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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35章 暗中調查真相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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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睜開眼,手心那七個字還在跳。

不是眼花,也不是發瘋前的抽搐——是跳,一下一下,跟心跳對上了。那“詩不死,唯隱”六個字,外加一個叫不出名的符號,死死趴在掌紋中間,黑得像燒透的炭,邊角卻閃著一絲銀光,像在喘氣。鍋爐房牆皮裂了,露出裡麵摻鐵砂的水泥,糙得很。他之前用指甲劃破、滴過血的那塊牆,現在微微發顫,泛出一層灰濛濛的光,好像吸進去的根本不是血,而是某種不該存在的訊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低語。

劉斌沒動。

背靠著冰涼的水泥柱,腿彎著,胳膊抱緊,像個被扔了十幾年的標本。十四天了,他沒一次睡過三小時。每次閉眼,腦子裡那個“回環禁印”就扭一下,像條蛇盤在頭骨裡,隨時要咬斷他的神誌。他清楚,他等的不是機會,是迴音。

現在,迴音來了。

他慢慢抬手,動作僵得像生鏽的鐵軸,把手心按上那麵牆。烙印一碰水泥,整條胳膊猛地一震——不是疼,是通!像一根埋了百年的銅管突然被氣衝開,一股細得幾乎感覺不到的詩力順著掌紋倒灌進腦子。他咬牙沒出聲,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眼前閃出幾幀畫麵:青銅門內側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一圈套一圈,和這牆裡的殘陣,一模一樣。

不是巧合。

那是大荒朝末年,詩盟元老會在“天樞祭壇”設的“鎖魂引”底陣,隻有核心許可權的人才能啟用。眼前這牆,不過是某個大陣崩塌後剩下的一角,就像斷了的手指,還留著指紋。

他收回手,用指尖蘸血,在地上畫了個殘缺的迴路。血線剛連上,掌心一燙,“詩不死,唯隱”四字邊緣滲出銀絲,順著指尖鑽進陣裡。地上的血陣輕輕一抖,自己補上了三筆斷口,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拉了一把,完成了修複。能量方向清楚了。

箭頭指向城西——一條廢棄二十年的地下詩廊儘頭,詩盟檔案分閣。

沒人知道那兒還活著。官方記錄裡,它早就在大荒斷界時被燒光炸塌,地圖上標著“不可修複區”。可這殘陣的頻率,分明是詩盟高層專用的“鎖魂引”,得用活人的血當引子,持續供能才能維持。

他撐著牆站起來,膝蓋發出“咯吱”聲,像骨頭縫裡卡了沙子。十四天,身體像被拆開重拚過,每塊骨頭都鬆,肌肉像是被火燒過又硬愈的疤。但他不能再等。識海裡的“回環禁印”本來盤著,剛才那一震,它尾巴抽了一下。

它醒了。

他從懷裡掏出竹簡,布條上的“詩

knot”結還緊緊扣著,打的是大荒祭官才懂的“九死回環結”——解開一次,就放一次詛咒。他沒動結,隻是把竹簡橫放在血陣中央。殘陣嗡了一聲,竹簡表麵浮出一行極細的刻痕——從沒見過的坐標碼,十六位,跟終端加密格式一樣,前八位是地點,後八位是時間頻率。

這竹簡,不隻是信物,是鑰匙。

他收起竹簡,拖著腿往外走。鐵門縫裡鑽進一股風,吹得牆角的破棉絮直抖。他沒回頭,但知道,那堆爛布底下,他已經用血畫了反追蹤陣。誰要是踏進去,瞬間就會收到一段假詩頻——內容是他正在城南晃蕩,腳步、呼吸、體溫,全都一模一樣。

讓他們以為,他還躲在廢墟裡。

城西比記憶裡更破。水泥路裂得像蜘蛛網,野草從縫裡鑽出來,纏著鏽電纜,像綠色的血管。空氣裡一股鐵鏽混著腐爛詩晶的味道,那是詩力爛掉後的渣,吸多了會耳鳴、看見不存在的東西。檔案閣在地下三層,入口被一輛報廢吊車壓著,車上爬滿藤蔓,駕駛室玻璃碎了,座椅上掛著半截安全帶,像是二十年前有人慌著逃命時扯斷的。

他蹲在車底,指甲摳開控製麵板,露出底下鏽死的電路板。詩力屏障五米外就起效,普通人靠近會瞬間失憶,連自己叫什麼都想不起來。他不敢硬闖。

閉上眼,舌尖在嘴裡碾著《憫農》第三句:“鋤禾日當午”。沒出聲,隻讓氣息帶著煙火味的節奏,一點點滲進掌心的烙印。那七個字輕輕一震,竟模擬出一縷極弱的詩頻,跟街邊流浪漢哼小調似的,混進市井氣息裡。

屏障晃了一下。

像收音機調台時的雜音,那一瞬,鎖脈斷了0.3秒。他猛地掀開吊車液壓閥,鐵殼轟地側滑,露出黑洞洞的樓梯口。台階邊上嵌著半塊碎詩晶燈,幽光還閃著,像是在等人。

他滑進去,沒開燈。

牆上的詩晶燈全滅了。但他能感覺到,每一步都踩在殘留的詩力軌跡上。這些不是防禦,是監控流——有人在定期掃這裡的資料,每隔七十二小時一次,規律得像心跳。

他放輕腳步,指尖貼牆,靠掌心烙印感應頻率。越往下,詩力越稠,空氣裡浮著看不見的符文灰,落在麵板上有點麻。到第三層儘頭,一扇合金門擋著。門縫泛著藍光,是“九重鎖魂印”的最後一道,傳說隻有元老會的血才能開。

正麵進不去。

他退兩步,從竹簡上刮下一小片焦布,混著指尖血,在門邊畫了個倒置的引靈陣。這是大荒祭官“騙鬼”的老招——把活人氣偽裝成死人念,糊弄封印的靈識。陣畫完,他把竹簡插進陣眼。

合金門藍光一閃,退開半寸。

他閃身進去。

屋裡黑,隻一台老終端亮著微光,螢幕裂了縫,資料流斷斷續續,像快斷氣的人喘氣。他摸到主機介麵,把竹簡碎片塞進讀取槽。機器嗡了一聲,螢幕跳出一行字:

【身份驗證中……容器編號:柒】

他瞳孔一縮。

容器?

不是“特使”,不是“繼承者”,不是“詩使”——是容器。像一瓶沒標簽的液體,編號第七。

還沒反應過來,螢幕資料猛漲,加密層一層套一層,全是大荒祭詩體的變種。他認出一段,是“天樞啟門頌”的殘篇——開啟詩門的最後一句咒文,隻在元老會密典裡出現過一次。

他開始解。

不用筆,用呼吸。每呼一次,舌尖默唸一字,靠腦子裡殘存的記憶硬推。掌心烙印配合著,每解一層,就滲出一絲銀光,補進識海斷線。可越往後,詩體越邪,到第七層,跳出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符文:

“隱”字在中間,四角嵌著“血引歸魂”四咒,圍成個圈。

回環禁印。

就是它。

他盯著那字,忽然懂了——“隱”不是狀態,是開關。誰身上有這烙印,誰就是“容器”。“詩不死,唯隱”,是啟動指令。不是詩要藏,是“隱”本身,就是詩的最終形態。

螢幕資料突然飆速。

他死死壓住呼吸,掌心按住竹簡,把最後一點意識沉進去。解密進度跳到98%,終於跳出一段日誌:

【隱詩種計劃·第柒次校準】

【容器已啟用,通道同步率78%】

【元老會決議:待歸來者完成獻祭,重啟天樞,接引聖主歸位】

【備注:容器不可知其使命,否則烙印反噬】

末尾附了一段音訊殘片。

他點開。

一個老得發顫的聲音響起,帶著大荒朝特有的吟誦調:“歸來者,當以血為引——此身非我,乃門之鑰。”

聲音斷了。

劉斌坐在終端前,冷汗順著下巴滴在鍵盤上。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像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屍體。指甲掐進掌心,可那七個字沒反應,像在笑。

詩盟不是守護者。

是養祭品的廟。

他不是意外穿來的。他是第七個“容器”,從出生起就被種下烙印,等千年一開的獻祭時刻。關詩門?那根本不是結束,是儀式的**——他的死,纔是通道重啟的鑰匙。所謂“拯救詩道”,不過是給聖主鋪路。

他慢慢合掌,把那七個字死死摁進掌紋。

不能動。

一動,烙印就反咬。

他閉上眼,開始默背《正氣歌》。

一字,一頓。

不是療傷。

是養氣。

養一口不被控製的、屬於自己的詩氣。不是從烙印裡流出來的,不是從典籍裡抄的,是從十四歲那年在街頭背下第一首詩時,從肺裡衝出來的那股不服輸的勁。

終端螢幕忽地閃了,資料流又滾起來。

一行新字慢慢浮現:

【檢測到容器情緒波動,烙印活性提升12%】

【啟動預案:靜默觀察】

【倒計時:71:59:48】

他沒睜眼。

還在背。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在死寂裡,一刀一刀,割著命定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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