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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魂封神 第70章 後手揭曉,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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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縷來自地底的吟唱漸漸低了下去,像潮水慢慢退去,最終消失在寂靜裡。可誰也不敢放鬆——剛才那一瞬間跨越千年的共鳴,彷彿隻是暴風雨前的一聲悶雷。

空氣沉得像一塊鉛,壓得人喘不過氣。風卷著灰燼在焦黑的大地上打轉,像是亡魂留下的低語。四周靜得可怕,隻有遠處還沒散儘的煙塵,在夕陽下泛著鐵鏽般的紅光。

劉斌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的血順著掌心那道銀色紋路緩緩滑落,滴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滋”響。那不是普通的灼燒聲,倒像是某種古老封印被喚醒的回應。他沒收回手,也沒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前方——那裡,煙塵未散的地平線上,開始浮現出整齊的輪廓。

不是潰敗的殘兵,也不是零散逃亡的人影。

是一支軍隊,正從四麵八方逼近。

他們的步伐一致,每一步落下,地麵就裂開細小的縫隙,彷彿大地也在服從某種古老的命令。他們身上的黑甲不再是破舊拚接的殘片,而是泛著青銅冷光的戰鎧,關節處刻著殘缺的文字,走動時那些字輕輕震動,發出低沉的吟誦,像亡靈在耳邊呢喃。那些文字不是裝飾,是活著的符咒,隨著腳步不斷重組、震顫,好像每一具戰士體內都關押著一段不肯安息的詩句。

裴照抹了把臉上的灰,握緊刀柄,指節發白:“他們……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顫抖。他曾親手斬殺過三十七個這樣的影武軍,也親眼見過它們倒下後又爬起來。但這一次不一樣。以前的敵人雖然強,但動作僵硬,靠外力操控;而眼前的這支隊伍,陣型嚴密,步伐穩健,竟透出一種近乎人類的意識。

沈墨蹲在地上,陣盤螢幕閃爍不定,她快速滑動手指,調出頻率圖譜。臉色突然變了:“這不是之前的訊號……他們在同步一種新的‘詩頻’,而且……”她頓了頓,眼睛死死盯著波形峰值,“和你剛才用來封印的‘絕’字,有共鳴。”

“什麼?”裴照猛地轉頭。

“‘絕’是禁術裡的終結之字,本該切斷一切聯係。”沈墨壓低聲音,像是怕驚醒什麼,“可現在,它反而成了橋梁——他們在借你的封印之力,反過來重建詩鏈!”

林硯秋靠在斷裂的岩石邊,手指輕輕搭在琴絃上。琴身微微震動,並不是她彈的,而是地脈傳來的波動在共振。她閉了閉眼,耳邊已響起無數重疊的誦讀聲,像是千萬人在同時念一首無人能懂的輓歌。她睜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些不是傀儡……是有魂的。”

話音剛落,一道風刃劃破天際。

沒有預警,沒有號角,隻有一道由破碎詩句組成的音浪貼地橫掃而來。那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能量衝擊,而是一種純粹的“語言暴力”——每一個字音都像針一樣紮進腦海,撕裂神誌。東線三營剛架起的防禦瞬間崩塌,戰士們耳鼻滲血,有人跪地抱頭嘶吼,體內的詩魂劇烈震蕩,幾乎要離體而出。

“結盾!”沈墨大喊,迅速啟動備用陣列。

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音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扭曲出裂痕,彷彿語言本身成了規則的武器。戰士們手中的詩兵嗡鳴不止,弓弦自動崩斷,護心鏡上的銘文一個個熄滅。

林硯秋咬牙,雙手按琴,以指代撥,強行彈出《鎮魂·破煞》的起調。音波如冰刃切入空氣,短暫撕開一道缺口,東線殘兵趁機後撤重組。可敵陣隻是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推進,步伐依舊穩定,每一步落下,天地都跟著微顫。

裴照怒吼一聲,帶著親衛衝上前線。戰刀劈下,斬斷一具影武軍的頭顱,藍火四濺。可那顆頭落地後並未熄滅,眼中的火焰仍在燃燒,嘴還在無聲地念著某個殘句。斷裂的脖頸處湧出一團青灰色霧氣,繚繞不散,竟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

“斬不死?”裴照一刀橫掃,將那團霧氣劈散,可僅僅三息之後,它又在十步外聚形,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這些不是人!”他回頭大喊,“是死而不化的詩魄!他們把自己的靈魂煉進了詩句裡!”

沈墨盯著陣盤,手指飛快記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他們的詩頻在進化……每次被我們乾擾一次,就會調整結構,像是在學習我們的反擊方式。”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懼,“劉斌,他們不是來殺我們的。”

“是來試招的。”

這句話像冰錐刺進所有人心裡。

試招?意味著對方還沒用全力,現在的進攻隻是試探,是為了觀察、分析、適應他們的應對。這支部隊,早已不隻是戰爭機器,更像是一個正在進化的意識體,以戰場為實驗室,用生死做資料。

劉斌終於動了。

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踩碎了一塊燒焦的石板。腳底傳來灼熱,但他沒停。風沙打在臉上,像細針紮刺。他站上一處塌陷的高台,望向那支越來越近的軍陣。

沒有呐喊,沒有旗幟。

隻有腳步聲,七息一踏,和之前操控黑甲人的節奏完全一樣,但更加凝實,彷彿每一拍都踩在人的心跳間隙。每一次落地,空氣中都會浮現淡淡的篆文虛影,隨即消散,如同天地在默寫一首禁忌之詩。

“傳令。”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結‘詩盾九重’,弓弦上弦,琴陣前置,所有殘陣補位,不得擅自出擊。”

命令下達的瞬間,全軍調動如臂使指。傷者拄拐列陣,斷臂之人用嘴銜箭,老卒執旗立於陣心,少年兵緊握詩簡,眼中無畏。一麵麵戰旗獵獵作響,上麵鐫刻的詩句逐一亮起,彙成一道流動的光幕。

就在這時,敵陣中央傳來一陣低沉的吟誦。

那是《歸墟引》的前四句。

由一尊緩緩升起的青銅戰俑口中念出。

戰俑高達十丈,通體覆蓋斑駁銅綠,手持斷裂的詩碑,碑麵上正是那首禁詩的殘篇。每念一個字,劉斌體內的銀紋就劇烈灼痛,彷彿血脈被強行拉扯,五臟六腑都在共振。他踉蹌了一下,單膝微屈,差點跪倒。

全軍騷動。

有人不受控製地重複那幾句詩,有人跪地捂頭痛苦呻吟。防線動搖,士氣驟降。一名年輕士兵突然拔劍自刎,臨死前喃喃道:“……歸來兮,魂歸故裡……”

“有人瘋了!彆聽那聲音!”

“這是高階詩頻入侵,他們正利用《歸墟引》殘句反向啟用我方詩魂弱點!”沈墨瞳孔驟縮,迅速調出精神屏障模組。

劉斌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他強迫自己清醒,腦海中閃過父親夜裡常哼的調子——那是他小時候,老人在月下輕誦的歌謠,溫柔得像搖籃曲。可如今,那調子竟與眼前的戰俑誦讀同源。

“你喚醒我,我也曾是你。”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卻堅定。

然後,他抬起手,將手中那根從戰場上撿起的斷筆插進焦土。

筆桿直立,像一麵旗。

“詩不在碑,而在人心!”他聲音陡然拔高,穿透風沙,“他們拿走的是文字,帶不走的是意誌!想用我們的根來壓垮我們?那就讓他們看看——”

他躍上更高處,雙臂張開,以身為筆,以意為墨,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的“戰”字。

刹那間,天地變色。

金色詩力自他體內奔湧而出,化作萬道流光灑向全軍。那些殘兵舊甲紛紛挺身,傷者拄拐站起,斷弦的弓重新拉滿。戰旗獵獵作響,有人開始低聲吟誦自己的詩——不是統一流傳的戰歌,而是屬於個人的記憶與信念:一句是母親臨終前的叮嚀,一段是故鄉山河的模樣,一行是少年時寫給遠方的信。

這一字非他獨創,而是千萬人心中早有的呐喊,此刻不過借他之手,落於蒼穹。

“這不是命令,是喚醒。”林硯秋望著那道金光,低語道。

影武軍的腳步第一次出現了遲滯。

那尊十丈高的戰俑停下誦讀,藍火般的眼眶轉向劉斌,彷彿隔著千軍萬馬,看到了那個血脈相連的後人。

風忽然靜止。

接著,戰俑緩緩抬起手,將詩碑高舉過頂。

碑文殘缺處,竟浮現出新的字跡——

是《歸墟引》的第五句。

劉斌的銀紋猛然炸開,整條手臂如同被火焰貫穿。他踉蹌一步,卻仍站著。

他知道這首詩本不該存在。

《歸墟引》共四句,曆代皆知,第五句從未現世。傳說中,寫下第五句之人,必遭天譴,魂飛魄散。而此刻,那字跡浮現的方式,竟與他體內銀紋的脈絡完全吻合。

“這不可能……”沈墨盯著陣盤,指尖發抖,“第五句的內容……是‘吾以血為墨,續命於詩’。”

她猛然抬頭:“這是……獻祭之句!一旦完整,整首詩就會成為召喚儀式,徹底啟用歸墟之力!”

林硯秋十指染血,仍不肯離琴。她用僅剩的兩根完好的弦,彈出一段極低的嗡鳴,穩住中軍節奏。每一次撥弦,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痛,但她沒停。她知道,隻要琴聲不斷,就能壓製部分詩頻入侵。

裴照抹掉嘴角血跡,刀尖點地,轉向東線缺口:“三組跟我上!攔不住他們,就拖住!哪怕隻剩一口氣,也要讓後方有機會破局!”

戰士們齊聲應諾,聲音嘶啞卻堅決。

沈墨在後方疾步穿梭,陣盤不斷報警。她發現敵方詩頻正在分裂成多個子頻,像是準備同時攻擊不同陣型節點。她剛要開口示警,卻發現通訊頻道裡多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加密訊號段——它不在任何已知編碼庫中,卻與《歸墟引》的韻律高度相似。

她瞳孔一縮。

“這頻率……不是複製的。”她喃喃道,“是回應。”

就像是……有人在另一個時空,也在誦讀這首詩。

劉斌站在風中,望著那尊誦詩的戰俑。

戰俑突然低下頭,藍火般的眼眶直視著他。那一瞬,劉斌彷彿看到了父親的臉——蒼老、疲憊,卻又帶著某種解脫般的平靜。

“你終究還是來了。”他在心中默唸。

他知道,這一戰不會再有退路,也不會有奇招逆轉。敵人拿出了最後的底牌,而他也必須亮出全部的背負。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拔出腰間短刃,割開手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這一次,他不再封印。

他要用自己的血,寫一首新的開端。

他閉上眼,回憶起童年時父親教他寫字的情景。第一筆,是“人”字。第二筆,是“心”。第三筆,是“詩”。

而現在,他要寫的,是一個全新的字——不屬於過去,也不屬於現在,而是屬於未來。

他緩緩抬起手,在空中劃下第一筆。

不是“戰”,不是“殺”,也不是“絕”。

而是“生”。

一個簡單的橫畫,卻蘊含無限生機。金光自他指尖迸發,融入天地詩脈。緊接著,第二筆、第三筆……每一劃都耗儘他的精氣神,但他不停。

當最後一筆落下,天地驟然一靜。

那尊戰俑的動作戛然而止。

碑上的第五句開始崩解,字跡如沙粒般剝落。

影武軍的步伐亂了,詩頻失序,黑甲表麵浮現出裂痕。有的當場跪倒,鎧甲寸裂,露出早已腐朽的軀體;有的仰天長嘯,彷彿掙脫了某種束縛。

“成功了?”裴照喘著粗氣問。

沈墨搖頭:“不,是他切斷了對方借用‘絕’字的通道,暫時中斷了控製鏈。但他們還有彆的手段。”

果然,片刻之後,戰俑再次舉起詩碑。

這一次,碑上浮現的不再是《歸墟引》,而是一行陌生的古篆——

“詩亡,則道滅;道滅,則眾生同歸於墟。”

林硯秋猛地睜眼:“這是……創世殘章!他們想重啟詩源法則!”

若讓其完成,整個世界將陷入詩律重構的混沌之中,所有文明記憶都將被重寫,所有人將成為新詩律下的提線木偶。

劉斌笑了。

笑得淒然,卻又釋然。

他看向身邊的戰友——裴照滿臉血汙卻依舊挺立,沈墨雙眼布滿血絲仍在運算,林硯秋十指儘碎仍抱琴不放。

他忽然覺得,這一戰,值得。

那些死去的名字從未真正離去。父親說過,真正的詩,從不刻在石上,而藏在不肯低頭的眼裡。

他抬起手,將斷筆重新握住,蘸著自己的血,在焦土上寫下三個字:

“不——承——認。”

這不是詩,不是咒,也不是陣。

隻是一個態度。

一個凡人對命運的拒絕。

筆落刹那,大地轟鳴。

萬千殘魂自戰場升起,那些曾戰死的將士、被吞噬的詩人、被遺忘的名字,全都化作光點,彙聚於劉斌頭頂,凝成一道璀璨的詩柱。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是所有不願低頭者的執筆者。

風再起,吹散烏雲,露出久違的星光。

風過戰場,那句曾懸浮半空的‘春風拂柳綠成行,不見離人見斜陽。’悄然浮現,光痕流轉,終化作星塵散去。

劉斌抬頭,輕聲道:

“詩火未熄,人間尚存。”

“這一筆,由我來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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