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魂封神 第107章 危機感知,暗流湧動
劉斌站在院子裡,手上的銀光已經沒了。風從東南邊吹來,有點奇怪,像是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拉扯。他低頭看手,掌心還有一點熱,剛才那一瞬間不是做夢——那是神識和符文碰在一起留下的感覺。他的指甲縫裡還有點灰白色的粉末,是昨晚燒符沒洗乾淨的。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山。天邊的雲很低,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一直不散。山的輪廓模糊,歪歪扭扭的。他心裡一沉。這不是天氣的問題,而是周圍的東西變了。
院裡的老槐樹突然響起來,葉子自己動了。一隻烏鴉停在屋簷上,看了他一眼,叫了一聲就飛走了。聲音很刺耳。它飛得特彆快,像被嚇跑的一樣。
這時,有人走過來。
陳岩從側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發黃的紙,邊角濕了,捲了起來。他臉色不好,看著很累,但還是穩穩地走到劉斌麵前。
“各地詩盟回信了。”他說,聲音很低,“北邊三個鎮子最近晚上總有人聽見有人念詩,可查過之後,沒人會寫詩。”
劉斌問:“誰聽見的?”
“老人、小孩,還有聾啞人。”陳岩頓了頓,“有個五歲的孩子半夜醒來,背了一首沒人聽過的七律,用詞很怪。家裡人嚇壞了,請道士來驅邪。結果第二天孩子就不說話了,眼神發直,像丟了魂。”
劉斌沒說話,手指輕輕摸了下額頭。他知道這不是鬼怪作祟,是一種“聲波汙染”。有些聲音能穿過耳朵直接進腦子,如果加上符咒,就能把記憶或情緒塞進去。這種手段很毒,不傷身體,卻慢慢毀掉人的精神。
“西邊驛站呢?”他問。
“一口古井突然乾了。”陳岩說,“以前很深,水很清,養魚幾十年都沒斷過。三天前一夜之間就乾了,底下翻出幾塊刻字的石頭。那些字……和我們在石屋見過的很像。”
劉斌眼睛一縮。
三個月前,他們在城外一個廢棄石屋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符號。那些字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彎彎曲曲,排列亂七八糟,但又不像隨便畫的。當時他們以為是古代留下的,沒太在意。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接過陳岩遞來的紙,一張張看。每張紙上都有拓下來的圖案和目擊者的描述。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些符號出現在不同地方,樣子稍有不同,但核心都一樣:中間是個螺旋,周圍有十二個點,連著長短不一的線,像某種陣法。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上。
這張是北方雁鳴鎮送來的,有一幅村民畫的井底石板圖。和其他比,這塊石板上的符號更清楚,而且多了一個細節——螺旋中心多了個小倒三角,像是後來加的。
“這些符號不是亂畫的。”他說,聲音不大,“它們在傳資訊,格式都一樣。每次出現,都是同一個係統的一部分。”
陳岩皺眉:“你是說,這是在通訊?”
“不隻是通訊。”劉斌搖頭,“是標記位置。每個符號都在指一個‘點’。這個倒三角……”他指著圖紙,“是啟動的標誌。說明那個地方已經開始用了。”
李明從屋裡出來,腳步很快。他穿著洗舊的青布長衫,袖口有藥漬,懷裡抱著一塊紅布包著的東西。走近時能聞到一股血腥味混著硃砂的味道。
“這是昨晚從傷員身上取下來的。”他開啟布包,露出一張暗紅色的符紙。
紙很粗糙,顏色像乾掉的血,上麵有很多劃痕,像是匆忙刻上去的。正麵寫著一行小字:“聽其所聞,錄其所見”。背麵是一堆複雜的線條,層層疊疊,和他們在石屋找到的銅牌背麵一模一樣。
蘇明遠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紋路……和‘窺冥引’的接收銅牌一樣。”他壓低聲音,“隻是做得更簡單,像是臨時做的。”
“說明他們在批量做這種東西。”劉斌接過符紙,用手摸背麵。感覺冰涼,但又有輕微震動,好像這張紙還有生命。
他把符紙舉到月光下看。果然,某些角度下,紋路會泛出一點藍光,像是裡麵有能量流動。
“不隻是打探訊息。”他慢慢說,“他們在布網。範圍比我們想的大。”
陳岩心裡一緊:“你是說,不止一個地方在用?”
“是多個點同時啟動。”劉斌走到石桌前,拿炭筆在紙上畫了幾條線,連成一個五角星,“神識汙染不會自己擴散,必須有人控製。這幾個點連起來,指向一個中心。你看——北鎮、西井、東林、南廟……全都往外發,最後交彙的地方……”
他在地圖中間畫了個圈。
正是他們所在的詩盟總部。
“他們不是在監視某個人。”劉斌聲音很沉,“是在建一個陣。目標是我們。”
李明臉色白了:“什麼陣?”
“控魂陣。”劉斌說,“讓人慢慢失去自我,變成聽話的工具。就像把活人變成耳朵和眼睛,替他們聽訊息。等所有點都開了,整個區域的人都可能受影響,自己還不知道。”
蘇明遠轉身衝進屋,翻箱倒櫃找書。一會兒抱著一本破舊的書出來,封皮上寫著《古篆遺錄》四個字。
他快速翻頁,手有點抖:“我記得……這裡提過一種叫‘千耳陣’的東西,傳說能用活人當耳朵,聽百裡內的聲音。施術的人不用到場,隻要在彆人腦子裡種下‘聽蠱’,就能通過那個人的感覺看到聽到外麵的事。但這術太狠了,早就失傳了。因為被種蠱的人最後會瘋掉,變成傻子。”
“但現在的情況更複雜。”劉斌盯著地圖,眼神冷,“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必須分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敵人不會無緣無故暴露這麼多線索,除非……這是陷阱。”
當天下午,派出了三支小隊去查情況。
第一隊由陳岩帶隊,去東南方向的廢棄書院。那裡曾是前朝詩人聚會的地方,風水好,背靠山,麵對兩條河,一向被認為是文氣聚集地。傳說每逢月圓夜,還能聽見讀書聲,但沒人敢靠近。這次有人說連續三晚看見書院裡有燭火,還有吟詩聲飄出來。
第二隊由李明帶,去西邊的枯井鎮。那口井雖然乾了,但當地人不敢靠近,說晚上常有哭聲從井底傳來。還有獵戶說看見半截白衣女人的手從井口縮回去。
第三隊去南門外的廢廟。廟早就沒人管了,香火斷了多年,偶爾有流浪漢住進去,但幾天內都會失蹤。唯一留下的,是一塊嵌在牆縫裡的銅牌,上麵刻著和石屋一樣的符號。
蘇明遠留在城裡管監測陣。八十一張黃符按八卦方位埋在地上,中間放著一顆戰魂晶核——是百年前一位詩盟長老死後留下的能量結晶,還能感應神識波動。
夜裡,第一支小隊失聯了。
聯絡符沒反應,傳信鳥也沒回來。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訊號問題。兩小時後,第二支小隊的人被人抬回來了,全身冰冷,嘴唇發紫,呼吸微弱。
劉斌馬上檢查。
他按住那人手腕,閉眼感受經脈。片刻後睜眼,眉頭緊鎖。
“他腦子裡有東西。”他說,“不是簡單的印記,是一段重複的詩句,像蟲子一樣啃腦子。手法和‘窺冥引’一樣,但更強更狠。”
李明趕緊拿針救人。針紮進百會穴的瞬間,那人嘴裡噴出一口黑氣,又臭又腥。
“這是‘詩蠱入魂’。”李明一邊施針一邊說,“把一首殘詩強行塞進彆人腦裡,讓它不停迴圈,直到把人逼瘋。最可怕的是,受害者最後會不由自主地念這首詩,變成傳染源。”
“誰會這麼乾?”蘇明遠聲音發抖,手也在抖。
“不敢露麵的人。”劉斌站起來,掃視眾人,“越是怕被人發現的,越喜歡用這種方式控製彆人。這不是攻擊,是警告。他們在告訴我們——彆查了。”
話剛說完,第三支小隊的信使衝進來,喘著粗氣,滿臉驚恐。
“陳隊長……在書院……遇到黑影……沒看清臉……同伴當場昏倒……他們隻能撤退……”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燭光照在每個人臉上,影子跳動。沒人說話,隻有風吹窗的聲音,像很多人在低聲念一首聽不清的詩。
劉斌走到窗邊,看外麵的夜空。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光斷斷續續灑在地上。他忽然說:“把所有符號再核一遍。我要知道最後一次波動在哪裡。”
蘇明遠立刻動手。他重新排好八十一張黃符,對應地理位置,中間的晶核開始發光。幾分鐘後,南門外廢廟的位置閃出藍光,持續時間最長,強度最高。
“又是那裡。”李明說,“上次的銅牌就是在那兒找到的。”
“不是巧合。”劉斌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子時三刻,東南偏南十五度。
“下次波動會在這個時候。”他說,“我們不去人,用符陣遠端鎖定。一旦找到訊號路徑,立刻標記所有中轉點。”
陳岩問:“然後呢?”
“然後等他們自己出來。”劉斌把紙燒了,灰燼落地,“他們以為我在養傷,以為詩盟能慢慢瓦解。但他們不知道,我現在最清楚一件事——真正的戰鬥,從來不是靠蠻力開始的。”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霧濛濛的。草上有露水,空氣潮濕。劉斌召集所有人開會。他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拿著一支狼毫筆,筆杆黑亮,頂端有個小銀環,說是千年寒鐵做的,能鎮邪。
“從今天起,詩盟進入戒備狀態。”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到,“所有通訊改用古韻碼加密,開會地點每天換,核心成員不準單獨行動。陳岩負責組建應急小組,隨時準備出擊。”
有人小聲嘀咕:“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乾嘛這麼緊張?”
劉斌沒回答。他抬起筆,在空中劃了一下。
一道銀光閃過,變成一行詩:
風起於萍,浪生於靜,
無聲之處,殺機已定。
詩剛落,地上裂開一道縫,形狀和那些神秘符號一模一樣。痕跡一閃就沒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沒人再說話。
劉斌收起筆。“這不是嚇你們。”他說,“是證據。你可以不信,但我不能拿全盟的命去賭。”
會開完後,四個人留下。
“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李明問。
“試探我們的反應。”劉斌看著東南方向,“他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醒了,還能不能指揮。所以還會再來一次,更大,更準。”
蘇明遠低聲說:“我已經把監測陣調到最靈敏。隻要有一點動靜,符紙就會亮。”
陳岩握緊拳頭:“要是他們敢靠近總部,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夜晚又來了。
快到子時,八十一張黃符靜靜擺在地上,組成一個複雜的陣。晶核在中間,表麵有細紋,裡麵光芒閃動。
突然,東北角一張符閃了一下,藍光微弱。
接著,南門方向也亮了。
不到十秒,三處同時觸發。
蘇明遠猛地抬頭:“不對!這不是波動,是乾擾!他們在騙我們分心!”
劉斌立刻明白。“真訊號不在這些地方。”他抓起筆畫了個三角定點陣圖,“真正的源頭——一直在我們身邊。”
他看向院牆外一棵老樹。
那是棵百年槐樹,枝乾扭曲,樹皮斑駁,背陰麵長了青苔。此刻樹下有塊石頭,表麵光滑,像是最近被人磨過。
他走過去,腳步很輕。
蹲下摸了摸石頭邊緣。
指尖有點溫。
這不是自然冷卻的石頭。
有人不久前在這裡待過。
劉斌站起身,掃視四周。風吹樹葉沙沙響,但他聽出一絲異樣——是衣服蹭草的聲音。
他不動聲色回到院中,低聲對三人說:“封鎖四門,不準任何人進出。蘇明遠,啟動預警符;李明,準備安神湯;陳岩,帶上你的刀。”
然後他獨自走向書房。
推開門,點燈。書架上全是詩盟的書,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他走到畫前,輕輕一推,畫分開,露出後麵的暗門。
他走進密室,拿出一個黑木盒子。開啟後,裡麵是個青銅鈴鐺,鈴舌是根細骨,上麵刻滿古老文字。
這是“醒魂鈴”,隻有詩盟能主才能用,能在關鍵時刻喚醒迷失的人。
他收好鈴,回到院子。
這時蘇明遠突然喊:“北麵又有波動!這次是真的!頻率穩定,符合‘千耳陣’啟動前兆!”
劉斌立刻下令:“所有人進入防禦位。不要出手,等我訊號。”
他坐下,雙手結印,把醒魂鈴放在膝蓋上。
閉眼。
識海中,一條銀線慢慢伸出去,探向虛空。
他在“聽”。
時間過去。
忽然,鈴鐺輕輕顫了一下。
一聲極輕的吟誦隨風飄來: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
不是原詩。
最後一個字拖得很長,“眠……咦……呀……嗚……”,像有人模仿詩句,但失控了,最後變成一聲慘叫。
劉斌猛地睜眼!
“來了!”
整座院子劇烈震動。八十一張黃符同時燃燒,火焰呈幽綠色,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
同時,那塊溫熱的石頭炸開了!
碎石飛濺中,一道黑影從地下衝出,速度快得驚人,直撲劉斌喉嚨!
陳岩大吼,橫刀擋住。刀和黑影相撞,發出金屬聲!
黑影被震退幾步,終於看清——是個灰袍人,臉上戴白麵具,眼睛空洞,嘴角卻笑著。右手貼著一張暗紅符紙。
“詩奴!”李明驚叫。
詩奴就是被種了詩蠱的人,失去意識,隻為背後的人做事。他們不怕痛不怕死,隻執行命令。
劉斌冷哼,輕輕搖了醒魂鈴。
“叮——”
鈴聲清脆,像清晨鐘聲。
詩奴身體一僵,麵具下傳出痛苦叫聲,抱頭蹲下,符紙自己燒成了灰。
但他沒倒,反而更瘋狂,撲向最近的蘇明遠!
蘇明遠急忙後退,撐起一麵符盾。詩奴撞上來,力量極大,把他掀翻在地。
劉斌不再猶豫,咬破手指,用血在空中畫了一道鎮魂符。
“鎮!”
血符燃燒,化作金光鎖鏈,纏住詩奴四肢,把他釘在地上。
詩奴掙紮大叫,嘴裡不斷重複那句變調的詩,聲音越來越尖,刺耳難忍。
劉斌蹲下,冷冷看著他:“誰派你來的?”
詩奴隻是笑,笑聲夾著斷斷續續的詩句。
“殺了他吧。”陳岩提刀上前,“這種人留著隻會害人。”
“不行。”劉斌搖頭,“他是線索。關進地牢,用三層符陣封住。我要他活著,直到找出幕後的人。”
人被帶走後,劉斌站在院子裡,抬頭看星星。
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對方敢派人到總部附近,說明他們已經瞭解詩盟。這個詩奴選這時候動手,不隻是示威,更是為了測試劉斌是否真的恢複了。
“他們在盯我。”他低聲說,“像獵人看受傷的野獸,等我犯錯。”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幾天,詩盟轉入地下。對外說劉斌病重閉關,其實他們在日夜分析資料,畫陣圖,練反製方法。
蘇明遠終於在《古篆遺錄》裡找到關鍵內容:“千耳陣需以‘詩心’為引,借‘文魄’為基,設‘聽蠱’十二,才能成型。若要掌控全域性,必須建‘中樞祭壇’,藏在陰陽交彙、文脈斷裂之地。”
“文脈斷裂?”李明皺眉,“哪有這樣的地方?”
劉斌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他說,“城南那座廢廟,建在前朝考場遺址上。當年一場大火燒了貢院,幾千考生被燒死,怨氣衝天,從那以後文運就斷了。那就是文脈斷裂的地方。”
“可我們已經查過了。”陳岩疑惑。
“查的是表麵。”劉斌冷笑,“他們故意留下銅牌,讓我們以為那裡隻是個普通節點。真正的祭壇,一定在地底深處。”
當晚,劉斌帶隊秘密潛入廢廟。
廟裡破爛不堪,到處是蜘蛛網,供桌積滿灰。他們撬開地板,往下挖了三丈,發現一間青石地宮。
地宮中央有座石台,上麵放著十二麵銅鏡,每麵朝不同方向,鏡麵漆黑。石台下刻滿螺旋符號,正中心嵌著一塊血色晶石,正有節奏地微微發亮。
“這就是中樞祭壇。”劉斌低聲說,“他們用死人的怨念養陣,用銅鏡反射神識,實現全麵監控。”
“毀了它嗎?”陳岩問。
“不能。”劉斌搖頭,“硬毀會反噬,全城人都可能陷入幻覺。我們必須找到操控者,切斷源頭。”
就在這時,戰魂晶核劇烈震動!
蘇明遠臉色大變:“監測陣顯示,又有新節點啟用!這次……在詩盟總部!”
劉斌心頭一沉。
敵人趁他們不在,又滲透進來了!
四人迅速返回,發現總部看起來沒事。但他們一進門,劉斌就察覺——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味,像舊墨混著檀香。
他衝進書房,掀開地板暗格。
空了。
醒魂鈴不見了。
“糟了。”他低聲說,“他們不在乎祭壇暴露。他們的目的,是讓我離開,趁機偷走信物。”
“可他們拿醒魂鈴乾什麼?”李明不解。
“喚醒更強大的東西。”劉斌眼神冰冷,“或者……喚醒我自己都不記得的過去。”
原來三年前那場大戰,劉斌神識差點崩潰,靠醒魂鈴纔回來。但長老們私下說過,那一戰後,他的記憶斷了一段——有些事,他自己也說不清。
而現在,敵人顯然知道些什麼。
夜更深了。
劉斌坐在燈下,提筆寫下最後一道命令:
“即日起,封鎖所有典籍庫,徹查近三年出入記錄。凡接觸過‘前代詩首’遺物者,一律隔離審查。”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不隻是正邪對抗。
而是關於記憶、身份和真相的爭奪。
他必須在這片迷霧中,找到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