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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110章 營救行動,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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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時三刻,天還沒亮。

風從湖麵吹過來,帶著濕氣和一股鐵鏽味。風刮過枯草和碎石,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在耳邊一直響。劉斌站在地下通道的入口前,影子被殘月拉得很長,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布袍,袖口已經磨破了,腰上係著一條暗青色的帶子,掛著幾枚銅鈴,但沒有一點聲音——這些鈴經過特殊處理,走路不會發出響動。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匣,手指輕輕劃過表麵一道細小的裂痕。這個玉匣是十年前師父交給他的信物,裡麵藏著一道封印詩令,隻有有血緣關係的人才能開啟。現在玉匣有了裂縫,裂縫裡透出一點點微弱的光,像是快要熄滅的火苗。

“破妄啟途,歸心照路。”

八個字,輕得像蚊子叫,卻在他耳邊聽得清清楚楚。這是玉匣裡的口令,隻有拿著它的人才能聽見。話音剛落,玉匣閃了一下淡淡的光,然後就變暗了,好像用完了最後一點力氣。

劉斌抬頭看向東南方向。

那裡本該升起煙火訊號——那是陳岩約定好的動手暗號。可現在,天空還是黑的,沒有火光,也沒有動靜。風還在吹,湖水拍打著岸邊,遠處樹林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一切都太安靜了,讓人覺得不對勁。

他皺了眉頭,但沒多想。

任務不能等,張紅已經被困三天了。三天前她最後一次傳訊息來,聲音斷斷續續:“……他們要煉她的詩魂……用‘壬’字傀儡陣……”

後麵的話被切斷了,再也沒回應。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詩魂被強行抽走用來做傀儡,輕則神誌不清,重則死掉。而“壬-柒”這種編號的傀儡,是用活人做的,灌了死咒,非常陰毒。要不是親眼見過,他都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麼狠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刺進肺裡,腦子一下子清醒了。然後他邁步走進了通道。

身後兩個隊員沒跟上來,而是迅速躲進黑暗中,各自守住接應位置。他們是詩盟的外圍執事,修為不高,但經驗豐富,擅長埋伏和警戒。劉斌沒多說話,隻點了點頭。大家都明白:如果一個時辰內他沒出來,就立刻上報總部,啟動應急預案。

通道很窄,隻能一個人通過。兩邊的石牆粗糙,長滿苔蘚和黴斑。頭頂不停滴水,啪嗒啪嗒落在肩膀和脖子上,冰冷又黏膩。腳下泥濘滑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不然摔倒可能驚動敵人,還會觸發機關。

胸前掛著通訊器,外殼是青銅色的,裡麵裝的是詩盟新研製的“靈波共振儀”,能在一定程度上穿透地底遮蔽。但現在訊號很不穩定,傳出的聲音斷斷續續,還有雜音,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

劉斌把頻率調到最低,減少波動外泄。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就停下來聽前麵有沒有動靜,同時用感知力檢查周圍。他是詩境修士,對“氣”的變化特彆敏感。哪怕是一點溫度變化或空氣震動,他都能察覺。

右手握著紫竹筆,筆杆溫潤,筆尖泛著淡青色的光。這是他從小跟著師父修煉時煉成的第一件詩器,用百年紫竹做成,裡麵刻了七道鎮魂符文,能調動詩魂之力攻擊或防禦。現在它不隻是武器,還能照明和探路。

越往裡走,空氣越冷,呼吸時能看到白霧。這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種禁製造成的——越靠近核心區域,生命力就越被壓製,體溫也在慢慢下降。

走了五十步後,通道突然拐了個急彎。

劉斌立刻貼牆停下,靠著冰冷的石壁,屏住呼吸。就在這時,他聽到前麵傳來腳步聲——不是穿鞋的聲音,更像是赤腳踩在地上,緩慢、有節奏,但又顯得僵硬。

他眯起眼睛,借著筆尖的微光往前看。

十丈外,三個人影站在一扇鐵門前。

他們眼睛發灰,臉色死板,麵板蠟黃,沒有血色;穿著破舊布袍,衣角撕裂,沾著黑泥;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脖子上都烙著一個印記——“壬-柒”。

那是傀儡的編號。

劉斌瞳孔一縮。他在書上看過這種記載:“壬”屬於水行死陣,“柒”是第七序列,專門守衛重要囚室或禁區。這些傀儡不是用屍體做的,而是把還有意識的活人改造而成,剝奪痛覺和感情,隻留下行動能力和殺戮本能。更危險的是,他們體內有種“反噬咒”,一旦被打,就會自爆,放出劇毒屍氣。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香囊——蘇明遠給的。這袋子不起眼,繡著簡單雲紋,裡麵裝著一種叫“斂息花”的藥粉,能掩蓋詩魂波動。他把香囊掛在腰帶上,頓時感覺體內的靈力平穩了下來。

果然,那三個傀儡原本微微轉動的頭,現在又不動了。

劉斌鬆了口氣,但仍不敢大意。他蹲下身,從靴子裡抽出一把短刀。這刀七寸長,通體烏黑,上麵刻著“斷念”兩個字,是用隕鐵和寒潭精鋼打造的,專破護體靈氣。他曾用它斬斷過三個叛徒的詩脈。

他盯著中間那個傀儡,低聲說:

“破影。”

話一出口,空中浮現出三個虛字,像刀一樣飛向傀儡的頭。這是最基礎的“言出法隨”,把詩句變成攻擊,威力看修為和心境。

那具傀儡猛地一震,腦袋從中裂開,一道黑線穿過,轟然倒地,濺起腥臭的黑水。

另外兩具立刻撲來!

動作快得不像人,四肢扭曲彈射,像毒蟲一樣衝過來。一個直取咽喉,一個橫掃下盤,配合得天衣無縫。

劉斌側身翻滾,險險躲過第一擊,第二擊預判了他的落點,刀鋒擦著脖子劃過,留下一道血痕。他順勢一腳踢向對方膝蓋,同時躍起翻身,紫竹筆橫掃而出,打中太陽穴。

“哢”一聲悶響,那傀儡腦袋歪了,身體僵直倒下。

第三具已經撲到背後!

劉斌早有準備,借力跳上旁邊的石梁,筆尖一點牆,翻身落到傀儡背後,短刀從後腦插入,直達顱底。屍體抽搐兩下,癱倒在地。

他落地站穩,胸口起伏,額頭上全是汗。剛才那一連串動作看似流暢,其實步步驚險。要是沒多年生死經驗,早就死了。

他低頭看紫竹筆,筆尖沾了黑血,正在蒸發,冒出腥臭煙霧。他皺眉,趕緊用袖子擦乾淨。

鐵門就在眼前。

高有一丈,是黑曜石做的,上麵刻滿符文,層層疊疊,像龍蛇纏繞,又像星圖流轉。中間嵌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晶石,裡麵有紅光流動,像心跳一樣。

這是“鎖魂晶”,傳說采自地心熔爐,千年才成,能封鎖一切靈識進出。要開啟這門,要麼有金鑰,要麼強行破解符陣——但後者很可能引發連鎖反應,驚動整個據點的守衛。

劉斌伸手摸門,指尖剛碰到冰冷的材質,忽然——

裡麵傳來輕微的抓撓聲。

“……有人嗎?”

聲音很弱,但清醒,有點發抖。

是張紅。

劉斌心頭一緊,手指微微顫抖。但他沒回應,而是迅速回頭看了看來路。確認沒人追來後,纔再次麵對鐵門。

這時,通訊器響了一聲,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東……南……火起……正在交戰……”

是陳岩!

劉斌眼神一亮。東南方向終於有動靜了!說明陳岩已經開始進攻,吸引了敵人的主力。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幾乎同時,遠處走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至少五個人正快速接近。腳步整齊,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不能再等了。

他把紫竹筆插回腰間,雙手按在鐵門兩側,閉眼默唸:

“斷枷。”

這是他掌握的少數幾個高階詩訣之一,來自《九章·解縛篇》,意思是“破除束縛,貫通天地”。施展時要用自己的詩魂去衝擊封印陣法,風險很大,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自己。

刹那間,詩魂之力湧出,順著指尖流入符陣。地麵開始震動,裂縫從他腳下蔓延,像蜘蛛網一樣衝向門心。黑色晶石劇烈震動,紅光瘋狂閃爍,最終“哢嚓”一聲裂開,整扇鐵門炸碎,碎片四濺,煙塵彌漫。

劉斌被氣浪掀退幾步,單膝跪地穩住身體。還沒站起來,五個黑袍人已經衝到麵前。

他們拿著彎刀,刀身泛著幽藍的光,明顯有毒;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眼睛,冷漠無情。最前麵那人抬手就是一刀,直取咽喉,又狠又快。

劉斌不退反進,左手擋住刀鋒,右手一掌拍在對方胸口。這一掌帶著詩勁,直接打斷三根肋骨。那人後退兩步,還沒站穩,其他四人立刻圍上來,形成包圍。

他抽出紫竹筆,筆尖點地,低聲念:

“風起雲湧,萬籟俱寂。”

詩境展開!

空氣瞬間凝固,時間彷彿變慢。敵人的動作變得遲緩,每一招都像在水裡揮舞。劉斌趁機衝向左邊一人,筆杆撞上手腕,刀落地。接著轉身一腳踹中腹部,再補一記肘擊,那人當場昏倒。

第二個敵人從背後偷襲,舉刀要劈。劉斌側身躲開,筆尖劃過咽喉,鮮血噴出,染紅牆壁。

第三人橫刀斬來,刀光如月。他低頭穿過刀光,反手將短刀插進對方大腿,拔出時帶出血線。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四人想結印施法,雙手翻動,嘴裡唸咒。劉斌一步上前,手掌按住他額頭,用力一推。那人撞牆倒地,不動了。

最後一個見勢不對,轉身就跑。

劉斌抬手扔出短刀,“嗖”一聲,正中心臟。那人撲倒在地,抽搐幾下,死了。

他站著喘氣,臉色有些發白。連續使用詩境和激烈戰鬥,讓他靈力消耗大半。紫竹筆還在滴血,是剛才刺穿咽喉時沾上的。

他走進囚室。

房間不大,四麵是石頭牆,角落堆著爛稻草。中間是個玄鐵台,張紅被鐵鏈鎖在上麵。她衣服破了,手臂上有鞭痕,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額前那條紅發帶還在——那是她媽媽留下的東西,她一直沒摘。

聽到腳步聲,她慢慢睜眼,目光模糊了一瞬,然後看清是他。

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

“……師兄?”

劉斌喉嚨一哽,快步上前,用筆尖割斷鐵鏈。鏈條掉落的聲音很響,在空屋裡回蕩。

他扶她坐起來,一隻手穿過她腋下,小心把她拉起。她身體很冷,幾乎沒有重量。

“能走嗎?”他問。

她點頭,腳剛落地就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劉斌沒猶豫,直接背起她。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小聲說。

“彆說這些。”他低聲答,“我們回家。”

剛出門,通訊器又響了。

這次是李明的聲音,冷靜沉穩:

“北林符樁已毀,通訊中斷十二息,我已撤離至接應點。”

劉斌按下回應鍵:“收到。”

他背著張紅加快腳步。通道比進來時更暗,照明的光開始不穩定,忽明忽暗,像要熄滅。他感覺體內力量在快速流失,每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肺部,喉嚨有點甜。

走到一半,前麵傳來新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速度快,步伐亂,應該不是敵人。

他靠牆停下,把張紅輕輕放在角落,讓她靠著牆坐著。他自己握緊紫竹筆,盯著拐角。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舉起筆,準備戰鬥。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整個通道劇烈晃動,頭頂碎石落下,塵土飛揚。爆炸的衝擊波吹得衣服獵獵作響。煙塵中,幾個人影衝了過來,穿著青灰色長袍,胸前繡著銀色詩印——是詩盟的人。

領頭的是陳岩。

他滿臉是血,右臂垂著,明顯骨折,左手還握著一把染血的彎刀。看到劉斌,他喘著氣,咧嘴笑了:

“我們……掩護你撤。”

劉斌沒說話,隻是點頭。他重新背起張紅,動作輕柔。

陳岩揮手,兩名隊員上前支援,四人組成防禦陣型,慢慢後退。一人斷後,拿長戟盯著來路;一人提符燈照明。

通道儘頭,火光出現。

更多黑袍人來了,舉著火把,人數越來越多,至少二十個以上,從各個岔道彙聚而來。他們沉默前進,步伐一致,像一支死人軍隊。

劉斌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

通道彎曲,漆黑一片,像通往深淵。他走過很多次這樣的路,每次都生死一線。但這次不一樣——背上的人還在呼吸,還在依賴他。

他低聲說:

“回去的路,我帶你走。”

這句話,是承諾,也是誓言。

這時,張紅在他背上輕輕動了動,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

她的手很冷,卻讓他心裡一暖。

他知道,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一行人快速撤離,按計劃路線前進。途中遇到兩次小股追兵,都被陳岩他們解決了。等到衝出地下通道,天邊已經發白。

晨風吹在臉上,湖水恢複平靜,昨夜的血腥彷彿沒發生過。

接應點在湖對岸的樹林裡,一輛改裝的老車靜靜等著。司機是老周,詩盟的老後勤,二十年來從沒出過差錯。

大家上車,引擎轟鳴,車子迅速離開。

車內,張紅靠在劉斌懷裡,昏昏欲睡。他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輕輕握住她的手。

陳岩坐在副駕處理傷口。他回頭看了眼後座,低聲問:“她怎麼樣?”

“撐得住。”劉斌答,“送她去‘回春堂’,找沈先生親自看。”

陳岩點頭:“我已經通知那邊準備好了。另外,這次的情報要儘快整理上報,總部要知道‘壬’字傀儡的真實用途。”

劉斌閉眼,沉默了一會兒,說:“不隻是用途……他們在用人煉詩魂,這不是簡單的關押,是係統的獻祭工程。張紅能活下來,是因為她是‘共鳴體’,適合承載多重詩脈。”

車內氣氛一下子沉重。

過了很久,陳岩低聲說:“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在準備大規模詩魂戰爭了。”

“嗯。”劉斌睜開眼,眼神冷峻,“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完成之前,摧毀所有據點。”

車子駛入林間小道,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遠處,一座隱蔽的醫館靜靜立著,屋簷下掛著紅燈籠,寫著“回春”兩個字。

車停穩,幾名白衣醫師早已等候。他們迅速把張紅抬進去,送進特護病房。

劉斌一直跟到門口,卻被攔下:“你現在不能進去,她需要靜養。”

他站在廊下,望著緊閉的門,久久不動。

直到一隻溫暖的手搭上他的肩。

是沈先生,頭發鬍子都白了,眼神慈祥卻銳利。

“你能把她帶回來,已經是奇跡。”老人輕聲說,“但她體內殘留的死咒還沒清除,如果不及時化解,七天內會發瘋,甚至變成行屍。”

劉斌猛地抬頭:“有辦法嗎?”

“有。”沈先生點頭,“但需要一樣東西——‘醒魂蓮’,產於南嶺絕淵,十年開一次花,今年正好成熟。”

“我去取。”劉斌毫不猶豫。

“路上危險,而且不隻你一個人在找它。”沈先生提醒,“詩盟內部有叛徒泄露訊息,你這一去,可能會遇到埋伏。”

劉斌冷笑:“那就讓他們來。”

他轉身離開,腳步堅定。

回到駐地,他收拾行李,從懷裡取出一封密信——是師父臨終前留下的,從未開啟。現在,他決定拆開。

信紙上隻有幾句話:

“若見南嶺花開,勿忘初心。

詩不在辭章,而在人心。”

他愣了很久,

finally

把信摺好,貼身收起。

三天後,他獨自出發,前往南嶺。

馬蹄踏破晨霜,身影漸行漸遠。

而在千裡之外的一座古城地下,一間密室中,一名黑袍人跪在地上。

上方坐著一個人,披著金線黑袍,戴著麵具,聲音沙啞:

“張紅逃了,壬-柒陣毀了三處……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血色符印:

“當九幽詩獄開啟之時,天地將重歸混沌。”

風,又吹了起來。

故事,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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