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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15章 尋覽解藥,再踏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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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滴到地上,沒變成灰燼,反倒凝成了一顆小小的紅晶,就像一顆還在跳動不肯熄滅的心臟。紅晶凝結的時候,劉斌隱隱約約感覺有一股神秘力量從裡麵散發出來,這紅晶可不隻是血凝的東西,好像藏著他還不知道的秘密,說不定是他體內詩魂和外界力量碰撞產生的變化。那晶粒在焦土上輕輕顫動,好像還留著心跳的感覺,殘月冷冷的光照著它,透出像血一樣幽深的光澤。它既不消散,也不融化,風也吹不走它,就好像自己成了一個世界,藏著沒了卻的執念。

劉斌低下頭看著那粒紅點,指尖還在流血,掌心“我為主”三個字都陷進肉裡了,就像是直接刻在骨頭上一樣。胳膊上的青紋像活物一樣在蠕動,沿著筋脈像蛇一樣爬,每動一下都扯著神經,疼得鑽心。可他沒再發抖。不是因為沒感覺了,而是他終於明白,發抖隻會讓詩火更厲害。

他拿起斷筆,用血當墨水,在焦土上寫下“我為主”三個字。這次,斷筆劃開的地方還是流了好多血,但字跡穩穩地印在了地麵上,沒再變成“燼”字,好像他在和詩魂的對抗裡贏了一點。以前每次寫這三個字,都會馬上被詩力反彈,變成焦黑的灰,就好像天地容不下這句話。可今晚,它們像碑一樣立在那兒,血沒乾,光也沒散,就像三把插進大地的刀,割開了宿命的喉嚨。

他撕下衣襟一角,輕輕蓋在枯骨手裡的那張殘捲上,使勁一按。布料碰到殘頁的時候,墨跡像活物一樣鑽進了纖維裡,八個字印了下來,嵌在布紋裡:“詩劫七子,其鎖在心。”那字很古老,筆鋒像刀一樣,透著一股不像是人間的冷意。他把布片貼身穿好,塞進胸口離心臟最近的地方,不是為了紀念,是為了提醒自己,他不是第一個被詩選中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三百年前,有七個人進了詩窖,都在碑前燒成了灰,隻剩下殘卷和枯骨。而他,得是第一個活著走出去的。

左臂的青紋突然一抽,順著肩膀往上爬,直逼喉嚨。麵板下麵鼓起一條彎彎曲曲的包,就像有東西在身體裡遊走。他咬著牙,把手按在胸口的封印處。那道“吾詩未亡,吾心先死”的咒文還燙得厲害,像烙鐵一樣燒著心脈。可這次,他沒再想辦法壓製它,而是主動引導體內剩下的詩力,反向衝擊封印的脈絡。疼得像刀在五臟裡攪,血脈都倒流了,他喉頭一甜,一口血噴在斷碑上,碑麵上竟然出現了半句古詩:“心為鎖,身為引……”字是血變的,又要隨風散了,好像在警告他,又像在小聲說話。

他冷笑一聲,抹掉嘴角的血說:“你念你的詩,我走我的路。”

他撐著地站起來,腳步不穩,膝蓋差點跪下去,但他沒回頭。詩窖外麵風卷著殘灰,灰燼像雪一樣打著旋兒往夜空裡飛。遠處主殿隻剩下燒焦的柱子,黑柱子像一群跪著的死人,永遠定在了焚詩的那一刻。他一步一步朝碑林中心走去,左腳剛落地,冷焰就從鞋底炸開,藍黑色的火苗舔著小腿,皮肉都燒焦了,滋滋響,可他沒停。他知道,這是碑林的考驗,是詩火對“逆命者”的審判。要是退一步,就沒路可走了。

碑心黑得深不見底,好像能把光線都吞了,連影子掉進去都會沒了。又傳來了低語聲,聲音很輕但聽得清:“焚形者,得永光。”這是詩盟的承諾,也是好多人去送死的原因。可劉斌隻是站定,把手貼在碑麵上。

黑氣像蛇一樣鑽進掌心,直衝向心脈。他不運功抵抗,就讓那股力量在全身遊走,甚至張開五指,讓更多的黑氣進來。青紋一下子變粗了,幾乎蓋住了半邊脖子,麵板下麵顯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脈絡,就好像他的身體被詩火重新寫了一遍。他冷冷地說:“你借詩當樣子,我拿詩當劍,你有沒有問過,劍願不願意被劍鞘吞了?”

碑麵突然震了一下。

裂紋裡的藍焰滅了。低語聲也停了。

安靜了一會兒後,碑上慢慢出現一行新字,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刻上去的:“詩不殉主,主自殉詩。”字寫得很有勁兒,帶著點同情,又好像在嘲笑。劉斌盯著那行字,眼睛眯了一下。這是第一次,碑林回應了他的想法,不是壓製他。不是屈服,而是承認他不再是那個隻能讓詩力擺布的人了。

北鬥第七星閃了一下,一道星輝穿過雲層,落在他左眼上。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青銅的光,很快就沒了。他沒注意到,隻覺得體內的詩魂震了一下,好像有個鎖鏈鬆了一環。那感覺一下子就過去了,但很真實,就好像他心裡有一扇睡了一千年的門,輕輕開了一條縫。

他收回手,指尖帶著血。那行字在他眼前定住了,沒消失,也沒變形。他轉身,不再看碑林一眼。

每走一步,冷焰自己就著起來,地麵裂開了,鞋底的血印和火痕混在一起。他快撐不住了。青紋都爬到鎖骨下麵了,每呼吸一下都像吞刀子,肺被詩火燒著,撥出的氣都帶著血和焦味。他停下來,折斷手裡的斷筆,用筆尖劃破手掌,把血抹在鞋底。血跡自己伸展開,凝成一個小小的詩印——“行而不熄”。這是他自己創的咒,不求打破界限,隻求不倒下。火勢小了一點,鞋底的冷焰暗了一下,好像被這血印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城市邊緣群山的影子。夜霧很大,山的影子像野獸趴在地上,不知道藏著多少不知道的東西。他知道,那裡沒有詩盟,沒有碑林,沒有被封印的命運。那裡,可能有他活下去的機會。詩窖外麵,可能還有沒被詩火燒光的地方,還有不用“永光”當誘餌的活路。

“要是詩能燒我,也能給我指路。”他聲音沙啞地說,“這一趟,不為了永光,就為了活著回去。”

他邁出第一步,鞋底的血印還沒乾,火痕也沒滅。身後,詩窖深處,枯骨手裡的殘卷自己動了起來。八個字悄悄翻了過來——“其鎖在心”變成了“其鎖在心,其鑰在野”,墨跡像剛寫的一樣新。殘卷邊上發出一點光,好像在回應什麼很遠的召喚。

他沒注意到。

他隻覺得左臂一熱,青紋退了一寸,好像被一股力量推了一下。他沒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冷焰在身後拉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火線,像一條活了的鎖鏈,被他一步一步甩開。每走一步,都在掙脫一點宿命的束縛。

山風迎麵吹來,帶著腐葉和濕土的味道。他穿過廢墟,踩過焦石,鞋底的血印和火痕交替著。他快不行了。青紋已經到了鎖骨下麵,每呼吸一下都像在吞刀子,肺被詩火燒著,咳出的氣都是血腥和焦味。他停下來,折斷手中的斷筆,用筆尖劃破手掌,把血抹在鞋底。血跡自動延伸,凝成一道微型詩印——“行而不熄”。那是他自創的咒,不求破界,隻求不倒。火勢稍退,鞋底的冷焰黯淡了一瞬,彷彿被這血印壓製。

他抬頭,望向城市邊緣的群山輪廓。夜霧彌漫,山影如獸伏地,不知藏了多少未知。可他知道,那裡沒有詩盟,沒有碑林,沒有被封印的宿命。那裡,或許有他活下去的可能。詩窖之外,或許還有未被詩火焚儘的淨土,還有不以“永光”為餌的活路。

“若詩能焚我,亦能引路。”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如礫,“這一程,不為永光,隻為活著回去。”

他邁出第一步,鞋底血印未乾,火痕未熄。身後,詩窖深處,那具枯骨手中殘卷無風自動。八個字悄然翻轉——“其鎖在心”化作“其鎖在心,其鑰在野”,墨跡如新,彷彿剛寫就。殘卷邊緣泛起微光,像是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他沒察覺。

他剛往前邁一步,就聽到身後傳來很輕的“哢”一聲,像石屑剝落的聲音。他猛地回頭。

碑林那邊,一個人影站在焦柱中間,披著破詩袍,頭低著,手裡拿著半截斷筆。那個人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但劉斌清楚地看到,那人身上的青紋和他一模一樣,連往肩頸爬的樣子都分毫不差。

他眼睛瞪大了。

那人慢慢抬起頭,臉上沒五官,隻有一張被詩火燒壞的皮,焦黑乾裂,像枯樹皮一樣往下掉。空洞的眼眶裡,有兩團藍黑色的冷焰幽幽地燒著,沒有表情,隻有一股執念。

劉斌往後退了半步,鞋底的血印在地麵炸開一圈火環,火光映出他冷峻的臉。

那人抬起手,用斷筆指著他,嗓子裡擠出沙啞的聲音:“你……不該走。”

聲音好像從地底傳出來的,帶著迴音,又像好多人一起在小聲說。劉斌一下子明白,這不是敵人,也不是幻覺。這是他自己,是他要是屈服於詩火、為了“永光”把自己燒了以後會變成的樣子。是未來的影子,是宿命的倒影。

他沒回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冷焰從腳底升起來,順著小腿往上蔓延,把他的影子映得像鬼又像魔。

他盯著那個沒臉的人,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走不走,輪不到你說了算。”

話音剛落,紅晶突然變得特彆亮,一道血光從他掌心射向天空。就在紅晶變亮的那一刻,劉斌感覺有一股看不見的波動從紅晶那裡擴散開來,這波動好像觸動了遠方一個很古老的東西,遠方山巔,一座很久沒響的古鐘,輕輕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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