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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39章 異界入侵,世界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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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鐘的嗡鳴還在耳朵裡刮,像生鏽的鐵鏈子一節節拖過骨頭縫。劉斌左臂的烙印猛地一抽,皮下的藍紋順著肩膀往上爬,像是有東西在肉裡鑽,不是疼,是更沉的癢,往腦子深處鑽。他沒動。

風從石縫裡擠進來,吹得額前幾根頭發亂晃。他眼沒眨,掌心裡“容器柒”三個字燙得慌,金紋扭著,像活的。那熱不燒人,反倒冷,壓在胸口,像有顆星在肚子裡塌。

地麵晃了。不是地震,是腳底的石頭在響,整片地皮都在低頻裡抖。遠處樓塌了,聲音悶著,接著是鋼筋被擰斷的尖嘯,一根根,慢得瘮人。空氣裡一股鐵鏽混著電火花的味兒,嗆得人想吐。

他抬手,把玉簡塞進懷裡,動作利索,像做過一千回。玉簡邊上刻著半句詩:“天地裂,詩不滅。”師父咽氣前用血寫的,也是他這輩子甩不掉的債。

轉身,肩撞門。

青石門“轟”地炸開,碎石亂飛。外頭——不是人間了。

天是灰的,雲壓著樓頂,像一塊泡爛的抹布。天上浮著裂口,一道道泛藍光,像玻璃砸碎了沒掉。有些裂口轉著,吐出霧,落地就長出藤,纏電線杆、路燈、樹。碰哪兒,哪兒就鏽,就粉,像時間快進了千倍。那不是植物,是活的,表麵浮著暗紋,一明一滅,像喘氣。

巷子裡衝出一條狗,腿彎得不像狗,脊椎一節節拱起來,嘴裡哼著誰也聽不懂的調子——不是叫,是古詩的殘句,斷斷續續。它看見劉斌,猛地刹住,頭擰了一百八十度,眼眶往外冒藍光,瞳孔裡轉著星圖。下一秒,身子塌了,成了一灘黑泥,被藍藤捲走,地上隻留一道濕印,幾秒後也蓋住了。

劉斌沒停。

他走路穩,踩在裂開的馬路上,一步一頓,像在數命。左臂的烙印還在跳,藍紋爬到鎖骨,跟天上的裂口對上了頻率。他知道,那是“裂淵之門”在叫他——要抽乾所有“容器”,喂門。

他看清外麵什麼樣,心裡清楚墨塔撐不住了。加快腳步,穿過街,衝進霧裡,直奔塔底,不多時就到了門前。

墨塔頂上,詩碑碎了,片片懸著,黑霧繞著,拚成門的影子,一閃一閃。三個留守的詩者盤在陣心,眼白翻著,嘴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音,身子越來越淡,麵板下浮出藍絲,跟劉斌身上的烙印一模一樣。那是“容器”的征兆——詩魂被抽,燒成門的柴。

劉斌衝上去,抽出銅牌,拍進陣眼。

金光炸開,像刀掃過。碑片“哢”地掉地,黑霧扭著,尖叫,像有東西在疼。門影抖,裂口開始合,像被人硬縫上。

三秒。

地麵裂了,藍紋順著陣紋爬,直撲劉斌腳底。那紋路帶勁,冷,惡。他一刀割腕,血甩成圈,以自己為錨,重畫“斷隔符”。血在空中劃弧,凝成暗紅印,落地就燃,火沒溫,隻泛著讓人骨頭發涼的紅光。火一燒,裂口暫時封住,黑霧嘶一聲,退了。

兩個活著的詩者癱在地上,喘得費勁。劉斌一把拎起一個,那人眼白泛藍,嘴抖:“北城……鐘樓……裂了……南市……黑了……訊號……斷了……”

話沒說完,瞳孔全藍,喉嚨裡擠出一句怪話,音節擰著,像從地底爬出來的。接著七竅冒藍絲,身子軟了,化成藍水,滲進地板,沒了。

劉斌鬆手,任他倒地。

他站在塔心,四周死靜。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血衣貼背。他知道,這才剛開始。詩盟的線斷了,據點一個個滅,而“裂淵之門”正在全世界開。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銅牌上。

金光再起,殘陣響了,一道詩音穿亂流,發給所有還活著的信物持有者:“裂門現世,諸子歸陣。”

不是命令,是最後的喊魂。

三分鐘後,西郊傳來一點回應——微弱的詩魂波動,斷斷續續,像廢墟裡有人劃著了火柴。

七分鐘後,東嶺詩閣的殘陣亮了,一道人影踉蹌進來,手裡攥著半截筆,筆尖滴血。

劉斌剛想喘口氣,天黑了。

不是雲,是整個天幕浮出九顆黑星,圍著中央裂縫轉,慢慢往下墜。無聲,可所有裂口跟著張開。灰雨落下來,每滴帶藍光,落地就長藤,藤上開眼,眼珠齊刷刷轉向墨塔。

他知道,那是門在看。

他站上塔邊,把古鐘碎片放陣心。鐘沒響,他用詩魂震它,引出九道殘音,搭出“九脈偽陣”的架子。這鐘是師父留的,碎了,還有點靈。他閉眼,心當弦,魂當弓,一音一脈,勾著天地裡剩下的回響。

六個陸續趕來的詩者感應到,衝進陣位,連上詩魂,勉強撐起一道屏障。他們臉生,有傷,有氣弱,可眼裡都燒著火。

藍藤撞上屏障,“滋滋”響,像酸在啃鐵,暫時被擋。可就這時,三道主裂口同時撕開。

第一道在廣場,藍霧湧出,凝成幾十個影子——沒臉,關節反著彎,腿僵著,像提線木偶。它們不跑,隻走,一步一踏,地麵的詩紋就暗一分。靠近的詩者當場吐血,腦子像被錘砸,詩脈斷了。那是“虛妄之步”,踩碎一切規矩。

第二道在橋墩,裂口伸出藍藤,紮進地下管網,順著電線、水管爬,整片城的電亂了,路燈忽明忽暗,像在發訊號。劉斌瞳孔一縮——那是“脈絡侵蝕”,門要接管這座城的命。

第三道就在墨塔百米外的街,裂口張開,降下灰雨漩渦,雨裡浮出半透明的“門”影,慢慢轉。那是主眼,一旦成形,現實就被釘死。

劉斌抓起三人:“上塔頂,破主眼!”

他們衝進頂層殘陣,劉斌用血在空中寫四句詩:

“字不成章,音不入律,

我以殘聲,斬爾虛跡!

妄念所聚,終歸虛妄,

此心不滅,何懼無光!”

詩一落,音變刀,七道弧光劈向商業街的裂口。每字震魂,每句撕空。刀過處,藍光炸,門影扭,影骸全僵。裂口合了,雨停了。

劉斌一口血噴在銅牌上。

左肩藍紋爬到脖子,詩魂快滅,九脈抖得要斷。他跪著,手指摳進陣紋,死撐著不讓陣塌。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他,也催了體內的“容器”。那烙印在吃他,想把他變成門的一部分。

這時,全球三十六處詩脈遺址同時震了。

昆侖斷碑、東海殘閣、北漠石陣、南嶺古壇、西荒詩塚……所有老陣在同一秒響了。藍紋浮出來,跟“裂淵之門”的圖騰嚴絲合縫,像本是一把鑰匙的碎片。

劉斌抬頭,看見天上的星墜轉完最後一圈。

中央裂縫,睜開了。

不是眼,是橫跨天的豎瞳,裡麵浮著倒掛的城市、塌的塔、燒的碑,還有……無數雙抬頭看的眼睛。那是門的真身,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是所有被埋的詩和毀掉的回聲。

風停了。

雨停了。

連藍藤都頓了一瞬。

劉斌慢慢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他掏出玉簡,一捏,碎了。金光衝天,跟墨塔殘陣撞上,打出一道“詩之錨”,短,但穩。

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可他也知道,隻要還有一個人能寫詩,門就落不下來。

他舉起銅牌,嗓子啞,話硬:“詩者在,詩不滅。”

遠處,一道微弱的詩音響起,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像火星點著了荒草。

他站上塔頂,對著天上的瞳,低聲念:

“我以殘軀為筆,以血為墨,

以魂為紙,以命為韻——

此身雖微,此誌不墮,

詩在,光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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