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詩魂封神 > 第127章 追尋詩篇,古籍線索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詩魂封神 第127章 追尋詩篇,古籍線索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陽光照在臉上,有點燙。劉斌慢慢睜開眼,眨了眨眼,終於看清了周圍。

他坐在一塊石頭上,石頭有點熱,硌得背疼,但他沒動。懷裡抱著一卷舊紙,很薄,卻像有千斤重。這是第九句詩的抄本,是顧昭寫的。現在紙已經發黃,邊角都捲了起來,好像一碰就會碎。

腳邊放著一塊殘碑,用油布包著,沒開啟。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燒焦的味道,也吹亂了他的頭發。他抬手撥了一下,心裡突然一緊。

遠處是山,天快亮了。雲隱樓隻剩下一堆廢墟,柱子倒了,牆塌了,到處都是瓦礫和雜草。可他總覺得這裡還有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從心裡冒出來的。

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他站起來,腿有點麻,動作慢了一點。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撣掉肩上的葉子和土,把包袱背好。包袱不大,裡麵裝了幾樣東西:一張拓片、半塊銅符、一本破書,還有一封沒寄出去的信。

他回頭看了一眼廢墟。

這裡不隻埋了房子,還埋了真相。

還有人命。

顧昭臨死前說的話一直在他耳邊響:“欽天監……改了詩。”

那聲音很弱,但很堅定,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腦子裡。

那天他在火裡看見顧昭的臉——瘦得隻剩皮包骨,關了十年,可眼睛特彆亮。他說:“我不是守一句詩,我是等一個人來聽它。”

《焚書行》補全了,九句詩終於齊了。天上的雷停了,雨也停了,大家都說災難過去了,天下太平了。

可劉斌知道,這才剛開始。

那些躲在暗處的人,能改一首詩,就能改更多。他們能把“天地崩摧”改成“萬象昇平”,也能把“蒼生泣血”寫成“盛世歡歌”。字本來該說真話,可他們拿它騙人。

更可怕的是,這些被燒掉的詩,不是丟的,是被人故意清除的。每一首都預示一場大禍,不是單獨存在的,是一整套。

而這套詩的核心,還沒出現。

他下山時一直在想這些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那個穿灰袍的人是誰?為什麼能送來殘碑?他來的時候沒人看見,走的時候也沒留下腳印,不像普通人。但他給的碑文,正好對上了第九句詩裡的“血蒼茫”。

還有那個道士,那天在山腰的小廟遇見他,隻說了一句:“你要找的不是路,是回聲。”當時不明白,現在想,也許是在告訴他:彆光看現在的書,要去聽那些被燒之前的聲音——那些在火裡喊出的詩句,那些快要消失的低語。

顧昭呢?被關十年,就為了守住一句詩。這代價太大了,太傻了。但如果換個角度想:那一句詩根本不是終點,是鑰匙。它能開啟整套詩讖的大門。

所有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更大的謎——

那首詩不止一首,是一共有九首,叫《九章詩讖》。它們各自獨立,又互相聯係。散落在古書裡,被人偷偷刪掉、改掉、燒掉。每次“詩劫”爆發,都是因為其中一首被人喚醒,又沒能壓下去。

這次,《焚書行》隻是第一道裂縫。

“九章未竟”,說明還有八首沒找到。

誰在控製這一切?

誰有權改天下的書?

又是誰,布了這張百年大網?

答案可能在一個地方——北境藏經閣。

這是天下三大藏書地之一,另外兩個是江南文淵樓和西陲守墨廬。這裡收了很多禁書、殘卷、抄本,很多早就失傳的書,在這裡還能找到一點影子。特彆是關於“詩讖”的記錄,聽說有專門的櫃子鎖著,沒有令牌不能開。

如果真有被改過的詩,這裡最可能留下痕跡。

七天後,他到了北境。

風很大,滿天黃沙,睜不開眼。城門破破爛爛,守兵靠著牆打盹,腰刀掛著,帽子壓著眼睛,不管進出的人。城裡冷冷清清,街上沒什麼人,偶爾傳來駝鈴聲,也是匆匆走過。

他進城後直接往西走。

長街儘頭有一座灰石頭的房子,門口兩尊石獸已經被磨平了,底座上刻著三個字:藏經閣。

匾額掉了漆,露出舊木頭,字也看不清了。

劉斌站在門前看了很久,伸手推開門。

“吱呀——”

聲音很長,像開啟了一個老箱子。

一股味道撲麵而來:黴味、墨味、蟲蛀味,還有木頭爛掉的酸氣。屋裡很暗,隻有高處的小窗透進一點光。一排排書架頂到天花板,像迷宮。上麵堆滿了竹簡、卷軸、舊書,有些書脊斷了,紙露在外麵;有些用繩子捆著,貼著標簽,寫著“佚名”“殘缺”“禁閱”。

幾個老頭低頭整理書,動作慢,沒人看他。

他走到登記台前,遞上一塊銅牌。

正麵刻著“巡文使”,背麵有火漆印。這不是他自己的,是三年前從一個死掉的同伴手裡拿的。雖然不是正式的,但在一些地方能用。

對麵是個駝背老人,戴著眼鏡,鏡片很厚,手乾枯得像樹枝。他接過銅牌看了一眼,低聲問:

“查什麼?”

聲音很啞。

“和詩讖有關的書。”劉斌說。

老人皺眉,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這類書都封著,要有官府批文才能看。”

“我沒有。”

“那就不能開。”

說完就不說話了。

劉斌沒動,過了一會兒,從包袱裡拿出那張寫著第九句詩的紙,輕輕放在桌上。

紙很舊,邊都磨破了,字跡泛黃,但那行字很清楚:

“孤身踏火血蒼茫。”

老人一看這行字,手猛地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黑線。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呼吸都變慢了。最後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劉斌,嘴唇動了動,隻說了一句:

“去三樓東區,第七排書架,最下麵一層。那裡有本《詩讖錄》,隻剩半冊了。沒人管,你自己找。”

說完就低頭寫字,不再理他。

劉斌道謝,轉身走向樓梯。

樓梯是木頭的,踩一下響一下,灰塵跟著飛起來。三樓更暗,窗戶臟,陽光照不進來。他按編號找到了第七排書架,蹲下身翻找。

書架上全是灰,手指摸過一本本書脊,名字都很模糊:《地脈誌》《星變考》《逸民錄》……大多破得不成樣,有的隻剩封麵。

直到摸到一本封麵發黑、邊角捲曲的冊子,像是被火燒過一半。他心跳加快,小心抽出來,封麵上還能認出三個字:

詩讖錄

他屏住呼吸,翻開第一頁。

紙很脆,字也掉了不少,墨暈開了,像是泡過水。前麵講的是古代各地的預言詩,說“詩能通天,也能招災”,警告後人彆輕易啟動詩陣,不然“文氣逆衝,天地失衡”。

翻到中間,突然出現一段完整的詩:

“天地裂帛風如刀,九章未竟鬼夜號。”

字很有力,和其他部分不一樣,明顯是後來加的。

下麵還有小字批註,墨色更深,像是不同時間寫的:

“歸墟啟門,詩劫再臨。”

劉斌心跳加快。

這和他拓片上的“孤身踏火血蒼茫”是一類!而且提到了“九章”,說明這套詩一共九首,現在纔出現幾首!

他立刻明白:這不是巧合。

這是第一條真正有用的線索。

他繼續往後翻,後麵的紙全燒沒了,隻剩焦黑的邊,顯然是有人故意燒的。整本書到這裡就斷了。

他坐在地上,靠在書架上,閉眼深吸一口氣。

腦子裡快速想:已經有兩首出現了,都提到“九章”,那剩下的七首一定也在世上。可能藏在彆的書裡,可能刻在碑上,也可能記在某個人腦子裡……

關鍵是,“歸墟啟門”是什麼意思?

歸墟,傳說中萬物終結的地方,水的儘頭,亡魂的歸處。有人說它是假的,也有人說它真的存在,隻有特定時間、特定人才能進去。

“啟門”,就是門要開了。

難道說,當九首詩都集齊時,歸墟的門就會開啟?那時會發生什麼?

是放出被封的災難?還是揭開被藏的真相?

他不敢多想,但有一點清楚:不能再等了。

必須趕在彆人之前,找到剩下的詩。

他把那頁內容仔細拓下來,用油紙包好,貼身收好。又檢查了書架周圍,翻遍附近的書,連地板縫都找了,什麼都沒發現。

站起來時腿發麻,膝蓋哢哢響。

他走到窗邊透氣。

外麵是個荒院子,草很高,藤蔓爬牆,角落有口枯井,邊上躺著半塊石碑,字被苔蘚蓋住了,看不清。

天快黑了,藏經閣點了油燈,光線昏黃,影子拉得很長。管理員們陸續離開,腳步聲在大廳裡回蕩。

他知道,這半本書不是終點。

“九章未竟”,還有八首在外。

“歸墟啟門”,可能某個地方快開啟了,讓那些被埋的詩重新出現。

他不能等。

離開前,他回到登記台,老人還在燈下寫字,筆尖沙沙響。

“江南文淵樓和西陲守墨廬,還能進去嗎?”他問。

老人停下筆,抬頭看他一眼,搖頭:

“文淵樓三年前封了,說是蟲蛀,其實是朝廷下令,不準任何人進。守墨廬更慘,打仗時燒了,原址沒人敢去,晚上總有讀書聲,有人說那是死人在背被燒的書……”

劉斌點頭,不意外。

這兩個地方,本來最可能藏著《九章詩讖》。現在一個被封,一個被毀,說明——有人不想讓人找到。

但他不信。

既然文淵樓不讓進,那他就偏要進去看看。就算翻牆,也要進去一趟。

他走出藏經閣,天已經黑了。

街上人很少,風吹著招牌晃,發出咯吱聲。遠處有狗叫,還有小孩哭,很快就被黑夜吞了。

剛走幾步,胸口突然發熱。

是他藏拓片的地方。

他停下,皺眉,伸手掏出來。

原本清楚的字跡,正在變淡,墨色像被吸走一樣,越來越模糊,好像從來沒寫過。

他心裡一驚,立刻拿出一張鎮魂符壓上去。

可紙越來越燙,幾乎燙手。

幾秒後,奇怪的事發生了——

一行新字出現了,歪歪扭扭,像拚儘全力寫下的:

“彆去文淵樓。”

字剛出現,紙角突然自燃,火無聲燒起,又滅了,留下一個小洞,正對著“文”字。

劉斌愣住了。

這不是幻覺。

這張紙有靈性。它不隻是記錄資訊,還會回應危險。現在,它在警告他。

彆去文淵樓。

為什麼?

是因為太危險?

還是因為他已經被盯上了?

他迅速把紙收好,塞進最裡麵的口袋,看了看四周。

街上安靜,沒人跟著。

風停了。

連狗都不叫了。

可他感覺,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他不動聲色,慢慢往前走,拐進一條窄巷,在陰影裡停下,側耳聽。

後麵沒有腳步聲。

但他知道,剛才的事不是偶然。

這張紙會警告他,一定是感應到了某種危險逼近——可能是追蹤的東西,也可能是更高層的人,已經開始注意他了。

他靠在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讓我去文淵樓?

那我偏要去。

越不讓去的地方,越藏著真相。

隻是,他不能再用普通方法去了。

得換身份,躲巡查,甚至繞開所有已知的路。

他記得小時候聽老人說過:文淵樓下麵有條“舊渠”,是以前修樓時排水用的,後來廢棄了,入口被封,地圖也被毀了。但據說,這條地道直通主殿地下,要是能找到,就能悄悄進去。

可一百年來,沒人成功過。

現在,他沒彆的選擇了。

第二天一早,他離開北境,往南走。

路上經過一個小鎮,在集市買了套舊書吏的衣服,又花大錢從一個流浪學者手裡買了一份殘破的《營造誌》。這本書講的是百年前江南大建築的地基結構,雖然沒提文淵樓,但樣子差不多,可以參考。

他一邊走一邊看,晚上住在破廟或荒屋,用炭筆在紙上畫可能的通道位置。七天後,到了江南邊境。

離文淵樓隻剩兩天路程。

但他沒急著去,反而在一個村子裡住下了。

他需要情報,也需要掩護。

他在村裡說自己叫“陳默”,是個遊方校書人,專門修古書。憑著一手好字,很快贏得信任,被請去整理祠堂的舊書。

借這個機會,他打聽文淵樓的事。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先生說:“那地方邪門。三年前封樓那天,半夜響起鐘聲,連敲九下,可樓裡早沒鐘了。第二天去看,大門關著,門口擺著九盞油燈,排成一圈,燈芯是黑的,像燒過人的頭發……”

還有人說:“有個學生偷偷溜進去,三天後被人發現倒在門口,渾身冰涼,嘴裡一直念‘他們在讀……他們在讀……’,問他讀什麼,他不說,後來瘋了。”

劉斌默默記下這些話。

他知道,這些不是瞎傳。

“他們在讀”——是誰在讀?

讀什麼?

是不是那些不該被讀出來的詩?

第九天夜裡,他一個人出發了。

按《營造誌》裡的圖,舊渠入口應該在文淵樓西北三百步外的一口古井下。他帶齊工具,趁著天黑,悄悄來到那片荒地。

井口蓋著石板,長滿青苔。他搬開石板,順著繩子滑下去。

井底濕冷,泥很多。他撥開碎磚,果然看到一扇鐵門,鏽得很厲害,縫很小,但能看到向內的台階。

他點起火折,走進地道。

空氣悶,牆在滴水,腳下是淤泥。走了大約半炷香時間,前麵出現兩條路。

他停下來,拿出一枚銅錢,心裡默唸:“如果能走,就正麵朝上。”

扔出去,銅錢落地,正麵。

他選左邊。

越往裡走,氣味越怪,有點墨香,又有點血腥味。路上遇到幾次塌方,隻能繞路,有一次差點被困住,靠敲牆聽聲音才找到出路。

不知過了多久,前麵終於有了光。

他屏住呼吸,從一道石縫往外看——

一間很大的地下密室,四壁有青銅燈台,火是藍色的。中間有個石台,上麵放著七卷竹簡,都用紅繩綁著,封泥完整。

最嚇人的是,旁邊有一麵銅鏡,鏡麵黑得像墨,照不出人影。可鏡子裡浮著字,一行行出現又消失,太快了,看不清。

劉斌瞳孔一縮。

那是活的字。

他忽然明白了——

這些竹簡,就是《九章詩讖》裡還沒出現的部分!

這麵鏡子,可能是能照出被封詩句的工具!

他正想再看清楚點,忽然聽見上麵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他立刻退回暗處,吹滅火折。

兩個黑袍人走進密室,戴著兜帽,看不清臉,手裡提著白燈籠。

一人說:“第八首有動靜了,南方某地出現異象,石頭自己排成詩句。”

另一人冷冷道:“不用管。隻要主樓不失,其他都能控。倒是那個拿走第九句的人……他已經來了。”

劉斌心猛地一跳。

他們知道他來了?

“要不要派人堵?”前麵那人問。

“不用。他進不來核心。而且……歸墟之門沒開,九章不齊,他們也不敢亂來。”

“萬一他找到剩下的呢?”

“那就讓他找。反正結局早就定了。”

兩人說完就走了。

劉斌沒動,很久才緩過神。

冷汗濕透了衣服。

原來對方早就設好了局,就等他一步步走進去。

但他們也有忌憚——“歸墟之門未開”,說明他們也不能隨便動手。得等到條件成熟。

而他,還有時間。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慢慢起身。

雖然沒拿到竹簡,但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剩下的詩確實在這裡,而且有人嚴守。

他悄悄退出地道,原路返回。

天亮時,他出現在十裡外的一座破廟裡,點燃油燈,拿出紙筆,把看到的一切寫下來。

然後,他寫下三個名字:

欽天監

北境藏經閣

文淵樓

這三個地方,一定有聯係。

他需要幫手。

不是打手,也不是道士,而是真正懂“文道”的人——那種能聽懂文字聲音、感受詩句心跳的奇才。

他想起一個人。

十年前,他在一次詩會上見過一個盲詩人,叫裴照。天生看不見,但能憑一個字猜出整首詩。他曾說:“詩有魂,聲先於字,意先於聲。”後來就不見了。

有人說他死了。

有人說他去了西漠。

但劉斌記得,他說過一句話:“如果有朝一日詩劫再起,我當在昆侖墟下候信。”

昆侖墟?

那不就是靠近“歸墟”的地方?

他合上筆記,看向窗外。

太陽升起,天邊一片紅。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

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走下去。

因為有些詩,不該被忘記。

有些人,不該白白死去。

顧昭等了十年。

他不能再讓下一個十年,變成沉默。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