上掀開枕頭,那頁紙又翻回來了,五個字正對著天花板,就好像在宣告啥不能違背的規矩。

劉斌纔不信這個邪呢,他想用各種辦法把這五個字蓋住。可第二天夜裡,月光下,這五個字反倒更清楚了,就好像從紙纖維裡長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活物的感覺。它們不像是寫上去的,倒像是自己“活”出來的。

劉斌坐在床沿,手指有點發抖。他突然反應過來,這可不是惡作劇,也不是幻覺,這是一種回應。他寫下那句話,不是隨便說說,而是在召喚啥東西。

他開始留意每天晚上的變化。

到了第七天,窗外的風向突然變了三次。頭一回是從南往北,帶著夏末的燥熱;第二回風往回刮,樹葉嘩啦一下都倒了;第三回,風居然逆著氣流吹起來,樹梢彎得像弓一樣,枝葉抖得厲害,可一片葉子都沒掉下來。空氣好像都凝固了,感覺自然規律在這時候不管用了。

宿舍的燈光每隔一小時閃一次,每次正好三秒。他記下來,用指甲刻在牆上。一開始他以為是電路出問題了,後來發現燈光閃爍的節奏跟自己的呼吸是一樣的。他屏住呼吸,燈光就停一秒;他喘氣急促,燈光就跟著變快。

淩晨兩點十七分,窗台上多了一個青銅書簽。

沒人敲門,也沒人喊他,風沒動,窗戶也沒開,可這書簽就那麼出現在水泥窗台上,好像早就等在那兒了。

書簽約莫兩寸長,表麵全是銅綠,就像在地下埋了一千年剛挖出來的東西。正麵刻著一個古篆“詩”字,筆畫鋒利得像刀削的一樣,好像都要割破人的視線,邊緣還有像血槽一樣的紋路,感覺像是搞儀式用的祭器。背麵有編號:“庚

-

07”。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一下子就燙得要命,就像按在燒紅的釘子上,一股熱乎氣直衝腦門,眼前還閃過好多碎片畫麵:殘卷、火光、斷碑,還有像打雷一樣的吟誦聲。

那天晚上,他夢見一群人站在山頂。

這些人穿著不同朝代的衣服,有的披著大荒朝的粗麻長衫,腰上掛著青銅短劍;有的穿著民國的風衣,領口彆著墨玉徽章;還有個女的穿的是現代校服,裙擺上有露水,手裡卻捧著一卷竹簡,竹片還發著光。月光白白的,照在他們身上,他們一起吟詩,聲音混在一起,就像鐘聲撞到地底下,震得山岩直往下掉渣。

第一句詩出口,雲層裂開,一道銀光劈下來;第二句唸完,山石崩塌,塵土像龍一樣飛起來。可詩還沒唸完,畫麵就沒了,隻剩下一個背影,抬手做“賦詩禮”的姿勢,袖口露出半截手腕,麵板下麵有和他練習冊上一樣的青色字跡。

劉斌一下子就醒了,鼻血滴在書簽上。

血沒流到地上,被銅片吸進去了,就像乾巴巴的土吸水一樣,很快就沒了。他盯著血消失的地方,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邀請,是在測試。他們在看他能不能“點燃”詩力。

第二天,他去找那個女教授。

就是在禮堂認出“驗真印”的那個。她在教學樓三層辦公室批改作業,門開著。陽光照在她的銀邊眼鏡上,反射出一道冷冷的光。她低著頭寫東西,筆尖沙沙響。

他站在門口,嗓子眼發緊。好不容易開了口:“驗真印是啥?”

她抬起頭,看見他,筆啪地掉在桌上。

“你見過‘詩印’?”她聲音壓得很低,手指有點發抖,“彆碰那些東西。”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又像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說完,她把作業本合上,起身走了,門在他麵前關上。鎖舌哢噠一響,好像咬斷了什麼。

走廊空蕩蕩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劉斌站在原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響。

他沒再接著問。

回到宿舍,他把書簽放在桌子中間,用指甲劃破食指,讓血滴在“庚

-

07”上。銅綠微微動了動,就像活物在喘氣。眼前又出現那些景象——還是那群人,還是在月下吟詩,不過這次他看清了他們的手勢。

大荒朝的“賦詩禮”。

右手虛握著,就像拿著筆,左手三根手指並攏貼在胸前,然後抬胳膊過肩,再慢慢推出去。他照著做了一遍,小聲念出自己寫的一句詩:

“心火燃未熄,孤影踏夜行。”

話音剛落,書簽震了一下。

空中出現三行字,沒聲音,也沒光,就那麼憑空冒出來,就像刻在空氣裡的刀痕:

“詩成者,可尋門。

信者,踏影而來。

——詩盟·引”

字出現三秒就沒了。

他盯著桌麵,手指攥緊了。不是感動,也不是激動,是警覺。這個組織知道他會來,知道他能引動詩力,甚至知道他會用這句詩試探。他們不是在招人,是在確認——確認他是不是他們等的那個人。他們早就佈下了線索,就等他一步步往裡鑽。

夜裡,門縫底下塞進來一張紙條。

白紙,列印的字,也沒署名:

“彆信詩中人,他們吃才子骨,飲墨者魂。”

劉斌皺著眉頭盯著那行字。雖說不知道這匿名紙條是真是假,但想到‘詩盟’神神秘秘的,還好像對他有啥想法,他決定先把紙條留下,以後再研究。於是,他把紙條對折,夾進練習冊裡,壓在那五個字下麵。

第二天,他把書簽埋在陽台的花盆裡,撒上土,澆了水。當天晚上,他夢見一片大荒原,一眼望不到邊,立著好多石碑。走近一看,每塊碑上都刻著他寫的詩——《登雲台》《墨儘風猶烈》《風起雲湧皆自心》。可落款都是“詩盟所屬”,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庚子執筆,代天言誌”。

他一下子就醒了,冷汗把睡衣都濕透了。他衝到陽台,挖出書簽。

銅片一開始冰涼冰涼的,可握在手裡不到十秒,就開始發燙,就像一塊快化了的金屬。他盯著書簽,小聲說:

“要是門在影子裡,我就往影子裡走。”

話還沒說完,書簽就飄起來,懸在半空,斜著指向校園後山的方向。一道影子從它底部投下來,拉長、扭曲,最後變成一個人的輪廓,指向一座古亭。

他穿上外套,沒拿手機,也沒鎖門。

夜裡的風比平常安靜,樹葉一動不動,連蟲子都不叫了。他沿著小路走,影子被月光壓得短短的。越往後山走,空氣越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濕棉花上,腳底有股怪怪的阻力,好像空間都變稠了。

離古亭還有一百米遠,他就看見石桌上有一杯茶。

茶還沒涼。

水麵上有一層黑色的波紋,慢悠悠地轉著,拚成一個字:“試”。

他站在亭子外麵,沒進去。

風吹過來,水麵動了動,字散了,又重新拚起來。這次是“庚

-

07”,跟書簽上的編號一樣。他從袖子裡拿出隨身帶的鋼筆,擰開筆帽,紮破指尖,讓一滴血滴進茶裡。

血沒沉下去。

在水麵上散開,就像一滴墨,慢慢暈成半個殘缺的印子——和禮堂地板上出現的“驗真印”缺的那部分一模一樣。

水麵突然平靜下來。

波紋沒了,黑色也退了,就剩下一杯清水。可是杯底,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組成三個字:

“來者驗。”

他抬起頭。

亭柱背麵,原本啥都沒有的石頭上,現在出現一行刻痕,就像剛有人用指甲摳出來的:

“吟成鬼神驚”

字的痕跡還沒乾,石屑還在往下掉。

他盯著那行字,突然想起什麼。

七天前,校園裡所有詩詞社團的電子屏都閃了一下,沒人留意。他當時在宿舍,正記錄那些怪事,夢裡還聽見了這句詩。

原來不是夢。

是提前預告。

他伸手,快碰到茶杯邊的時候,杯裡的水突然開了。不是冒泡泡,是整杯水一下子全翻騰起來,蒸汽直往上衝,在空中變成一行字:

“可入。”

字剛形成就沒了,像煙一樣散了。

他抬腳走進亭子裡。

石桌另一邊,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支毛筆,紫色的毛,筆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筆尖上還有沒乾的墨,好像剛有人用過。

他拿起筆,指尖一陣刺痛,就好像筆裡麵有靈魂。

突然,背後傳來一聲輕輕的笑聲。

他猛地轉過頭,亭子外麵一個人都沒有。可是地上,他的影子動了——不是跟著月光移動,而是自己慢慢地抬起一隻手,指向他。

他低下頭看看手裡的筆。

筆尖的墨水慢慢流動,自己寫下三個字:

“你已入。”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