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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76章 主動出擊,探尋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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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斌收起短刀,刀鋒在石頭上留下一道很細的痕跡。他用手摸了摸那道刻痕,指尖突然看到一點紅光閃過,像水裡蕩開的波紋。光很快就沒了,但他心裡一緊,知道不是看錯。

他沒再去看岩壁上的三個字:“你來了”。

這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隨便劃的,又像臨死前拚儘力氣寫的。可它們就出現在這裡,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在一個隱蔽的岩縫儘頭。不像警告,也不像歡迎,倒像是等了很久的一句話,終於被人聽見。

劉斌閉了閉眼,呼吸很輕。他的左手悄悄縮排袖子裡,手腕上的紅紋還在發燙,像有熱流在麵板下走動。這道印記三年前就有了,是他誤入“詩塚”禁陣後留下的。一開始隻是偶爾發熱,後來越來越頻繁,尤其是月圓夜或靠近靈脈時,會特彆不安,好像要從身體裡衝出來。

今晚,它比任何時候都更燙。

這種熱不再隻是表麵,而是鑽進骨頭裡,心跳也亂了節奏,血流變得不一樣,好像在和地下的某種震動同步。

營地的燈光已經落在三裡外,微弱得像螢火蟲,在遠處晃著。那是他們最後的安全點,現在已經被甩在身後。風從地下吹出來,帶著鐵鏽味和腐土味,還有一點淡淡的腥氣——那是死掉的東西纔有的味道,隻有常跑禁區的人才能聞出來。

五個人跟在他後麵,都沒帶通訊器。這片區域用不了電子裝置,訊號會觸發機關。他們靠旗語傳遞資訊:前進、停下、警戒、撤退。呼吸壓得很低,連心跳都像被控製住了。這不是普通任務,是代號“獵影”的絕密行動——找三十年前失蹤考古隊的下落,揭開《九幽引》殘篇的秘密。

那支隊伍最後一次傳回的訊息隻有三句:

“我們找到了入口。”

“它在讀我們的記憶。”

“彆讓他們醒來。”

之後全隊消失,連人帶裝備一起沒了。

現在,劉斌站在這裡,腳下是古老的地質裂縫,頭頂是黑漆漆的夜空,四周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他知道,自己正走進一個不屬於現在的世界。

“按計劃,雁翎陣推進。”劉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這是特訓過的傳音技巧,靠地形把話送到隊友耳朵裡,不會被外麵聽到。

隊伍開始移動,腳步整齊,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節奏上,避開鬆軟的地麵——那裡可能埋著感應裝置。他們的鞋底經過處理,能吸收衝擊,遮蔽生物電場,就算踩碎石頭也不會引起波動。

腳下碎石咯吱響了一聲。

突然,陳銳一腳踩空,右腿陷進裂縫。他是隊裡最年輕的,反應很快,立刻用手撐住邊緣,身體前傾卸力,沒發出大聲。老魏馬上扔出繩子,動作乾脆。劉斌抬手示意暫停,蹲下身,手指貼在地上。

這裡比周圍冷,還有輕微震動,像是地下有機器在轉。他閉眼感受震動頻率。不是地震,也不是自然現象,而是……齒輪轉動的聲音。規律,精準,有人為設計的感覺。

“不是自然塌陷。”他低聲說,“下麵有東西。”

他抽出短刀,輕輕插進裂縫邊。刀剛進去一半,岩石突然悶響一聲,像鎖開了。他立刻拔刀後退,打出“停”的手勢。所有人瞬間定住,連呼吸都停了。

三秒後,前方二十步遠的地麵猛地掀開一塊石板,噴出灰白色霧氣,幾秒後散去。霧升起時,空中閃出幾個模糊符文,轉眼就沒了。

“毒霧陷阱。”劉斌盯著痕跡,眉頭皺起,“靠震動觸發,但我們剛才的腳步剛好在臨界點。”他掃了一圈岩壁,“說明對方知道人走路的節奏,連負重和地形都算好了。這不是古跡,是……有人一直在維護。”

這話一出,空氣都變沉了。

他們原以為是在探一座廢棄千年的禁區,卻發現這裡的一切都還在運轉,還在等。這不是遺跡,而是一個活著的迷宮。

劉斌閉眼調息,體內的“詩魂”微微顫動。所謂詩魂,是少數覺醒者通過念古詩激發能力的方式。不同詩句帶來不同力量。有人靠“大江東去”打出強攻,有人借“明月鬆間照”隱身,而劉斌的詩魂來自三首詩融合而成的獨特韻律。

他引導氣息到喉嚨,低聲念出三句詩:

“山高月小,水落石出。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聲音不高,卻在空氣中蕩起波紋,撞向兩邊岩壁。這是“共鳴探脈術”,用來探測隱藏結構。三句詩分彆對應高山孤月、夜雨孤舟、星河奔湧。合在一起,能擾動地脈節點。

轟——

幾塊看似完好的石頭炸裂,露出後麵的金屬管和連線口。煙還沒散,他就揮手下令:“改道西北三十度,繞開主路,貼左邊走。”他知道這些管道通向能量網,貿然穿過主乾,可能驚動監控係統。

隊員們迅速調整方向。途中有人發現岩壁上有模糊符號,風化嚴重,但筆跡和《九幽引》殘篇相似。那是一本失傳的禁書,傳說能用詩詞操控亡魂、逆轉陰陽。創始人曾用七言絕句召出千軍萬馬的幻影,最後卻被反噬,魂魄碎成三百片,永世不得超生。

一名隊員伸手想碰,被劉斌一把攔住。

“彆碰。”他語氣嚴厲,“這些不是標記,是誘餌。”

他拿出一枚舊銅鈴,是從古墓帶出的鎮物,能感應陰氣。鈴身銘文模糊,小錘是隕鐵做的。他把鈴係在繩上,慢慢靠近刻痕。離半尺時,小錘忽然自己晃了一下,發出極輕的“叮”聲。

“果然。”劉斌收回鈴鐺,眼神凝重,“它們會共振,一旦靠近詩魂波動,就會啟用陷阱。剛才那三句詩雖沒直接觸碰,但也引起了擾動。”他看向眾人,“接下來,所有人壓製詩魂,保持平靜。”

他想了想,用刀尖在掌心劃了一道,鮮血滴在刀麵,卻被一股力量托起,懸浮不動。這是“血引術”,以精血為引,結合詩魂之力探路。這術很傷身體,每次用都會折壽,非緊急不用。

他對著血珠默唸一句詩:

“孤光一點螢,散作滿河星。”

血珠拉長,變成一條細線,貼地延伸,在空中畫出微微發光的路徑。這條線彎彎曲曲,多次繞開看似安全的區域,最後指向一處被碎石掩埋的斜坡。

“跟著這條線走。”他說,“它能避開所有人為布設的陷阱。”

隊伍依令前行,腳步輕如落葉。血線像活的一樣往前走,時而停下,時而轉彎,彷彿躲著看不見的眼睛。終於,它停在一處塌陷的岩角前,輕輕抖動,像是在提醒。

劉斌上前清理表層,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階。台階磨損嚴重,明顯有人經常出入。更讓人不安的是,某些台階上有暗紅色斑點,已經乾涸多年,但他還能聞到一絲鐵鏽味——那是血,不止一個人流過。

“找到了。”他低聲說,目光冷靜,“但他們知道我們會來。”

這句話很輕,卻讓所有人心裡一緊。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太明顯的痕跡、精心設計的誤導、還有那句刻在岩壁上的“你來了”。這一切都在引導他們。敵人不是在逃,而是在等;不是在防,而是在釣。

他沒立刻下去,讓隊員原地隱蔽,自己先探路。山穀入口就在百步外,兩座陡崖夾著,隻夠一人通行。他伏低身子,借夜色靠近,每一步都算好風向和光影。

靠近才發現,明麵上的絆索和毒霧隻是假象。真正危險的是地下的靈能共鳴石——一種能感知詩魂波動的古老裝置。由星隕碎片煉成,對精神能量極其敏感。隻要攜帶詩魂的人經過,哪怕泄露一點波動,就會觸發警報,甚至引來監視者。

劉斌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要躲過偵測,唯一辦法是把詩魂壓到幾乎熄滅。這叫“斂魂歸寂”,他曾用來對抗心魔。原理是封鎖意識,隔絕內外。代價很大,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神誌,嚴重可能失憶或瘋掉。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收回力量。詩魂像潮水退去,先是手腳發冷,接著胸口發悶,最後指尖麻木。耳邊嗡鳴,視野邊緣出現黑邊,那是靈魂自我保護啟動的訊號。等到波動降到最低,他才緩緩起身,整個人像塊死石頭,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可就在這時,左手腕的紅痕猛地一跳,像是回應某種召喚。他咬牙忍住,把最後一絲詩魂沉入心脈溫養,確保表麵毫無動靜。

他一步步走向陷阱中樞,走得極慢,怕引發震動。離共鳴石還有五步時,他停下,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紙符籙,上麵是他用血寫的五言絕句:

“夜雨剪春韭,新炊間黃粱。”

這是多年前在一位老詩人墳前得到的秘傳詩句,據說能短暫遮蔽靈能探測。他指尖輕點符紙一角,無聲吟誦。

詩句未成聲,已在空中凝成一層薄冰般的屏障,蓋住共鳴石。那一瞬,偵測被擋住。

他抓住機會,翻身上崖,借力躍過峭壁,落地無聲。整個過程不過三息,卻耗儘力氣。他靠在岩壁上,額頭冒汗,手腕上的紅痕已變成暗紫色,麵板下的紋路竟在緩慢移動,像文字在重組。

山穀裡麵比想象中大。他藏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往下看。

月光照出一片空地。幾十個黑袍人圍成一圈站著,手裡握著骨杖,杖頭刻滿符文。中間是一座古老石壇,表麵有溝槽,像是用來引流液體。但他們沒動,也沒說話,像是在等什麼。

劉斌屏住呼吸,掃視每個人的站位、姿勢、持杖角度。這不是準備儀式,更像是……崗哨。他們分佈均勻,間距精確,形成封閉的能量場。關鍵是,骨杖懸空三寸,並未接地,說明陣法還沒啟動。

他的手腕又開始發熱,紅痕顏色更深了。他抬起手,發現麵板下的紋路正在移動,像某種文字在重組。他忽然明白——對方不是不知道他來了。

他們是故意留線索,讓他一路追到這裡。

而他現在站的位置,正好進了圈套。

但他不能退。

這支隊伍準備了幾個月,死了兩個先遣員才走到這一步。更重要的是,《九幽引》若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他曾親眼見過一個覺醒者隻憑一頁殘篇,就召出上百具屍傀攻城,整座小鎮變成死地。那天晚上,屍體們整齊走過街道,嘴裡齊聲念一首沒人聽懂的古詩,天上星辰排成詭異圖案,彷彿宇宙也在參與獻祭。

他從懷裡取出微型記錄儀,啟動拍攝,把下方佈局完整錄下。然後解開外袍,從內襯抽出一張折疊好的戰術圖,正是“獵影計劃”的行動簡報。這張圖由總部最高許可權繪製,標了所有風險點和應急預案。

他用炭筆在圖上標出三個關鍵點:入口陷阱分佈、守衛輪換間隙、石壇用途。每一筆都很輕,怕驚動下麵。尤其是石壇中央的凹槽形狀,和文獻中的“祭魂皿”高度吻合,極可能是用來獻祭擁有詩魂之人的器官——心臟、大腦、或脊髓液。

就在他準備標第四個點時,左手腕的紅痕突然劇烈跳動,一股熱流衝上腦袋。

他眼前一黑,耳邊響起聲音。

不是幻覺。

是真的有人在說話:

“你終於來了。”

聲音蒼老沙啞,帶著奇怪的回響,像是從地底傳來。劉斌猛地抬頭,心跳幾乎停住。

下麵,一個黑袍人緩緩轉頭,麵罩下,目光直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時間彷彿靜止。

那人沒出聲,也沒舉杖,隻是靜靜看著他,像等了很久的老朋友。然後,他抬起手,做了個簡單的動作——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放在唇邊。

那是沉默的警告。

也是邀請。

劉斌全身繃緊,理智告訴他該跑,可腳卻動不了。他知道這一眼意味著什麼——對方不僅知道他會來,還特意安排了這一刻的對視。這場較量,從他踏入荒原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在他掌控之中。

風忽然停了。

月亮被雲遮住。

黑暗籠罩山穀。

就在這一刻,那個黑袍人慢慢摘下麵罩。

劉斌瞳孔猛縮。

那張臉,和他年輕時的照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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