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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135章 意外變數,靈活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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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斌跪在東嶺的坡道上,嘴裡有血。他剛唸完《山崩賦》第二段,地麵還在抖,但詩魂的感覺不對了。

他感覺自己的詩力出問題了。每一個字都像釘進石頭裡,本該引起山崩,可現在卻沒反應。力氣像是打空了一樣,什麼都沒發生。

風從山穀吹來,帶著碎石的聲音。他低頭看手,掌心在流血。這是強行用詩力傷到自己了。他已經咬破舌頭三次,每次都是為了提起最後一點力量。但現在,連這股力量也快沒了。

他抬頭看天。剛才流星閃過的時候,停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看得清楚——光痕不動了,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這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陣法壞了,是有人乾擾。

“有人在下麵接我們的頻率。”他小聲說。

話還沒說完,他就切斷了詩力。一股反衝順著身體衝上來,撞到胸口。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噴出來,落在石頭上,紅了一片。

他膝蓋砸在地上,腿疼得像斷了。但他沒倒。他知道不能倒。隻要他還站著,敵人就會以為他是主攻。

他知道壞了。

敵人的塔樓沒全動,隻派了一半人往東嶺來。另一半還在西牆,巡邏比平時多了兩倍。

這不是巧合。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沈九站在陣眼,手指按在琴絃上。他的指尖裂了,血順著銅弦往下流。他耳朵好,能聽見遠處的聲音。他立刻發現節奏亂了。

《山崩賦》原本是七個音節推進,三個節拍回轉,形成穩定的震動。可就在劉斌唸到“地裂南川,龍脊折”的時候,大地的共鳴斷了一瞬——就像一首歌突然少了一個音,很短,但很致命。

沈九眼神變了。他看向劉斌的方向。

那人跪在地上,背彎著,脖子卻挺得很直。月光照著他,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不肯倒下的槍。

“不對。”沈九心裡想。

他右手撥主弦,左手壓副調,想用《怒潮引》補上缺口。可剛碰琴絃,就有一股冷氣從地下衝上來。這不是詩魂,也不是靈氣,是一種冰冷的、機械一樣的壓製感,像是某種新陣法啟動了。

他臉色變了。

這不是普通的防守升級。這是專門對付“詩戰”的手段。對方不僅知道他們會用詩文激發地脈,還準備好了應對方法。

誰?誰提前知道了計劃?

沒時間想了。必須發出訊號。

他閉眼,把最後一絲清醒送進指尖。琴絃一震,發出一聲低響,像狼叫,又像水滴落石。這不是音樂,是密碼——隻有阿岩能懂的緊急變陣訊號。

這時,劉斌站起來了。

他擦掉臉上的血,脫掉外衣,露出裡麵的暗紅長衫。衣服上的雲雷紋還在發燙。這是師父臨死前給他的,說是百年前“破陣閣”的東西,裡麵有一點不滅的戰意。每次危險時,它都會熱起來,提醒他:隻要活著,就不能後退。

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最顯眼的位置,抬手拍地。

“鐵馬踏霜雪,孤光照寒城!”

這一聲不是念,是吼,是喊,是拚上命的呐喊。

空氣扭曲了,風像刀一樣割開黑夜。這首《破陣子·誓師》是邊關將士出征時唸的,每個字都有殺氣,每句都帶兵器聲。劉斌全力釋放,整個東嶺的風都倒捲回來。樹葉飛起,鬆針亂顫。

黑石穀那邊,一道紅光亮起。

塔樓裡的守衛立刻反應。紅光閃了三下,不是警報,是鎖定。

六隻鐵烏鴉轉頭飛來,翅膀劃破天空。它們全身黑,眼睛紅,骨頭是鋼做的,羽毛能割肉。這是黑石營的新機關獸,能探測詩力,還能自動追殺。

“來了。”沈九咬牙,雙手同時撥動兩根主弦。

琴聲變急,帶著刺耳的波動,讓遠處的羅盤亂轉。他在製造噪音,乾擾敵人判斷。他知道,接下來每一秒都很重要。

劉斌沒動。他知道現在不能躲,也不能跑。

他必須站在這裡,讓敵人以為他是主力。隻要他們信了,秦猛那邊就有機會。

鐵烏鴉還沒落地,一支箭先到了。

那是“鎖魂矢”,專克詩修。箭頭刻著禁言符,打中輕則三天說不出話,重則永遠失聲。劉斌側身躲過,箭擦肩而過,撕開布料,火星四濺。

他悶哼一聲,往前跳了半步,繼續喊下一句:

“劍出昆侖北,血染大荒西!”

每念一個字,體內詩魂就燒一次。他已經撐不住了,五臟像被火燒,喉嚨裂開出血,眼睛模糊。但他還在堅持。

因為他知道,這一刻,秦猛已經帶著人進了通風井。

通風井藏在亂石堆裡,上麵蓋著鐵板,生鏽了,沒人注意。井口隻有三尺寬,深二十丈,岩壁濕滑,全是苔蘚,一不小心就會摔死。

秦猛第一個下去。他個子不高,身子結實,動作快得像豹子。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上有毒,見血封喉。他貼著牆往下爬,耳朵貼著石頭聽上麵腳步。

後麵十個人跟上,不出聲,像一群夜裡的野獸。

井道窄,隻能一個人走。空氣難聞,有黴味和鐵鏽味。秦猛帶頭,每走十步就停下聽一次。他知道,黑石穀每半個時辰有一次巡查,撞上了就是死路。

三分鐘後,他們到了倉庫下的夾層。

頭頂就是糧袋堆放區。木板縫裡透下燈光,能看到幾雙來回走的靴子影子。守衛在巡邏,但人少了——本來該有八個,現在隻有四個。

秦猛豎起一根手指,隊伍立刻停下。

他拿出小錘,輕輕敲牆三下。

這是和趙七約好的訊號:一切正常,開始行動。

與此同時,趙七趴在山坡上,身上蓋著偽裝網,臉上塗著泥。他盯著遠處探照燈,等它閃三次。

燈真的閃了三次。他知道訊號通了。

他馬上點燃紫色煙霧彈。一團濃霧升空,很快變成幾十個人影晃動的樣子。這種煙霧能讓遠處誤以為有很多人在移動。

黑石穀指揮室裡,守衛指著螢幕:“東側林道有人,至少八個!”

主將皺眉:“不是說主攻在東嶺?”

“可能是分兵。”

“放哨犬,查清楚再動。”

命令傳下去,但已經晚了。

秦猛聽到頭頂的腳步亂了,兩個守衛匆匆離開崗位,顯然是去支援東側。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拿出撬棍,頂住天花板的木板,用力一推。

“哢”一聲,木板翻開一條縫。他屏住呼吸,等了兩秒,確認沒人靠近,猛地發力,把整塊板掀開。

五個人衝上去,迅速控製最近的兩個守衛。一人捂嘴勒脖子,一人拿刀抵喉,幾秒內讓他們昏過去,拖進角落。

“搬!”秦猛壓低聲音。

剩下的人立刻動手。糧袋早標好重量,兩人一組,一個扛一個運,按路線往井口送。每袋五十斤,裝的是粗麥和乾豆,夠一支小隊吃半個月。

第一車十五袋,五分鐘裝滿。騾車在百米外等著,由留守隊員接手,直接往林子裡拉。

第二車剛開始裝,外麵突然響起尖銳哨聲。

不好。

有人發現通風井入口被開啟過了。

秦猛抬頭看,走廊閃過火光。守衛來了十二個,還有兩條狗在叫。

“快!”他吼了一聲,親自扛起一袋往井口送。

最後兩袋剛下去,一支箭射來,正中一名隊員大腿。那人悶哼一聲,倒在井口邊,血染紅褲子。

另一個隊員撲過去拖他,第二支箭又到,紮進肩膀。

“彆管我!”傷員喊,“走!”

秦猛不聽,硬是把他拽進井口,自己最後一個跳下去。木板剛蓋上,外麵腳步就到了。

上麵亂成一片。

這時候,劉斌還在東嶺撐著。

他已經被逼到坡底,身後是懸崖。三隻鐵烏鴉在頭上盤旋,不斷放出乾擾波,讓他沒法完整念詩。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錘子砸他腦袋,一下一下,神誌越來越不清。

沈九的琴聲也弱了。他手指破了,血滴在弦上,最後一個音差點沒彈出來。他臉色白得像紙,額頭冒汗,明顯也快不行了。

劉斌靠著石頭喘氣。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咬破舌尖,強行提起最後一點詩魂,在胸前凝出一道虛影。那影子像一麵破旗,上麵寫著一個“戰”字,筆畫斷了,還在飄。

這是“詩盾·殘旌”,傳說中唐代將軍李昭創的,用一生戰意凝聚而成,不能持久,但能擋萬箭。

箭雨落下,全被虛影擋住,化作光點消散。

“走!”他對著空中大喊。

這是給趙七的訊號。

趙七看到劉斌撐起詩盾,立刻引爆所有煙霧陣。紫色迷霧瞬間罩住整條林道,車隊趁機衝出去。哨犬在霧裡迷失方向,亂叫亂追。

陳默確認訊號,看到三隻信鴿連續飛回,立刻下令:“切斷聯絡,所有人走路線b。”

阿岩撕掉記錄本最新一頁,把剩下的塞進懷裡。他最後看了一眼黑石穀方向,吹響收隊哨。

那是一段短旋律,三個音,低沉堅定,像回家的號角。

隊伍快速穿過樹林。秦猛背著肩部中箭的隊員,腳步重但沒停。另一個腿受傷的被兩人架著,咬牙跟著跑。他們都知道,天亮前必須跑出三十裡,不然會被追上。

劉斌是最後一個撤的。他走不動了,沈九扶著他,兩人跌跌撞撞跟在後麵。沈九左手抬不起來,琴匣斜掛在背上,隨時會掉。

趙七押後,左肩不知什麼時候受傷了,衣服濕了一片。他回頭看,發現鐵烏鴉沒追來,反而在天上繞圈。

“他們在畫圈。”他低聲說。

沒人回答。

直到他們到達十裡外的安全林地,紮下營地,火點亮了,纔有人敢坐下。

劉斌靠在樹上,臉色發白。他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這是詩魂耗儘後的反應,也是身體快垮的訊號。

秦猛把傷員放下,撕開衣服看傷口。箭有毒,麵板發青泛紫,是“腐筋散”一類的慢毒,不清除的話,三天內會癱瘓。

“得清毒。”他說。

沈九坐在一邊,手放在膝蓋上,琴收起來了。他不說話,眼睛盯著火堆。火焰跳動,映出他眼裡的怒意。

趙七處理完肩傷,走過來蹲下:“還能撐多久?”

沒人答。

陳默翻開記錄冊,寫了一行字:行動成功,奪糧十八車,傷三人,其中兩人中毒。

阿岩抱著銅鏡坐在外圍,盯著山路。他的手一直放在信鴿籠上,隨時準備發下一條令。

火光閃了一下。

劉斌忽然抬頭,看向黑石穀方向。

那裡,塔樓頂端的紅光又閃了三下。

和之前一樣。

準時。

夜更深了。

營地安靜下來。篝火劈啪響,照著每個人疲憊的臉。沒人說話,連咳嗽都壓著。他們都知道,這場勝利不容易,背後的危機更大。

劉斌閉上眼,回想今晚的事。

從他踏上東嶺那一刻起,一切好像都在計劃中。可那種“節奏斷掉”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這不是偶然,也不是失誤,而是……有人在模仿他們的詩戰頻率,還能在關鍵時刻乾擾。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敵人懂“詩戰共鳴”。

意味著他們有了對付詩修的辦法。

意味著以後每次行動,都會更危險。

他睜開眼,看沈九:“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反應太快了?”

沈九沉默一會兒,點頭:“不隻是快。是準。他們知道我們會用《山崩賦》,也知道我們在哪發力。這不是臨時應對,是提前佈置。”

“所以……”劉斌聲音低,“我們中間有內鬼?”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過來。

陳默合上記錄冊,表情嚴肅:“不可能。行動計劃隻有七人知道,全程加密傳遞。銅鏡傳信、信鴿編碼、口令對切,三重驗證,不會泄露。”

“可事實擺在眼前。”趙七冷冷說,“他們不僅知道我們在哪,還知道我們要做什麼。這不是猜的,是預判。”

“除非……”阿岩開口,聲音啞,“有人破解了我們的編碼。”

眾人一驚。

這套編碼他們用了三年,結合古詩韻律、星象週期和地理坐標,外人就算拿到資訊也看不懂。但如果真有人破解了……

“不可能。”陳默搖頭,“除非對方也有既懂詩術又懂數理的人。”

“或者……”劉斌慢慢說,“他們抓到了我們之前的隊員。”

這話一出,全場靜了。

三個月前,老七失蹤。當時以為他逃了,後來才知道他是執行任務時被抓。他曾參與製定最初的編碼規則,知道很多秘密。

“老七……還活著?”秦猛喃喃。

“我不知道。”劉斌閉眼,“但我今晚感受到的乾擾頻率……很像他常用的調式。”

沈九猛地抬頭:“你是說,他在幫他們?”

“也許不是自願。”劉斌低聲說,“也許是被迫的。”

一陣風吹過,火苗晃了晃。

趙七冷笑:“不管是不是被迫,隻要他泄密,就是敵人。”

“但我們不能殺他。”劉斌睜眼,“他是我們的人。隻要還有希望,就必須救。”

“救?”趙七盯著他,“你知道回去多危險嗎?黑石穀肯定加強防備,還有反詩戰裝置。再去一次,等於送死。”

“那就等。”劉斌聲音平靜,“等我們找到新的詩陣,等我們練出更強的詩魂,等我們能把《破陣子》唸到第三段。”

說完,他慢慢站起來,走向營地邊緣。

月光照著他,影子很長。

他知道,這一戰贏了,但隻是開始。

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黎明前最黑的時候,阿岩悄悄開啟銅鏡背麵的小格,取出一張紙條。是昨晚出發前,一個陌生人交給他的。沒有名字,隻有幾個字:

“老七未死,囚於地窟三層,東廊儘頭。”

他盯著那行字很久,最後把紙條燒了,灰燼隨風飄走。

但他記住了每一個字。

他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回去。

不是為了報仇,也不是為了搶糧。

是為了帶回他們的人。

是為了證明,有些東西,比勝利更重要。

比如信任。

比如兄弟。

比如,永不放棄的誓言。

太陽升起時,營地隻剩熄滅的火堆和幾片踩碎的葉子。

他們早已離開,消失在山林深處。

而在黑石穀的地底,一間密室裡,昏黃燈下,一個人被鐵鏈鎖在牆上。他頭發亂,滿臉血,嘴唇乾裂,卻還在低聲念一首殘破的詩:

“……鐵馬踏霜雪,孤光照寒城……”

每念一句,手腕上的鎖鏈就震一下,像是回應他體內還沒熄滅的戰意。

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閉上眼,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

他知道,他們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還沒輸。

七日後,北方邊境傳來訊息:一支軍糧車隊被劫,十八車糧食全丟,守軍全死,現場留下一枚刻著“破陣”二字的銅牌。

同一天,南方三郡爆發民變,百姓拿著竹簡,高喊“詩可載道,民亦有權”,燒稅冊,趕官吏。

朝廷大怒,下令徹查。

而在西北荒原的一座廢書院中,七個人圍坐一圈,麵前攤開一本舊手稿。

封麵寫著三個大字:

《詩戰錄》

劉斌拿起筆,在第一頁寫下第一行字:

“詩非風雅之飾,乃抗爭之器。吾輩執筆,不為頌聖,隻為蒼生。”

沈九撫琴,奏出第一個音。

琴聲悠遠,穿過荒原,打動人心。

一個新的時代,正在悄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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